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奉先的裂风爪飞到钧天护法背后三尺之处时,忽然从旁边“倏”的伸出来一只洁白玉手来,两指轻轻一夹已经将乌黑的利爪捏到手心。
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芊芊玉手竟似有千万斤巨力一般,两指一夹已经将裂凤爪折成两半,“忽”的一声丢向了迎面追来的白奉渊。
白奉渊在裂风爪被折断的一瞬间,张嘴便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从半空中云彩之间落下的一名女子,嘴里惊呼出声道:“云光仙子,是你!”
云光右手一挥,一股股犹如实质的云雾已经将白奉渊束缚在原地,将他绑得如同一团一般立在原地。
李安本来料定自己必定要死在白奉渊的一爪之下,哪知自己只听到了风响,却不见有东西打来,待他听到白奉渊的喊声,急转身看时,果然看到背上长着一对彩色翅膀的云光仙子正一脸冷色的盯着白奉渊。
李安还未开口说话,趴在他背上的钧天护法便当先呼喊出声道:“云光大人,幸好您老人家出现了,这白奉渊以大欺小不讲武德,在背后偷袭属下,到现在属下这背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呢,大人千万替属下报仇啊。”
说完,这钧天护法面上便露出了一副悲伤之色,两眼之中泪珠闪动,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一般,这哪里是彩蝶谷的八大护法之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只会哭鼻子的稚童呢。
李安将钧天护法从背上轻轻的扶到地上,一脸心疼之色看向云光仙子道:“云光前辈,钧天护法大人被这只五级妖修伤的不轻,奴才拼尽全力才将他从白额虎族的地盘上救了出来,可惜奴才被封住了灵力,跑不快,这才差点死在了这头白额虎手中。”
云光仙子冷冷扫了李安一眼道:“你是在怪我吗?”
李安忙一脸诚恳之色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云光玉手一伸打出一道白光,将钧天护法摄到面前,随意扫了两眼皱眉道:“不过是皮外之伤,养几天就行了,死不了。”
钧天护法一脸尴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其实他受的伤并没有那么重,只是在博取云光仙子的同情而已。
李安责备似的瞪了钧天一眼,那意思是你这演的也太假了。
云光仙子冷艳的目光在李安身上打量了两眼,嘴里一言未发,只把李安看得心头突突直跳。
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李安便用起了转移注意力大法,指着被捆成一般的白奉渊道:“云光前辈,此妖不但重伤了钧天大人,还将弟子的法器灵焰都抢走了,还望前辈替我报仇啊。”
说完,也学着钧天悲伤的表情,从眼角边挤出了两滴清泪。心中却对这云光仙子的神通十分佩服,能一招制服一只五级妖修,虽然是已经受伤的,但也足以说明云光仙子的神通在同阶之中应该属于佼佼者。
云光仙子右手玉指一弹,一道白光直接落在李安的脖梗之间,李安脖子上的项圈已经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儿飞入了云光仙子衣袖之中。
李安顿时觉得丹田气息一畅,十二条经脉如同开闸的河道一般灵力汹涌澎湃,自己的灵力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
李安不由面上一喜,躬身对着云光仙子一揖道:“奴才多谢云光大人解除我的法力封印,以后大人但有所命,奴才无不往之。”
云光仙子面色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徐徐开口道:“你以后不必以奴才自称了,你能在凶险异常的白额虎族中逃得性命,还能在生死之际不忘同伴,的确非常人能及,以后你就是个自由人了。”
李安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自己舍命将钧天这个累赘从白额虎族那里背了出来,果然是一件正确的选择,没想到直接从奴仆变成自由人了。
正在李安欢喜之际,却听云光仙子继续面无表情的道:“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虽然你救助钧天有功,只是你的那位鬼仆数月前曾恶语伤我,已经被我罚去灵矿之下挖矿,什么时候挖够十万斤灵矿了我再放她出来。”
李安闻言不由神情一窒,苦笑出声道:“云光大人,小芸她昔日因与大人是敌非友,所以才口不择言,如今她报信有功,是不是看在她立功的份上……”
云光仙子目光一寒道:“若再敢多言,你就跟她一起去挖矿吧。”
李安闻言顿时将下半截话咽了回去,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可不想再变成奴隶一样的存在,至于解救左灵芸,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李安看着自己的长枪被白奉渊背在背上,便觉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把将枪夺了过去,倒转枪柄来对着白奉渊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打道:“我让你还想抢我的法器,我让你还想抢我的灵焰,我的灵焰呢?还不给我吐出来。”
白奉渊被李安一阵暴打,却是忍着气不敢出声,只拿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云光仙子。
云光仙子看李安出手并没有阻止,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李安抽打了一盏时间才熄了心中怒气,闭目微微感应了一下两团灵焰的位置,原来灵焰竟然被这货藏在了腋下。
李安抢尖指了白奉渊的胳膊,白奉渊情知灵焰肯定藏不住了,只得胳膊一松,将一紫一蓝两团灵焰放了出来。
这两团灵焰之前被白奉渊的灵力困住,如今终于获得了自由,于是喜悦的跳动着飞到了李安手心,李安掌心一晃已经将灵焰收回了丹田之中。
云光仙子皱眉看着白奉渊道:“姓白的,我彩蝶谷与你白虎岭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擅自欺负我的属下?”
白奉渊闻言差点气的吐血,明明是这俩小子盗取了他族中的灵草,自己是过来追赃的,怎么到了云光眼里就成了他以大欺小了。
白奉渊忍着委屈道:“云光道友,你也知道壮骨草关系我白额虎族一脉的生死,这个人族的小子竟然胆大妄为偷了我们六百多株,我们一共也才种植了一千来株,你说我能放过他吗?”
当着云光仙子的面,白奉渊不想把钧天牵涉进去,所以把罪名全都推到了李安身上。
云光仙子看了李安一眼道:“李安,你说说有这事吗?”
李安脸上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云光大人,这白奉渊纯粹是无中生有恶语伤人啊,弟子被您封禁了法力,连离地飞行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跑到他族中重地盗取灵草?”
云光淡淡扫了白奉渊一眼道:“姓白的,李安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不是看错了。”
白奉渊心中的恨意便如滔滔洪水般连绵不绝,只是当着云光仙子的面却不敢表露出来,他一想到刚刚李安为了逃命甩出的壮骨草已经被自己收走了七七八八,加之这云光仙子明显就是一副要保他的样子,自己若是硬要讨要说法肯定讨不到好去。
一念及此,白奉渊垂头丧气的道:“那可能是在下看错了,可能是那只懂得阵法的鹦鹉盗取的灵草。”
云光仙子面上掠过一丝笑意,接着又是一寒道:“可是你无端追杀我的属下追到我的地盘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白奉渊面上闪过一丝沮丧之色道:“云光道友不必生气,我白额虎族愿意献上灵石百万,以恕今日之过。”
云光仙子哼了一声道:“谁缺你那点灵石?我听说你们族中培养了一株千年的壮骨草,你就将此物为贡吧,你意下如何?”
白奉渊闻言不由面色一惊,这等族中之秘连他的心腹都不知道,这云光仙子是如何知道的?
云光仙子目光一寒道:“怎么,你不愿意?那你就进入我这彩蝶谷中为奴百年吧。”
白奉渊不由吓了一跳,急忙高声喊道:“在下愿意,只是那株壮骨草在我族中秘境藏着,必须由三名长老同时施法才能打开大门,还望云光道友宽限在下数日时间……”
云光仙子面色稍霁道:“那是你的事,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日内壮骨草没有送来,我就亲自过去取了。”
白奉渊心中一惊,急忙道:“在下肯定会在三日内将千年壮骨草送来的,道友放心吧。”
云光仙子这才右手一挥,打出一道白光将束缚在白奉渊身体周围的白雾驱散,白奉渊得了自由,不敢多看几人一眼,对着云光仙子躬身施了一礼,转身便向密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