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没停,心里冷笑。
后悔?
不可能!
走出写字楼,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我刚掏出手机想给林飞打个电话,问问我哥那边的情况,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林飞。
我赶紧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林飞急促又嘈杂的声音。
还夹杂着人群的喧闹和汽车的鸣笛声。
“欢哥!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医院附近那条主干街,快!”
林飞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有人看见女老大当众躺在地上发疯,跟条疯狗似的乱咬人,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女老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怎么会突然在大街上发疯?
这事儿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不会是白烟抽多了吧……
“操!我马上到!”
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就往路边跑,伸手拦出租车。
可正是午休时间,半天都没拦到一辆。
我心里急得上火,眼睛死死盯着路口,生怕错过任何一辆车!
终于,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就钻进去,几乎是把钱拍在副驾上:
“东风街路口!快点!有多快开多快!晚了我他妈扣你钱!”
司机师傅被我吼得愣了一下,也不敢多废话,猛打方向盘就窜了出去。
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猜想。
十几分钟的路程,我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直到出租车缓缓靠近东风街路口,我一眼就瞥见了人群围成的圈子。
还有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的身影!
“停!就这儿!”
我推开车门就往人群里冲,付没付钱都忘了,司机在后面喊了两句,我也没回头。
远远地就看见地上的女人穿着破碎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周围的围观群众跟看猴戏似的,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还有几个猥琐的男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嘴里还发出下流的哄笑。
“操你妈的!都给我闭嘴!”
我红着眼眶冲过去,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人,力道大得把一个中年男人推得一个趔趄。
那人还想骂我,被我恶狠狠的眼神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来不及管周围的人,猛地脱下身上的灰色体恤衫,快步走到女老大身边,弯腰就把体恤衫盖在了她的上半身,死死捂住那些快要暴露的部位。
妈的,这要是再慢一点,就真成现场直播了。
传出去女老大以后还怎么立足?
“欢哥!你可来了!”
林飞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想上前拦着,又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还得防着周围的人趁乱占便宜,早就急得团团转。
“别废话,搭把手!”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女老大的胳膊。
她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还在胡言乱语,不断挣扎着,力气大得吓人。
我和林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扶起来。
她整个人软倒在我怀里,身上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和尘土味,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来不及多想,弯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却让我感觉肩上压了千斤重担。
“快!开车门!”
我冲林飞喊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往路边的车走去。
那是女老大平时常开的黑色奔驰,估计是林飞刚才找到的。
林飞一路小跑,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我弯腰把女老大轻轻放进车里,又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转过身,就看见刚才那些围观的人还没走,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车里瞅。
我瞬间就火了,几步冲过去。
“操你妈的!活腻歪了是吧?敢拍她?”
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被我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
“对、对不起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瞎晃,我卸了你胳膊!”
我一把推开他,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的人见我动真格的,也都吓得不敢再围观,纷纷散开,嘴里还小声议论着,却没人敢再停留半分钟。
我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再偷拍,才吐了口唾沫,转身钻进了车里。
林飞已经坐在了副驾上,见我上来,连忙转过头:
“欢哥,现在去哪?送回陈辉的园区?”
“送个屁!”
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他妈用脑子想想,咱们可能过去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
“也是,那咋办?总不能一直放车上吧?”
我盯着后座昏迷的女老大,她眉头紧锁,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
肯定是抽多了白烟!
“先去酒店。”
我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找个隐蔽点的酒店,先把她安顿下来,等她醒了再说。”
“好嘞!”
林飞不敢耽搁,发动车子,沿着路边飞速开了起来。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找了一家离园区很远的连锁酒店。
这里位置偏,人也少,不容易被发现。
我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和林飞一起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女老大从后座抱出来。
她依旧昏迷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心里莫名一荡。
我赶紧稳住心神,骂了句自己没出息,然后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们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眼神里露出疑惑。
想说什么,被我递过去的一叠现金堵了回去。
“开个大床房,安静点的楼层,别多问,不该看的别多看,不该说的别多说,懂吗?”
我语气冰冷,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小姑娘连忙点头,手脚麻利地办好了入住手续,递过来房卡。
我抱着女老大走进电梯,林飞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我的外套和体恤衫。
电梯里的灯光很暗,映得女老大的脸格外苍白,我低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认识她这么久,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无坚不摧的女人。
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