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马上好，马上好”
马昭迪额头冒汗，运指如飞，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阿卡姆蝙蝠侠呈现出这种状态。
依然是那副扑克脸，依然是那身高科技，依然是一拳能把普通壮汉砸进地里的高大身材和硬朗肌肉线条，依然惜字如金。
但是有些东西肉眼可见的变了。
马昭迪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观察能力特别强的人，对别人的情绪变化也没有那么敏感，但即使如此，他也能看得出来，阿卡姆蝙蝠侠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冲动”的氛围。
蝙蝠侠会上头吗？一般来讲不太可能，起码在他的印象里不太可能，仅有一次最接近上头的时刻，是那次笑谜之战的时候。
那一次，初出茅庐不久的蝙蝠侠拿着一把刀，直接刺向谜语人的面门，因为他发现满城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仅仅只是因为谜语人想要证明自己可以让小丑笑出来。
在那个瞬间，蝙蝠侠的情绪接近失控，但他的心智又十分冷静，他不是出于一时上头失去了思考能力，而是真心觉得把刀插到谜语人的脑袋里才是解决罪恶的最优解。
而阿卡姆蝙蝠侠现在的状态跟那时十分相象，甚至比那时还要情绪化得多，但区别在于，他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在哥谭里磨砺过整整数年的成熟超级英雄了。
他下意识递过去一桶牛奶，还什么都没说，阿卡姆蝙蝠侠就已经主动接过，一饮而尽。
他也怕自己精神状态失控。
“你确定清楚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吗？”马昭迪叹了口气：“我们的原定计划不是要往那个地方赶的。”“我们的原定计划是要抓住稻草人，阻止阿卡姆骑士，救回芭芭拉和戈登。”阿卡姆蝙蝠侠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把地点给我。”
“好吧”
而在另外一边，阿卡姆骑士一或者说，成年版本的杰森和芭芭拉对话仍在继续。
“杰森，收手吧，你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
“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正义的，他先抛弃了我！”
“他失去了你，他还为你哀悼回来吧，杰森。”
“我不想，也不能回去，你不知道小丑对我做了什么，芭芭拉，他把我掏空了，然后用仇恨，用仇恨把我填满”
在说到这段故事的时候，杰森的声音微微颤斗，他开始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似乎那股灵魂深处的幻痛随着记忆一起浮现，重新攀上了他的身体，似乎他又陷入了那种残酷的折磨中，似乎他又回到了那地狱一样的时光里。
马昭迪不知道小丑到底对杰森做了什么，他在很多评论区和电影弹幕的文本上见过一些字句，那些人都说杰森是蝙蝠侠的第二个罗宾，是将来叛逆独立出来的反英雄红头罩，但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这中间的过程，他没有仔细了解过。
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宇宙遇见了小杰森，他对杰森·托德的印象也就仅仅只会停留在这两个经典的标签上面，而非一个鲜活的，会哭会笑的，生命力顽强的孩子王。
“据我所知，小丑的折磨不太可能只有肉体折磨，他最厉害的是从精神上摧垮一个人一一杰森只是个孩子，他不可能顶住这样的折磨。”
马昭迪听着杰森的痛苦喘息，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变成和阿卡姆蝙蝠侠一样的冷冽。
他此时已经下定决心，等回到自己的宇宙之后，就直奔阿卡姆精神病院，一枪把小丑的脑袋爆开花。“你杀了小丑，这一点是我想做的事，但你为什么没把杰森救出来？”
马昭迪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近乎质问一一他一向是个比较平和的人，只有在碰见少数事情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冷硬的情绪。
他知道这件事主要应该怪小丑，他知道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归咎于阿卡姆蝙蝠侠。
他知道阿卡姆蝙蝠侠已经尽力了，就象是个糊裱匠，努力修修补补着哥谭这艘事故频发的破船，承受着巨大压力，几乎不能有失误。
他也知道阿卡姆蝙蝠侠对这件事一定非常自责，其实根本轮不到他来指责，对方自己会内疚到情绪失控
但那是杰森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掉了链子？
“小王”
阿卡姆蝙蝠侠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回忆一一马昭迪隐约从他眼眸中看到了许多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自责，好象还有些惆怅。
“小丑不是我杀的，他死于大量注射泰坦毒液产生的副作用。”
马昭迪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个回答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阿卡姆蝙蝠侠没有开杀戒，这是好事；但从杰森的角度来看，又未免有些太委屈了。
哦，还有注射了泰坦毒气的小丑一一他实在联想不到一个贝恩块头的，大约身高三四米的超巨大版本壮汉小丑是个什么样子。
小丑改走肌肉路线跟蝙蝠侠肉搏？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好，现在杰森对你的讨贼檄文上还能多加一条有仇不报了。”马昭迪深深吸了口气：“小丑都已经死了，你当时没有把他救出来？”
“杰森的消失是在这之前，更早时候的事，我知道小丑把他带走了，我也知道小丑在折磨他一也就是在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张录像光盘。”
阿卡姆骑士声音低沉：“那是杰森的死亡影象，小丑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然后开枪杀了他。”“然后呢？”
“然后我把小丑重新抓了回来，打进了医院，在他恢复伤势之后，把他带到阿卡姆疯人院里，严加看管。”
“我们给杰森立了墓碑，举行了一场葬礼，然后为他哀我们以为他死了。”
“可他没死，小丑不知道在那之后又折磨了他多久。”马昭迪再次深呼吸：“他以为你会去救他，但是你没有，你以为他死了，然后又找了个新的罗宾。”
“在杰森死后，我有一段时间变得搓…不象我自己。”阿卡姆蝙蝠侠少有的主动辩解：“提姆很聪明，他那时候十三岁，就判断出了我的身份，主动找到了我，劝我恢复了一点理智甚至帮了我和迪克。”“所以我开始训练他，从精神和身体双重方面一”
“提姆才十三岁？你个天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