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话题，阿卡姆蝙蝠侠少见地说起跟爆炸无关的事。
“你刚才喝的牛奶。”他问道：“和你在车里给我的奶糖有关系？”
“是啊，你没吃？”
马昭迪张嘴给他看了看：“我从进工厂开始一直嚼到现在。”
“我不相信用奶糖就能扛得住稻草人的毒气。”
“可以理解，蝙蝠侠都一个样子，不喜欢吃来路不明的东西。”马昭迪叹了口气：“不过这回吃不吃都一样一一我吃着糖还是中招了。”
“但是你的牛奶确实有用。”
“整桶喝下去效果最完整，不过打架的时候没这个闲功夫。”
马昭迪回答道：“在今天之前，奶糖的效果一直够用，稻草人显得费拉不堪一一不过你这个哥谭的稻草人和这个版本的恐惧毒气效果有点太变态了。”
阿卡姆蝙蝠侠没说话，在两年多之前，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稻草人确实显得费拉不堪，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在下水道里被杀手鳄单杀了。
但也是在那一晚，鳄口逃生的稻草人在水里得到了某些东西一一某些让他的毒气产生质变的样本。一箱遗失的泰坦毒液。
“那里面有种很特别的成分。”马昭迪一边搬着中和剂，一边回想着之前在参与毒气制作的时候看到的奇特分子式：“看起来对人体有强化作用。”
“我刚好有一点儿人体强化相关的化学知识，所以对那部分的印象还挺深刻，那东西的副作用被稻草人当成了恐惧毒气主要辅助效果，并特意大幅度压制了身体强化作用。”
“什么副作用？”
“那成分对大脑会有影响，至于具体什么影响一一根据我刚才的亲身体验来看，效果很可能是降智，我的思考能力在毒气影响下变成呆猫那种水平。”
马昭迪来到第三个填装槽前，将手上的中和剂插入槽内。
“倒计时三十秒”
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了一句：“马昭迪先生，你的调制是把恐惧效果消除了吗？”
“啊不是，造成恐惧的那部分挺厉害的，应该是稻草人的最新配方。”
“那你？”
“我把脑残从主要辅助效果变成了绝对的主要效果。”马昭迪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只要把中毒气的人变成傻子，恐惧效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傻子是不会害怕的。”
“我还还原了人体强化效果和自愈能力，这样如果整个东海岸的人都变成了傻子，他们也不会因为脑袋进水不小心把自己弄死，等到撑过这一阵之后，他们就能恢复正常。”
“然后就是其中的不良成分了，那个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不过自愈能力能够把这部分影响代谢掉，所以这一块也妹有问题。”
阿卡姆蝙蝠侠瞳孔巨震一那他吗不就变回无后遗症且降智版本的泰坦毒液了吗？！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听阿尔弗雷德的劝告直接转身走人，而是留在这里缩减爆炸范围。在他刚出道第二年的时候，注射了泰坦毒液的贝恩差点把他的背折成两段，而在两年多以前，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小丑又靠着泰坦毒液跟他打得有来有回，还差点用这玩意整出一支军队来。
他简直难以想象整个东海岸的人全部变成那种脑袋尖尖，魔鬼筋肉的脑残巨人的场景，简直是地狱绘图。
人肯定是保下来了，但是哥谭市大概率在这种情况下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天亮前就会被拆成一片废墟。“马昭迪先生”阿尔弗雷德耐心地循循善诱起来：“您以后一定要走正道。”
“我现在不就在走正道吗？我有哪里像反派吗？”
两人谈话的功夫，阿卡姆蝙蝠侠也将最后一支中和剂放入了填装槽里，眼看时间还够，他的心里稍微放松。
计算机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倒计时二十秒。”
“中和剂已布置，爆炸半径-一一增加1000。”
最后的提示声让阿卡姆蝙蝠侠悚然一惊，他扭头看向控制台，单调而冰冷的机械音一遍遍回荡在脑中，声调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是恐惧毒气的效果”
不同于马昭迪中毒后的降智效果，阿卡姆蝙蝠侠迅速判断出自己的处境，他转身向马昭迪走去。“马昭迪，再给我一桶一”
“一桶什么？”
尖细的声音响起，语调如同恶棍在窃笑。
背着背包的身影转过头来，露出苍白病态的面庞，涂抹红色油彩的嘴角向两边裂开；他的身上穿一件纤细的紫色燕尾服和紫色长裤，内搭金色条纹衬衣，还有墨绿色领带，胸前的百合花栩栩如生。他盛装打扮，穿得如此华丽而正式，象是今晚有场重要的约会。
他嬉笑着看向阿卡姆蝙蝠侠，手上还拿着一把枪。
“亲爱的，想我了吗？”
bang！
“小王”
“啥玩意？”
马昭迪刚刚把喷气背包套到了自己背上，他拿着第二个背包走向阿卡姆蝙蝠侠，却突然听到他的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
他心里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马昭迪一只手直接举起背包递过去，一边观察对方神色，一边试探性地催促着：“搞快点，没时间了。”
“倒计时二十秒。”
“你死了”
阿卡姆蝙蝠侠的蓝色双眸突然失去焦距，声音也飘忽不定，象是梦中的呓语。
“你早在九个月前就死了”
“我超，别在这个时候出么蛾子啊！”
马昭迪大惊失色，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喝过牛奶了，为什么阿卡姆蝙蝠侠却还是着了恐惧毒气的道，而且看起来比自己的致幻程度更强。
“蝙蝠侠最大的恐惧怎么会是小丑？这合理吗？”
此时，阿卡姆蝙蝠侠迷幻的双眼终于再次聚焦一一但原本的碧蓝色瞳孔却已经不再纯粹，某种更加幽深疯狂的翠绿点缀其中，若隐若现。
这一刻，某种纯粹的混沌和疯狂在他的体内死灰复燃。
马昭迪当机立断，立刻将背包一甩，贴合阿卡姆蝙蝠侠身体的瞬间，喷气背包自动伸出四条金属绑带，完成自动固定。
“先走，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