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南蛮子!”,鳌拜咬牙,“收兵!回防!”。
但已经晚了。
林爆的八千骑在南翼如入无人之境。
清军的运输队大多是民夫和汉军押送,哪里挡得住精锐草原骑兵?一阵箭雨,就溃散大半。
等清军骑兵赶来救援,林爆已经带着人撤了,只留下满地狼藉——烧毁的车辆,惊逃的牲畜,还有几十具尸体。
北翼也是一样。
赵山河专门猎杀清军斥候和小股部队,打完就走,绝不停留。
半天时间,清军损失了二百多斥候,对战场的情报掌控能力大打折扣。
傍晚,清军收兵回营。
统计战果:夏军伤亡不到百人,清军伤亡五百余人,损失车辆五十多辆,牲畜上千头。
更重要的是——行军速度被拖慢了。原计划今天走三十里,结果只走了十五里。
豪格在御帐里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废物!三万骑兵,被两万人耍得团团转!鳌拜,你不是说八旗铁骑天下无敌吗?这就是你的天下无敌?!”。
鳌拜跪在地上,脸色铁青:“陛下,夏军太狡猾,不正面接战,只搞偷袭……”。
“偷袭你不会防吗?”,豪格一脚踹翻案几,“明天!明天必须把他们打退!否则,军法处置!”。
“嗻……”,鳌拜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第二日清晨,清军学乖了。
三万骑兵不再集中,而是分成二十队,每队一千五百人,在主力周围十里范围内巡逻。
一旦发现夏军,立刻围剿。
这招确实有效。上午,赵山河的一支千人队被三队清军骑兵合围,陷入苦战。
“团长,赵副团长被围了!”,斥候急报。
萧破奴正在观察清军阵型,闻言眉头都没皱:“位置?”。
“北面十里,黑松林一带”。
“林爆”。
“在!”林爆策马上前。
“带你的人去解围,记住,不要硬拼,袭扰为主,救出人就走”。
“明白!”
林爆率八千骑疾驰而去,半个小时后,黑松林方向传来密集的弩箭声和喊杀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爆回来了,身后跟着伤痕累累的赵山河部。
“怎么样?”,萧破奴问。
“损失三百多人”,赵山河咬牙切齿,“清狗疯了,不要命地冲,要不是林爆来得及时,我们这一千人可能就交代了”。
萧破奴点点头:“清军这是被逼急了。传令下去:改变战术,从今天起,主要用弩”。
“弩?”
“对”,萧破奴眼中闪过冷光,“我们的军弩,抛射射程能到一百五十米,精度高,穿透力强,咱们不跟他们近战,就在一百二十步外放箭,他们冲,咱们退,他们停,咱们射。耗死他们”。
新战术很快传达全军。
午时,机会来了。
清军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正在护送一批重要物资——那是豪格的御用物品,包括龙袍、玉玺、宝册等。
萧破奴亲自带队,五千草原骑兵悄悄接近。
距离一百五十步,停。
“上弩!”,萧破奴低喝。
五千骑兵同时举起军弩。
这种弩是大夏军工厂特制,弓臂用精钢打造,弩弦用牛筋和钢丝混合,需要脚蹬上弦,威力极大。
“放!”
崩崩崩——
五千支弩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然后如暴雨般落入清军队列。
惨叫声瞬间响起。
清军骑兵虽然披甲,但军弩的穿透力太强,五十步内能穿透普通铁甲。
一百二十步,虽然不能穿透重甲,但战马大多无甲,顿时人仰马翻。
一轮齐射,清军倒下数百人。
“冲!冲过去!”,清军将领红了眼。
但草原骑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放完箭,立刻后撤五十米,换另一排上前,又是一轮齐射。
清军冲了三次,每次都被箭雨逼回,三次冲锋,损失了八百多人,却连夏军的毛都没摸到。
最后,清军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军扬长而去,而他们护送的物资车,已经被射成了刺猬——拉车的马全死了,车子也翻了好几辆。
消息传回中军,豪格气得吐血。
“弩?他们哪来那么多弩?!”,他咆哮,“鳌拜!朕给你两万骑兵,是让你去杀敌的,不是让你去当靶子的!”。
鳌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夏军的弩太厉害了,射程比咱们的弓远太多,精度也高,咱们冲不到跟前,就被射倒了……”。
“那就夜袭!”,豪格吼道,“晚上他们的弩就没用了!今夜,朕要看到萧破奴的人头!”。
豪格的命令传到前线,清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夜袭?说得轻巧。
草原骑兵一人双马,机动性极强,营地肯定设在易守难攻之处。
而且夏军哨探厉害,想要偷袭,谈何容易?
但皇帝有令,不得不从。
鳌拜选了五千精锐,都是夜战好手,人衔枚,马裹蹄,趁着夜色向夏军可能的营地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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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探子回报,夏军主力可能在西北二十里的一处河谷扎营。
子时,清军抵达河谷外围。
果然,河谷中有火光,隐约可见帐篷轮廓,还有巡逻的哨兵。
“将军,直接冲进去?”,副将问。
鳌拜观察片刻,摇头:“夏军狡猾,可能有埋伏,先放火,烧他们的帐篷,等他们乱起来,再冲杀”。
这是个稳妥的办法,清军准备了大量火箭,悄悄靠近到百步距离,然后突然点燃,向河谷中射去。
火箭如流星般落入营地,帐篷开始燃烧。
很快,整个河谷火光冲天,隐约传来惊呼声和奔跑声。
“成了!”鳌拜大喜,“冲!”
五千清军骑兵呼啸而出,冲进河谷。他们挥舞马刀,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但砍着砍着,发现不对劲——这些“夏军”怎么这么弱?一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清军骑兵挑开一顶燃烧的帐篷,愣住了。
帐篷里没有人,只有几个草人,穿着夏军衣服。
“将军!是空的!”,他惊恐地大喊。
鳌拜心中咯噔一下,环顾四周,只见整个河谷里,除了草人就是空帐篷,一个真人都没有。
中计了!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河谷四周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萧破奴站在最高处,冷笑地看着谷中的清军。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