“或许吧”卓睿生耷拉着肩膀,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妈,最近我不想看到王文珠,她要是来找我,你找借口帮我推了吧。”
说完,便紧闭上了眼睛,一副不要再打扰我的样子。
“行吧!”甘佳红连忙应道,知道儿子此时心情不好,正需要空间消化情绪,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要去王家一趟,好好敲打王文珠一番。
以后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儿子,肯定让她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抬腿就要离开。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垃圾桶里的破衣服,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弯下腰就要捡起来。
卓睿生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阻止:“妈,你翻垃圾桶干嘛?多脏了啊”
那里面都是他昨晚荒唐的痕迹,当着亲妈的面,实在太尴尬了。
甘佳红指尖微顿,皱眉解释道:“儿子,妈觉得这个香水味不对劲,好像真有催情作用。你方才的猜测好像是真的。”
“当真!”卓睿生快速从床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那条破短裙从垃圾桶捞了出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悸动,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死死攥住破短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语气斩钉截铁道:
“妈,这香水确实有催情作用,但效果跟昨晚的确实没法比,问题肯定出那碗鸡汤里面。”
他本来只打算喝半碗,王文珠却硬要逼他喝完一大碗,当时他原以为对方是在关心他,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终究是他大意了。
甘佳红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沿上,眼里的怒火几乎喷泼而出:“那个小贱人!我这就找她算账去,按照王文珠那胸大无脑的性子,绝对想不出这个办法,肯定是白萍那女人教唆她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眼看向儿子,语气满是担忧跟后怕:“也不知道她那药哪来的,就连医院都检查不出来,万一伤着你的身体怎么办?”
说着她便紧紧地攥住卓睿生的双手,又气又恼,自家儿子竟然被那对母女给算计了,简直奇耻大辱,急切道:“实在不行,儿子,咱们去大医院做检查,就就去b市的权威医院,肯定能查得出来。”
卓睿生很快就恢复平静,摇了摇头,目光森冷:“没用的妈,等赶到b市,药效早已经代谢完了,不,过了这一夜,药效恐怕代谢完了。”
他心念一转,扭头吩咐道:“妈,我记得王文珠有个姨妈,好像在私人医院当副院长,你找人去查她,我昨天没跟其他人接触,若是她真要算计我,那药百分之百是她小姨给的。”
王文珠在他面前,不止一次两次跟他吹嘘,说她小姨本事大,四十岁就能坐上副院长位置。
甘佳红脸上怒气未不消,恨声道:
“你放心,我让你表哥去查,刚好他最近有空,若是真的,我绝不允许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嫁进卓家。”
另一边,b市陈家三房,陈正茂跟谢有义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孕检报告,激动得相拥而泣。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份真实的报告摆在眼前,他们紧绷多日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谢有义紧紧攥着陈正茂的手,哽咽道:“正茂,我、我们终于有孩子了,跟灵希说的一模一样,是双胞胎,有两个孕囊,很健康。”
陈正茂红着眼眶,回握着她,重重点头:
“是的有仪,这些年辛苦你了,改天我们得好好谢谢灵希侄女。”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给岳父岳母打个电话,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他们。”
谢有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支支吾吾说道:“改天吧,等我回去再说吧,老人家不都讲究三个月胎稳,才能往外说么?”
“行吧。”陈正茂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对双胞胎的憧憬,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翌日,陈正茂正在市长办公室处理公务,向来不苟言笑的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连下属犯了不小的错误,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要是换做以前,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一旁的秘书包秘书观察了老半天,暗自诧异,见他心情大好,便开口试探道:
“陈市长,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么?”
陈正茂批阅文件的手一顿,心中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包秘书的嘴巴严的很,有时还会兼职他的生活秘书,知道他的事情比旁人多,不介意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乐呵呵地颔首,语气得意道:“确实有个好消息,我太太怀孕了。”
包秘书闻言,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贺:“太好了,恭喜市长,喜得贵子!”
陈市长跟谢夫人伉俪情深,今年已经四十五岁,膝下一直无子,这些年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名医,都没有结果,如今突然传来喜讯,实在让人惊喜不已。
陈正茂咧嘴笑道:“不管是儿是女,都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欢,一视同仁。”
包秘书真心替这位一心为民的市长开心,希望他能家庭圆满,他以前经常帮市长联系各大名医,心下有点好奇到底是哪位大师治好的,不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探问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陈正茂抬眼一看,屏幕上“岳父”两字映入眼帘。
他拿起电话,包秘书见状,自觉退到门外。
陈正茂以为是妻子按捺不住,已经将怀孕的消息告诉娘家,连忙按下接听键,客气道:“喂岳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谢父清咳一声,缓缓开口:“女婿啊,你跟有仪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实在有愧于你啊。”
陈正茂的两道剑眉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一时捉摸不透谢父忽然说这话有什么用意,继续耐着性子听下去。
“为了你俩的事,我跟你岳母愁得整晚睡不着,你们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膝下总不能空着,
不然老了多孤单?原本想让你们领养一个,但终究是外人,跟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所以我就琢磨着,
要不你们就从有仪的几个兄弟的孩子里,挑一个乖巧的过继给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陈正茂久在政界,转瞬间便洞悉他的心思,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岳父费心了,我跟有仪,只会养自己的孩子,再说了,大舅哥又怎么舍得将自己的亲骨肉送人?这不是硬生生让他们骨肉分离么?这么缺德的事情,我陈正茂不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