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遥转瞬即至。
江澜落在一片荒山之上，目光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灰败枯寂的景象，空气中夹杂着些许硫磺味儿，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在江澜丹田中，虚空之心的震动却愈发剧烈。
江澜闭上眼睛，神识散开。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山脚下的一处岩壁上。
那里，有一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若非虚空之心的指引，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察觉。
江澜身形一闪，出现在岩壁前。
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岩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但他能感觉到，裂缝内部有空间波动传出，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印着。
江澜试探着伸出手触碰那裂缝。
下一刻，他丹田内的虚空之心疯狂震动起来。
“嗡！”
一声轻响过后，封印碎裂开来。
裂缝骤然扩大，化作一道足有丈许宽的空间裂缝。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江澜瞳孔微缩。
这气息……比魔主强。
那就是……天魔？
最关键的是，这气息并不只有一股，而是很多。
两股最强大的，附带无数弱小一些的气息。
可即便是弱的，也有不下于魔主的威压。
只不过，江澜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只是残留下来的。
至于气息的主人，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江澜眯着眼，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里面是否危险，还尚未可知。
但江澜却没什么尤豫，直接迈步进入裂缝当中。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险，还是得冒的。
迈入裂缝当中，江澜面前景象骤然变换。
裂缝内部，是一片破碎的空间。
空间内，没有天地之分，四周皆是灰蒙蒙的虚空。
而在这虚空之中，无数空间乱流肆虐，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蟒，四处游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轰！轰！”
空间乱流时不时发出一阵爆炸般的声响。
江澜面色凝重。
这些空间乱流的威力，即便是他被卷进去，也要脱层皮下来。
换成寻常的魔主，恐怕面对这种程度的空间乱流，根本联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空间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小心翼翼地向前飞去。
吸收了虚空之心后，他对空间的感知能力愈发敏锐，更是能够提前察觉乱流的轨迹，在缝隙当中穿行。
可即便如此，江澜周遭，依旧危险重重。
“嗤——”
一道乱流擦着江澜的肩膀掠过，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暗金色血液冒出，不过转瞬之间，伤口便自动复原。
江澜呼吸一滞，更加小心了些。
乱流的速度太快，即便他提前感知到了，也有些躲闪不及。
前方，又是数道乱流从不同方向袭来。
江澜身形连闪，左躲右避，堪堪躲过了大部分。
但还是有一道乱流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暗金鲜血喷涌而出，不过很快，便再度复原。
现如今江澜的恢复能力，堪称逆天。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更多的乱流便朝他涌来。
这片空间实在太过狂暴，乱流无处不在，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路。
江澜只能凭借着对空间的理解，在乱流缝隙中艰难穿行。
一刻钟后。
江澜终于穿过了乱流局域。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愈合，但依旧看上去颇为狼狈。
不过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看见，就在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为深邃，只是看一眼，便叫人几乎挪不开视线。
江澜眸光一凝。
这是……空间本源？
虚空魔族的资料接触的多了，江澜对各种空间系的宝物，自然了解的也多了不少。
空间本源内，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空间能量，浩瀚无比。
若是能够成功将其炼化，突破一个大境界，绝非难事。
江澜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虚空之心……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
但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爆发！
“吼！！！”
一声震天怒吼响起，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斗。
江澜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数步。
只见本源旁边，一头庞然大物缓缓站起。
那是一头身形足有数十丈的巨兽。
巨兽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气息。
他身体残缺不全，少了一条前腿，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隐约能看见内脏，显然是受了重伤。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江澜心头发沉。
天魔！
虽然残缺濒死，但依然是天魔级别的存在！
江澜眉头紧皱。
不怪他没注意，而是这巨兽的气息，几乎和周遭融为一体，匍匐时，也根本看不到。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是误入此地，吸收了空间力量的妖魔，还是在这处裂缝开启的时候就在这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澜必须弄死对方。
这空间本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谁守着他都得拿到。
巨兽的目光落在江澜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没有丝毫前摇，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江澜猛地咬来！
那一张大嘴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江澜面前。
江澜甚至能看见巨兽成排的锐利牙齿。
他撕裂空间，身形暴退，这才堪堪躲过这一击。
但巨兽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庞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山，再次朝着江澜猛地扑过来。
江澜眸光一凝，大量空间之力遍布周身。
“定！”
巨兽动作霎时间停顿一瞬，不过连半个呼吸都不到，他便挣脱了束缚。
但对江澜来说，半个呼吸已经够了。
江澜从背后拔出许久未曾出鞘的玄重尺，身形一闪，直接落到那巨兽的背后。
“开天！”
漆黑的玄重尺，猛地刺入巨兽背部，齐根没入！
巨兽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喉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