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沉云飞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送东西来的是什么人?”他问旁边一个管事。
那管事连忙躬身回答:“回大公子,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身边跟了个护卫,看起来象是外地来的富家公子。”
“东西呢?”
“在这儿。”管事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用黄布包裹的画,呈了上去。
沉云飞接过画,缓缓展开。
当他看到画上的落款和印章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一丝精光。
“画圣的《八十七神仙卷》摹本?”他有些惊讶。
这幅画他知道,真迹早就已经失传,市面上流传的,大多都是后世的仿品。
可眼前这幅,不管是画工,笔法,还是纸张的质地,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朴和大气。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上乘之作。
“这画,有点意思。”沉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去查查那个年轻人的底细。”
“是,大公子。”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身材火爆,长相妖艳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上了展台。
她就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也是醉仙楼里,最红的头牌,红袖。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娇媚和诱惑,“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聚宝阁,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废话不多说,下面,我们请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随着她话音落下。
两个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缓缓地走上了展台。
红袖走到托盘前,一把就将上面的红布给掀了开来。
只见托盘里,放着一块晶莹剔透,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
那玉佩,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润而又内敛的光泽。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块玉佩,名叫‘倾城’,乃是前朝一位贵妃的贴身之物。”红袖拿起玉佩,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起拍价,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
红袖的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那些有钱人,一个个都象是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地举着手里的号牌。
生怕自己慢了半拍,这块能彰显自己身份和地位的宝贝,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林钰坐在雅间里,看着底下那疯狂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他娘的疯狂啊。
一块破玉佩,竟然也能拍出这么高的价钱。
看来,自己这次来扬州,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最终,那块名叫“倾城”的玉佩,以五千两的高价,被一个看起来脑满肠肥的富商,给拍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有前朝大书法家的真迹,有宋代官窑里烧出来的瓷器,还有从西域传过来的夜明珠。
每一件,都拍出了一个,让林钰都感到咋舌的天价。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往江南跑了。
因为这里,真的是遍地黄金啊。
就在林钰还在那里,感慨万千的时候。
红袖的声音,又一次在会场里响起。
“各位来宾,下面这件拍品,可就厉害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神秘和期待,“它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的压轴大戏之一,画圣的《八十七神仙卷》摹本!”
随着她话音落下。
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幅,装裱精美的画卷,走上了展台。
红袖走到画卷前,缓缓地将它展开。
一幅气势恢宏,仙气缭绕的神仙画卷,就那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画上,八十七位神仙,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有的在对弈,有的在抚琴,有的在饮酒,有的在作画。
整个画面,充满了说不出的飘逸和灵动。
让人看了,就仿佛是置身于仙境之中,心旷神怡。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当场就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那副样子,就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我的妈呀!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十七神仙卷》吗?”
“太太壮观了!太震撼了!”
“这画,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底下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鉴宝大师,一个个都象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展台的方向挤去。
想近距离地,欣赏一下这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作。
林钰坐在雅间里,看着底下那疯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
这幅画,肯定能拍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钱。
“各位来民,请安静!”红袖的声音,又一次在会场里响起,“这幅《八十七神仙卷》摹本,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是出自一位摹古大师之手,其画工,笔法,都与真迹,别无二致,可以说是现存于世的,最接近真迹的一幅摹本了。”
“它的起拍价,是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现在,开始竞拍!”
红袖的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一阵阵,比刚才还要疯狂的叫价声。
“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价钱,一路飙升。
很快,就突破了一万两的大关。
而且,还在以一个,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速度,继续往上涨。
林钰坐在雅间里,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
他感觉自己,好象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正在朝着自己的口袋里,飞奔而来。
就在这时。
一个慵懒而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从正对着展台的那个,最大,也最豪华的雅间里传了出来。
“两万两。”
声音不大,但却象一道惊雷,在整个会场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雅间。
只见雅间里,那个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年轻人,正一脸悠闲地摇着手里的折扇。
那副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是他!
沉家的大公子,沉云飞!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这位爷一出手,那这幅画,今天恐怕就要姓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