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簧刀的刀刃贴着那小子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颤。
喉结滚动的幅度清晰可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能感觉到刀柄在掌心沁出的冷汗,胳膊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酸。
但眼神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死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他妈给我站着别动!”
我嘶吼一声,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劈,却在这嘈杂的船舱里格外有穿透力。
在场的人果然全都僵住了。
无论是虎爷那帮混混,还是船上穿着油腻工装、满脸惊慌的船员。
眼睛都像钉在了我握着刀的手上。
瞳孔里全是恐惧。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手不过是虚张声势。
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真要拼起来,别说虎爷带来的十几个亡命徒,就算是船上那几个常年干体力活的船员,一起上我都扛不住!
光把这一个杂碎制服,屁用没有!
我余光瞥了眼船舱外,漆黑的海面像一张巨大的嘴,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哐哐”的声响,仿佛随时要把整艘船吞进去。
不管是虎爷的人还是这帮船员,只要有一方先忍不住对我动手,我今天指定得喂鱼。
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必须找个由头,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把矛头都指向同一个虚无的目标。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之前给海警打的那通电话又冒了出来。
那帮孙子一听是海上黑帮火并,直接就把电话挂了,说什么“超出管辖范围”。
纯属放屁!
可现在,这事儿却能拿来做文章。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把脸上的表情绷得更严肃。
手里的刀又往那小子脖子上贴了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他妈瞎动,动一下我让你血溅当场!”
我先警告了手里的人质,然后抬眼看向虎爷的手下和船员们,慢悠悠地开口:
“我刚才已经跟海警联系过了,不出三天,他们就会过来接船。”
这话一出口,两边的人都明显慌了。
虎爷那伙人里有人忍不住骂了句“操”,船员们则互相交换着慌乱的眼神。
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没跟海警说,这场纷争到底是哪一方先挑起来的。所以……”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边人群里来回扫视。
不用我把话说透,两边的人都听懂了我的意思。
谁先动手,谁就会被海警当成主犯处理。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紧张。
虎爷的人攥着武器的手更紧了,船员们也都往后退了退,警惕地盯着对面。
我知道,这一步走对了,暂时把他们的矛盾压下去了。
“现在谁敢再他妈动手,等海警来了,我第一个把他供出去!”
我猛地挥了挥手,声音比刚才更凶,
“船靠岸之前,谁都不许惹事!不然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帮不了你们!”
我的话音刚落,两边的人都怔在了原地。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架势瞬间没了。
地上那犊子布满横肉的脸抽搐了几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最终咬着牙没说话。
船员们也都松了口气,纷纷放下了手里抄起来的扳手、木棍。
我这才稍微松了点劲,但手里的刀依旧没敢放下。
毕竟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反水!
我侧眼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船长。
他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只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血。
看起来伤得不轻。
说真的,我有点于心不忍。
这船长虽然干的不是什么人事,但也没对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实话,我下不去手。
“你们几个,把船上的备用医疗用品找出来!”
我冲船员们喊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船长,
“先把他抬到房间里救治,要是人死了,谁都别想好过!”
船员们一听,赶紧忙了起来。
几个年轻点的船员七手八脚地把船长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船舱深处的休息室走去。
还有两个船员则转身去储物间找医疗箱。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把目光重新转回到虎爷那帮人身上。
“你们也别他妈想着在船上动手动脚,”
我把手里的刀又紧了紧,人质疼得“嘶”了一声。
“安分点待着,等船靠岸,海警来了我还能帮你们说几句好话,就说是双方误会。
要是谁敢搞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我把你们走私、斗殴的事全抖出来,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虎爷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戴着金链子的混混想开口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为首的阴沉着脸,冲我点了点头:
“行,我们听你的,暂时不动手。但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就算是海警来了,我也得拉你垫背!”
“少他妈跟我放狠话,”
我嗤笑一声,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们。乖乖待着,对谁都好。”
说完,我推着手里的人质,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跟虎爷的人站在一起,然后才慢慢把刀收了回来。
刀一离开脖子,那小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我握着刀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惊险!
我不敢表现出丝毫的胆怯,只能硬撑着,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生怕他们突然偷袭!
船舱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船员们忙碌的动静。
我找了个靠近船舱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把弹簧刀放在手边,随时都能拿到。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两边人的动静。
就算有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个船员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冲我点了点头:
“哥,船长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现在醒过来了,就是还有点虚弱。”
我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你们轮流看着点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好嘞。”
那船员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