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蝙蝠侠这个时候当然笑不出来。
他一向是个不常笑的人一一倒也不是说平时完全不笑，只是当蝙蝠侠越久，经历的事情越多，失去的人越多，就越难露出笑容。
但现在可就不是因为这些原因了，现在是因为小丑就在面前一一阿卡姆蝙蝠侠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位狂热粉丝对自己的奇怪执念，而他也很清楚，如果要拒绝一个人，那就最好别给他留任何念想。当着小丑的面笑出来？不应当，这不是个好主意，可能会被他当成某种精神病症同好的病友邀请。这一点早在几年之前就已经得到验证了，当芭芭拉被小丑枪击之后，小丑在那间游乐园里跟他当面对质的时候，已经身体力行地对他和戈登阐述过自己那种病态理念和疯狂思维，并主动对他发出过一次邀请。好在他没接受，而戈登也挺了过来。
但芭芭拉的瘫痪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你怎么说？布鲁斯？”小丑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招牌式的病态笑容：“我们一起来做点大事吧，我们能给哥谭市一些它更应得的东西一一一个新的蝙蝠侠，一个更有趣的蝙蝠侠，一个更黑暗的哦，好吧，这条是刻板印象。”
这是假象，阿卡姆蝙蝠侠心里对自己重复道，小丑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兴趣知道，他不会称自己为布鲁斯。
他永远只在乎蝙蝠侠本身。
“蝙蝠侠，你还清醒着没？”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颅内精神病会谈，下一秒，阿卡姆蝙蝠侠看到一只烦人的手拿着一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猫玩偶，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另一个喋喋不休的人替代喋喋不休的小丑嚷嚷起来。
“认得出来这是几只猫吗？还能保持清醒吗？”
一般人会问有几根指头，但这是马昭迪，所以他会问几只猫。
阿卡姆蝙蝠侠伸手推开了那只呆猫玩偶，并问道：“你还有牛奶没有？”
当这个问题问出，他看到对面的男人果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精神状况稳定，没有闹狂笑。”
其实马昭迪也不知道阿卡姆宇宙里有没有狂笑之蝠，他甚至没看过狂笑之蝠那部分漫画，只是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听过不少关于那只会笑的蝙蝠侠的讨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设计或许是有点破圈的。大家对狂笑的观点基本一致：强，恶心，强行恶心。
马昭迪既不想看到阿卡姆蝙蝠侠打出gg结局，也不想被强行恶心，好在目前看起来这位蝙蝠侠还算正常，起码不象刚才一样发呆流口水了。
马昭迪顺手将那只呆傻的呆猫玩偶塞了回去，重新取出一桶牛奶递给阿卡姆蝙蝠侠：“稻草人的新版恐惧毒气对你效果怎么这么强？刚喝过牛奶就中招，这个速度也太快了。”
阿卡姆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打算对其他人说出来一一不止是对马昭迪保密，连戈登和阿尔弗雷德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哦，不！你不能这样！”
小丑此时站在马昭迪的身边，伸手拽出一个小丑脑袋把手外形的电锯，在他的手臂上疯狂切割，刺耳的电锯转动声伴随血浆飞溅，场面顿时变成美式恐怖片里的杀人魔登场。
“把那玩意扔掉！混蛋，我是蝙蝠侠的最佳拍档！你别想把我们分开！”
阿卡姆蝙蝠侠恍惚片刻，却看到马昭迪却面色如常，手里依然提着那桶牛奶递过来，而小丑的电锯和血浆依旧没有停下来。
场面充满违和感。
“咋了？”
马昭迪疑惑地看了看蝙蝠侠：“你不是要喝吗？”
阿卡姆蝙蝠侠伸手接过牛奶桶，转移话题道：“你从刚才起就从身上拿出很多莫明其妙的东西，比如牛奶桶，比如那只看起来很象你那只猫的猫玩偶”
“其实也不太象，这个玩偶是小豆泥。”
马昭迪解释道：“而我的那只叫呆猫一一不过这种呆傻的孩子长得都一样，所以你把他们认错也很正常。”
很可惜，呆猫此时正跟在哈维和杰森身边作为兜底，否则如果在这里听到马昭迪的评价，可能会拿出小爆桶直接跟他爆了。
“你的牛奶为什么能解恐惧毒气？”
“因为它是牛奶。”
马昭迪两手一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它有用，这就跟“因为我是蝙蝠侠’属于同种类的逻辑，戈登是个好人，小丑是个疯子，没有为什么，世界就是这样的。”
阿卡姆蝙蝠侠一时无言以对，他本来以为其中有什么高深的化学知识，天才的头脑风暴，或者说马昭迪找到了稻草人给自己的恐惧毒气留下来的解药配方，甚至两人根本曾经就有过联系，一起来给自己设局
但马昭迪的解释就很无厘头，没有逻辑，也没有因果关系，他的牛奶就是能解恐惧毒气，就象他能莫明其妙从身体不知道哪里拿出几桶牛奶一样。
但这说法莫名就很有可信度，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对面这人自带的某种特质，反正他无论说什么，自己都看不出来撒谎的迹象。
咕嘟嘟
阿卡姆蝙蝠侠将牛奶桶举起，一饮而尽。
“不！”
拿着电锯的小丑哀嚎了一声，接着飞奔几步，直接跳下了大桥。
“不好玩，没意思，跳了。”
直到此时，阿卡姆蝙蝠侠才有空接通阿尔弗雷德的通信。
“天啊，先生，你没事吧？”
看到阿卡姆蝙蝠侠在视频里全须全尾的样子，阿尔弗雷德长出了口气：“马昭迪先生说您刚才象是中邪了，我很担心。”
“我吸入了克莱恩的毒气。”
阿卡姆蝙蝠侠解释道：“当时有些不良反应，但是不用担心，那反应现在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小丑欣慰道：“我还担心你会一直沉浸在自己没疯的错觉里。”
阿卡姆蝙蝠侠的瞳孔骤然紧缩。
“说真的，我真得夸夸克莱恩了。”小丑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轻哼起来：“我以前对他的调和物从来没什么兴趣，但这一”
“哦，这一批可是纯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