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忽然杀出两支夏军轻骑兵,各五百人,张弓搭箭。鸿特晓说罔 首发
“放箭!”
箭如飞蝗。
清军骑兵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
等他们整顿队形准备反击时,夏军轻骑兵已经一触即走,消失在丘陵后面。
这一波,清军损失百余骑,连夏军的毛都没摸到。
天色渐暗,祖大寿以为夏军该消停了,下令埋锅造饭。
饭刚煮到一半,南面忽然传来喊杀声——又是一支夏军骑兵袭营。
这次来的足有千人,不靠近,就在百步外放箭,专射那些生火做饭的士兵。
清军仓促应战,等组织好反击,夏军又跑了。
“混账!”,祖大寿气得摔了碗,“就会偷鸡摸狗!”。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整个夜晚,夏军采取“车轮战”袭扰。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支骑兵冲过来,放几轮箭,或者打几排枪,然后迅速撤离。
清军被折腾得一夜未眠,天亮时,个个眼圈发黑,精神萎靡。
更要命的是——被掳的民夫开始骚动。
他们亲眼看到清军被夏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思都活络起来。
趁夜,有几十人挣脱绳索,想要逃跑,虽然大部分被抓回当场处死,但恐慌已经蔓延。
“大帅,”祖泽润低声说,“那些民夫靠不住了,不如”。
“不如什么?都杀了?”,祖大寿瞪眼,“杀了谁推车?谁扛货?你吗?”。
他烦躁地摆摆手:“加强看守,再有逃跑的,连坐!跑一个,杀一串!”。
次日,清军拔营继续东进,但速度更慢了——一夜未睡,人困马乏,还要时刻防备袭扰。
走了不到十里,夏军又来了。
这次是主力。
陈盛亲率三千步枪骑兵、四千国防军骑兵,在官道前方列阵。
他们没有进攻,只是堵住去路,摆明了要决战。
祖大寿看着对方的阵型,心中盘算:夏军七千,自己还有两万八千 兵力占优,但士气,看看周围士兵惊恐的眼神,就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大帅,打吧”,祖泽润说,“趁现在还有力气,冲过去,否则被他们这样耗着,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祖大寿点头:“传令:骑兵全部集结,中路突破!步兵两翼包抄!今天,就跟夏军决一死战!”。
号角响起,清军开始变阵。
三千骑兵集结在中路,两万步兵分列左右,虽然疲惫,但毕竟人数占优,阵势摆开,倒也颇有威势。
陈盛在对面看着,笑了。
“祖大寿这是要拼命了”,他对副将说,“传令:步枪骑兵后撤二百步,占据那个小土坡。国防军骑兵向两翼展开,做出包抄态势,轻骑兵绕到他们后面去”。
“将军,咱们不正面打?”
“打,但不是现在”,陈盛说,“等他们冲起来,阵型乱了,再打”。
清军动了。
三千骑兵开始小跑加速,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两万步兵也呐喊着向前推进,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进入百步时,夏军步枪骑兵开火了。
这一次不是精准狙杀,而是齐射,三千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清军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瞬间人仰马翻,后续的骑兵来不及躲避,被倒地的战马绊倒,又引发连锁反应。
一轮齐射,清军骑兵就损失了四五百。
“冲!继续冲!”祖大寿在后面声嘶力竭,“冲到近前,他们的火枪就没用了!”。
清军骑兵也确实悍勇,冒着弹雨继续冲锋。
但夏军步枪骑兵打完一轮,立刻后撤五十步,换另一排上前,又是一轮齐射。
三轮齐射后,清军骑兵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也队形大乱。
而这时,夏军国防军骑兵从两翼杀出。他们没有用火枪,直接挥舞马刀,切入清军步兵阵列。
清军步兵本来就被骑兵的惨状吓破了胆,此刻见骑兵杀来,顿时溃散。
“顶住!顶住!”,祖大寿拼命呼喊,但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
战至午时,清军已全面溃败。
两万步兵死伤三千,逃亡过半,剩下的跪地投降。
三千骑兵只剩八百,还被夏军轻骑兵缠住,脱身不得。
最要命的是——车阵被攻破了。
夏军一支骑兵突入车阵,将被掳的民夫和妇女解救出来。
五千青壮、三千妇女,见到夏军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松绑、分粮食,顿时泪流满面,跪地磕头。
“大帅,完了”,祖泽润浑身是血,哭道,“车阵丢了,财宝丢了,人也丢了,咱们怎么办?”。
祖大寿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如死灰。
三万大军,两天时间,被打得只剩三千残兵。
五百车财宝,全部落入敌手。五千青壮、三千妇女,全部被救走。
他现在就算逃到长白山,豪格能饶了他吗?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砍了他的头,以谢天下。
“大帅,走吧!”,一个亲兵拉住他的马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去朝鲜,找睿亲王!他手里有兵有地,一定能收留咱们!”。
朝鲜?多尔衮?
祖大寿心中一动。
是啊,还有朝鲜。多尔衮在朝鲜自立门户,正是用人之际。
自己虽然兵败,但毕竟是汉军名将,去了朝鲜,或许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传令”,他咬牙道,“所有骑兵,跟我突围!往东,过鸭绿江,去朝鲜!”。
“那这些步兵”
“顾不上了!”,祖大寿狠声道,“各自逃命吧!”
他一马当先,带着最后的八百骑兵,向东突围。
夏军轻骑兵想要拦截,但祖大寿毕竟老辣,选了一处防御薄弱的方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陈盛在土坡上看到,正要下令追击,副将劝道:“将军,咱们也人困马乏了,而且,救回了这么多同胞,截下了这么多财宝,已经是完胜,穷寇莫追啊”。
陈盛想了想,点头:“传令:收兵,清点战果,救治伤员,至于祖大寿?就让他再多活几天,等大军东征朝鲜时,再取他狗头!”。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
夏军伤亡不到两百,其中阵亡仅百余。而清军方面:阵亡四千余,俘虏一万两千,逃亡不计其数。
五百车财宝完整缴获,五千青壮、三千妇女全部解救。
最重要的是——被掳的工匠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