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护法又摸出三个酒杯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一手握着葫芦给三个酒杯中倒满了酒,然后把葫芦放在一旁,拿起面前的酒杯,对李安示意了一下道:“李道友,咱们是不打不相识,之前谷某对你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李安看着这钧天护法一副坦荡的模样,倒觉得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想法了,只得也拿起面前的酒杯,苦笑一声看着钧天护法道:“只要护法大人不来找在下的麻烦,在下就感激不尽了,岂敢见责?”
钧天护法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面前的食盒上,神态颇为真诚的看着李安道:“李道友,穿花那个狗东西所做的一切都是背着我干的,素芸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李安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这素芸这娘们儿还是很有原则的,拿了自己的灵石就替自己说了话。
李安一手握着酒杯放在鼻前闻了一下,只觉一股甘甜之味直透心神,这酒倒不像是辣的,反而像是甜的一般。
李安皱眉把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呷了一口,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直冲味蕾,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难喝,但是与自己之前喝过的酒绝不一样。
钧天护法伸手敲了敲桌子道:“在下这‘桃花酿’美酒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搞到手的,李道友是觉得味道不好吗?还是对在下有意见?”
李安无奈的笑了笑道:“护法大人这酒确实有些同寻常,在下喝不惯这甜口的酒。
钧天护法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真是没见识,这酒之所以甜是因为里面添加了千年桃花树上长出的花朵的花蜜,一般的酒还没有呢。”
李安右手一晃,掌中也多了一个青色的葫芦,拿在钧天护法面前晃了晃道:“在下这里也有一葫芦灵酒,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是头一次打开,请护法大人品鉴品鉴。”
说完,李安把青色葫芦里的酒给钧天护法面前的酒杯里倒了一杯,看着旁边的田老头道:“田道友,你也尝尝。”
田老汉听到二人旁边若无人的对话,只觉得自己坐在旁边便如坐在针尖上一般,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敢发表一点见解。
见李安同他说话,田老汉忙伸手颤巍巍的把酒杯端到嘴边,几大口喝干了,才把空酒杯放在李发面前,尴尬一笑道:“老汉之前倒是喝酒不多,今日是沾了两位的口福了。”
李安一边给田老汉倒满酒,一边笑道:“田道友是有福之人,不但抱得美人归了,更品尝到了美酒,这是道友的福分,与我二人有何相干?”
钧天护法在二人面上扫了一眼,不着痕迹的笑道:“你跟秋兰姑娘进入彩蝶谷已经几十年了,改天我跟云光大人说了,除了你们的奴籍,解封了你们的灵力,以后你们不必再从事那些低贱的职业了。
田老汉闻言顿时满面激动之色的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都有些端不稳了,看着钧天护法,颤抖着声音道:“若能得护法大人除了奴籍,我们二人终生难报大恩。”
钧天护法若无其事的道:“你是李道友的朋友,自然是我谷钧天的朋友,帮朋友说一句话,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田道友不必在意。”
田老汉激动的眼泪都快涌出来了,他一个人族修士,昔日刚刚筑基成功时也曾豪气万丈,立志要在这十万大山之中闯荡一番,哪知刚刚走到十万大山的中围,便被一群强大的三级妖修将自己围了起来,幸好他们是与人族差异不大的彩蝶族,这才留了他一命,将他押到了彩蝶谷。
因为在战斗过程中他重伤了一名蝶人,所以云光仙子判他入谷为奴百年,待干完一百年的苦役之后,才可以恢复他的灵力,到时候是去是留任他自愿。
田老汉在这里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三级矿奴,好在人身财产安全并没有什么问题,他每日虽然挖矿很辛苦,但是依然觉得过得很充实,因为每个月他都可以见一次红袖居的秋兰姑娘。
在他眼里,秋兰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温柔贤惠,在他去找她的时候,每次她都柔情款款的说:“田大哥,你挖矿赚灵石不易,以后不要经常来找我了,等你多攒些灵石,也好为日后打算。”
在这样的劝说下,田老汉不但将自己仅剩的五千多灵石花光了,而且后来连自己随身的两件极品法器也换成了灵石,全都花在了红袖居里,以至于最后身上只剩下那套残破的阵法。
几十年里,田老汉从来没有看过其他姑娘一眼,只要进到红袖居中,他都是只找秋兰一个。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他的灵石全部花光了,再没有一块灵石可花时,红袖居的店小二便毫不客气的挡在了门口,凭他说破嘴巴也不放他进去。
幸好他遇到了李安,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她的秋兰姑娘还是回心转意了,决意陪他度过余生。
田老汉百感交激之下,面色都有些发红了,一手颤抖的端着面前的酒杯,看着对面的钧天护法和李安道:“老汉活了一把年纪,没想到临老还交了二位这样的朋友,老汉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他日二位道友若是需要在下出力,只管言语一声,水里火里,老汉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完,田老汉将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
李安伸手拍了拍田老汉的肩膀,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帮你,只能说都是缘份。”他一想起自己从这田老汉手里得到了四木狂沙阵的半套阵旗,便觉得如何补偿对方也不为过,毕竟这个级别的阵法可是花多少灵石都买不到的。
钧天护法呵呵笑道:“李道友说的好,都是缘份,若非在下跟你打了一场,又怎能见识到道友的神通?并非在下夸赞道友,以道友全盛时的状诚,这彩蝶谷中估计除了云光大人,再无一人是道友的对手吧。”
李安忙摇了摇手道:“岂敢,岂敢,在下这点微末道行,怎么敢说没有敌手。”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却着实美美的,能得这八大护法之首的钧天护法的称赞,自己的虚荣心也得到了一点满足。
钧天护法看着李安道:“我看李道友天天忙着种植灵草,还整日乐在其中,就没想过早日解除灵力封印吗?”
李安闻言心中一动,这已经是钧天主动第二次提这个话题了,难道这货有解决办法吗?
李安似笑非笑看着钧天护法道:“护法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钧天却笑而不语,看了田老汉一眼道:“田道友,你的事谷某已经记在心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三日内必定会有结果。”
田老汉闻言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别人要说私密话呢,不方便他在场听,于是站起身来对二人拱拱手道:“如此的话,在下和拙荆的事就拜托道友了,等事情完了,在下亲设一席招待二位。”
说完,也不待二人回话,连食盒也不要了,转身便离开了李安的灵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