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是个固执超过睿智的主儿。
听完倭人首领供述,他心中那把名为“功业”和“冒险”的火苗“噌”地就蹿成了烈焰。他盘算着:等王琳那慢吞吞的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抓个“舌头”回来,立个头功,看谁还敢小瞧他这个太子!
当晚,月黑风高,正是五更天最黑暗寂静的时刻。刘广没通知任何人,只带着那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了破布的倭人首领,点齐一百名最精锐的亲兵,悄无声息地摸到鸡笼港偏僻的一角。
那里停着几艘用于日常巡逻、行动灵活的蒙冲快船。他们像一群夜行的狸猫,迅速解开缆绳,驾着三艘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如墨的大海,朝着倭人首领指点的、倭国九州岛的大致方向驶去。
冰冷的海风吹在脸上,刘广却感到一阵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押着重要俘虏凯旋,接受众人钦佩目光的场景。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海军大营如常醒来,士兵们出操、洗漱,一切井然有序。用早饭时,负责伺候太子的亲兵才发现刘广的营帐空无一人,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睡过。起初还以为太子早起去哪里巡视了,可等到日上三竿还不见人影,这才慌了神,连忙上报。
海军总管王琳闻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下令全岛戒严,所有士兵在鸡笼港及周边山林展开地毯式搜索,就差把地皮翻过来了。他还硬着头皮,派人深入岛内,找到与汉军关系尚可的可莫吉部落首领,请求他们协助在土着活动区域寻找。
一天多时间在焦灼的寻找中过去,依旧音讯全无。直到一名负责看管俘虏的低级军官战战兢兢地来报:前两天抓到的那个意图袭击港口的倭人首领,也不见了!连同看守他的两名士兵一起失踪!
王琳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水杯乱跳,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刘广!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屎太子!正事一件不干,专会添乱!简直是混账透顶!私自出海,还是去敌国!他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我这个总管?!老子一定要上奏陛下,参他一本!不,参他十本!”
他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刘广这一跑,不仅自身安危难料,更可能打乱整个征倭计划,甚至引发外交纠纷(如果被倭国抓住),简直是灾难!
负责护卫刘广安全的唐国公李虎,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冷汗涔涔。刘璟临行前特意将他叫到跟前,千叮万嘱:“文彬,广儿年轻气盛,又初次随军,万事拜托您多看顾,务必保他周全。”
如今倒好,太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李虎百死莫赎!他立刻找到王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恳求:“王总管!太子殿下涉险,皆因老夫护卫失职!请立刻拨给老夫船只人手,老夫要立刻出海,前往倭国寻找殿下!找不到殿下,老夫绝不回来!”
王琳看着焦急万分的李虎,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他强压火气,试图冷静分析:“李公,您的心情我理解。可如今我们只知道倭国在东北方向,具体航线、海岸情况、港口位置一概不知!大海茫茫,无头苍蝇般乱找,不仅找不到太子,还可能让更多人陷入险境!依我看,不如先派出几支小股快船,沿大致方向进行侦察,摸清倭国沿海虚实和可能的登陆点,绘制简单海图。待情报稍明,再组织精干力量前往搜寻,方是稳妥之策。”
“稳妥?等你们‘稳妥’完,殿下只怕……” 李虎眼睛都红了,他想起自己那因为不听劝告而摔成残疾的儿子,心中悔恨与恐惧交织,声音都有些哽咽,“王总管,殿下千金之躯,关乎国本!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老夫必须去!找不到,老夫就死在海里,也算对汉王有个交代!您若不派船,老夫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划舢板也要去找!”
看着李虎那副豁出一切、老泪纵横的模样,王琳知道再劝也无用,反而可能寒了老臣之心。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妥协:“罢了!李公忠义,王某敬佩。这样,我拨给你三十艘蒙冲快船,再抽调熟悉水性的精锐士卒近千人,随你一同出海寻找。但是李公,海上不比陆地,风云莫测,一切务必小心,以寻找太子踪迹为第一要务,切勿贸然与倭人冲突!每隔三日,需派船回报情况!”
李虎这才稍稍定神,抱拳深深一躬:“多谢王总管!老夫……省得!”
就这样,一支仓促组成的搜索船队,载着李虎焦灼的心和近千名不明所以的士兵,驶入了波涛起伏的大海,开始了一场充满未知的寻找。
就在李虎船队出海寻找的同时,经过十多天在海上凭着倭人首领大致指引和运气的航行,刘广的三艘蒙冲小船,终于颤颤巍巍地靠近了一片陌生的海岸。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沙滩,背后是低矮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看起来十分荒凉。
船一靠岸,刘广迫不及待地跳下船,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和泥土味的空气,环顾四周。亲卫队长立刻将那个早已被海风吹得晕头转向、面如土色的倭人首领拖过来,用横刀抵着他的脖子,厉声问道:“说!这是什么地方?!”
那倭人首领挣扎着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地回答:“这里……应该是西岛(指九州岛)的……萨摩地方。”
“萨摩?”刘广摸了摸下巴,问道,“此地有郡守吗?”
倭人首领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郡守”是什么意思。
刘广换了个说法:“就是……管着萨摩这块地的,你们倭国朝廷派的官,有吗?”
这下倭人首领听懂了,连忙点头:“有!有的!管理萨摩的伴造(地方官名),是朝中名门,物部氏的麁鹿火大人!他住在……内城里。”
“内城?”刘广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个粗陋的“城池”概念,又问:“这萨摩,有多少兵?能打仗的那种。”
倭人首领眼珠转了转,心想或许可以吓唬一下这些可怕的“汉”人,于是挺起胸膛,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说:“萨摩有……有五百朝廷武士!都是很勇猛的!”
“五百?”刘广听完,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与杀意,“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你指路了!”
倭人首领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多谢”意味着什么,就见刘广对着亲卫队长使了个眼色。亲卫队长手腕一翻,刀光闪过,锋利的刀刃瞬间割断了倭人首领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沙滩上,倭人首领双眼圆睁,充满了惊愕与不甘,缓缓软倒。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合作”了,为何还会被杀。或许他早已忘了,自己本就是侵略流求岛的入侵者,手上沾着汉人的鲜血。
刘广看都没看那具尸体,转身将一百名亲兵召集到一起。这些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悍卒,此刻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刘广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兴奋:“弟兄们!咱们摸到倭国地界了!现在两眼一抹黑,想搞清这倭国到底有几斤几两,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亲兵们互相看看,有人试探着说:“抓个舌头?”
“没错!”刘广用力一挥拳头,“而且要抓就抓条大鱼!刚才那死鬼说了,管这儿的官儿叫‘伴造’,还是个什么‘名门’。之前那个使者苏我马子,不也是名门吗?孤推测,这些倭国贵族,多少都懂点咱们汉话!只要拿下这个物部麁鹿火,撬开他的嘴,咱们这趟就算没白来!然后立刻撤!”
亲兵们一听,士气大振。五百个倭人“武士”?在他们这些百战余生的汉军精锐眼里,跟五百只叽叽喳喳的猴子区别不大。“殿下英明!干了!”众人低声应和。
萨摩这地方确实不大,人口稀疏。刘广他们沿着海岸向内陆走了不到半天,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村落。是的,在刘广看来,这根本算不上“城”。几十间低矮的茅草屋杂乱地分布着,村落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相对“高大”的建筑——一座用粗木搭建的二层小楼,虽然简陋,但在这片茅草屋中显得鹤立鸡群。
“呵,这就是‘内城’?”刘广哑然失笑,心中那点“智取”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他原本还琢磨着怎么伪装、怎么潜入,现在一看,就这?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直接对亲兵队长下令:“除了那个穿得不一样的伴造,其余持械抵抗的,全杀了!动作要快!”
“遵命!”
一百名汉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披上随船携带的轻便皮甲或札甲,举起圆盾,拔出横刀或端起弩机,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沉默而迅猛地冲入了这个平静的村落。
宁静瞬间被打破!鸡飞狗跳,惊叫四起。村里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武装到牙齿的袭击。一些反应过来的村民拿起竹矛、农具试图反抗,但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汉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就被砍倒。
尖锐的警报声在村落中心响起。
很快,从茅屋和那栋木楼周围,涌出了所谓的“五百武士”。他们确实穿着盔甲——竹片串联成的胴丸,拿着武器——大多是竹枪,也有少量青铜短刀。他们身材矮小,平均身高只到汉军士兵的胸口,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叫,结成松散的阵型,向着汉军冲来。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不能称之为战斗,更像是一场成人对孩童的碾压。
汉军士兵甚至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战术。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或肩并肩,盾牌格挡开杂乱刺来的竹枪,手中的横刀或长矛随手一挥,就能轻易砍断脆弱的竹枪,或者刺穿简陋的竹甲,带走一条性命。弩手们在后方从容瞄准,每一支弩箭射出,几乎必有一名倭人武士惨叫倒地。这些倭人“武士”的勇猛,在绝对的力量、技术和装备差距面前,显得滑稽而可悲。他们无法对汉军造成任何有效的杀伤,唯一的麻烦是汉军士兵需要频繁地弯腰或放低重心,才能有效地攻击到这些矮小的对手,这让他们感觉有点……累。
战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结束了。所谓的“五百武士”死伤大半,余下的四散逃入山林。村落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个“伴造”物部麁鹿火,果然如刘广所料,非常好认。当汉军士兵冲进那座二层木楼时,他正试图从后窗逃跑,身上穿着一件相对精致的、带有刺绣的兽皮外套,与周围穿着简陋麻布或兽皮的仆役、护卫截然不同。他没做太多抵抗就被按倒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倭人典型的发髻,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嘴里不断用倭语求饶。
刘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通过手势和几句简单的汉语试探,确认此人确实能听懂一些汉语,至少能明白大概意思。刘广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废话:“带走!”
缴获了一些可能值钱的贝壳、玉器(倭国此时的货币或装饰品)后,刘广不敢久留,立刻押着物部麁鹿火,率领亲兵迅速撤回海滩,登上蒙冲船,扬帆起航,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流求岛驶去。
起初的三天,归途异常顺利。天公作美,风和日丽,海面平静。刘广站在船头,看着被绑在船舱角落、面如死灰的物部麁鹿火,心中得意非凡。这次冒险虽然仓促,但成果斐然!不仅亲身踏上了倭国土地,还抓到了当地长官!这情报价值,足以让王琳那帮人刮目相看了!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如何利用这个俘虏,主导后续对倭国的侦察甚至进攻。
到了第四天下午,了望的水手突然兴奋地大喊:“殿下!前方有船队!看旗帜……是我们的人!是唐国公的船队!”
刘广精神一振,连忙爬上桅杆眺望。果然,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船队,正是汉军制式的蒙冲快船,船上飘扬着“汉”、“李”等旗帜。刘广心中大定,命令船只靠拢。
双方船队接近,李虎乘坐的主船迅速靠了过来。老国公不等跳板完全搭稳,就急匆匆地跨了过来,一把抓住刘广的胳膊,上下打量,看到刘广虽然略显疲惫但毫发无伤,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是后怕又是气恼:“殿下!您……您可吓死老臣了!怎能如此任性妄为!若是有个万一,叫老臣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刘广看到李虎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闪过一丝暖意,但更多的还是炫耀功绩的兴奋。他反手拉住李虎,指着船舱方向,眉飞色舞地说:“唐国公莫急,莫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而且,我这趟可没白跑!你看我抓到了谁?萨摩地方的伴造,倭国朝廷的名门,物部麁鹿火!他懂汉话!咱们这下可算摸着倭国的门道了!回去之后,定能审出倭国的兵力部署、港口位置,为大军征伐立下头功!”
李虎顺着刘广所指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被绑缚的倭人贵族,他心中略微一定,但担忧丝毫未减。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殿下立功心切,为国效力,自然是好的。可是……殿下,大军作战,讲究的是令行禁止,统一调度。您身为监军太子,无视王总管的军令,擅离职守,孤军深入敌境,这是大忌啊!回去之后,恐怕……免不了要受军法处置。”
刘广听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唐国公放心!我刘广做事,一心只为征倭大业,绝无私心!纵然王公要罚我,我也认了!只要能拿下倭国,区区责罚,何足道哉?”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想:王琳能怎么罚我?打军棍?关禁闭?等我把这倭国高官的情报价值摆出来,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到时候,这征倭的方略,还得听听我刘广的意见!
李虎看着刘广那副不以为然、甚至隐隐透着得意的神情,心中一沉,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和心悸。这神情,这固执己见、听不进劝的样子……多像当年他那顽劣的儿子李柄啊!那时李柄也是这般,不听自己再三劝阻,非要爬上那棵高大的老树掏鸟窝,自己在树下张开双臂接着,喊得嗓子都哑了,他却笑嘻嘻地越爬越高,结果一脚踩空……那声沉闷的坠地声,儿子瘫软的身体,成了李虎心中永远的痛和噩梦。
此刻,看着眼前的太子刘广,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牢牢攫住了他。
他还想再劝几句,可刘广已经兴奋地转头去吩咐水手加速,准备与李虎船队汇合后一同返航。李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支船队合并,调整航向,朝着流求岛的方向驶去。海面上,三十多艘蒙冲快船破浪前行,似乎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然而,大海的脾气,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航行了大半日后,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厚重的、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风,开始变得不对劲了。不再是带着咸味的顺风,而是从四面八方乱窜的、带着哨音的怪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海面不再平静,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涌动的长浪,船身开始剧烈地颠簸摇晃。
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率先变了脸色,惊恐地望向天空和远方的海平线。李虎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冲上甲板,手搭凉棚望去,只见天海相接之处,一道诡异而浓重的黑线正在急速迫近!那不是乌云,更像是连接天海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帷幕!
“不好!”李虎失声惊呼,声音在海风的尖啸中几乎听不清,“是……是飓风!快!降帆!抓紧船舷!固定所有物品!”
但已经太迟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黑色的“帷幕”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刚才还只是乱窜的怪风,瞬间变成了能撕碎一切的狂暴巨龙!飓风发出的咆哮,盖过了一切声音!巨浪不再是涌动的长浪,而是如同山峰般陡然耸立,又狠狠砸下!天地间一片混沌,只有狂风、暴雨、巨浪和绝望的呼喊!
“神风……是神风啊!” 物部麁鹿火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刘广所在的蒙冲船,在第一个如山般的巨浪拍击下,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他脸上的得意与憧憬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死死抓住一根缆绳,看着周围亲兵们被甩出船舷,听着物部麁鹿火发出的非人惨叫,看着李虎老国公在剧烈摇晃的船头试图稳住身形、向他伸出手……
下一秒,一个更大的浪头,如同巨神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船体中央!
木屑纷飞,船体解体!
冰冷、咸涩、狂暴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刘广所有的感官和意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父皇刘璟严厉而失望的眼神,还有李虎那充满了痛惜与“果然如此”
大自然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不分敌我,不论贵贱,将这支小小的船队,连同刘广刚刚建立的“功业”梦想,彻底吞噬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虎初事尔朱荣,会高祖受荣命为前驱,虎奉檄佐战,见高祖器宇宏远,深为折服,遂委身相从。未几,关中有乱,大将军尔朱天光奉旨伐叛,乞虎于高祖以为将。天光攻城累旬不克,乃躬擐甲胄,亲赴前敌,俄而天陨巨石,天光中石而亡。
虎遂与蜀国公贺拔允、冯翊郡公侯莫陈悦共推高祖入关,总领军政。高祖神武天授,麾兵西进,关中遂定。自是,虎常侍高祖左右,典掌铁骑,南征北伐,厥功甚伟。
及汉初定,高祖论功行赏,虎受封唐国公,拜卫将军,进位柱国。开皇三年,从明怀太子征倭,舟行遇飓风,竟以薨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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