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朱笔:“所以,咱们要在草原上筑城,不是一座两座,而是一百座,两百座!沿着主要河流,在水草丰美的地方,建立城池”。如文旺 首发
朱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圆圈。
“这里,呼伦湖畔,建呼伦城。”
“这里,克鲁伦河下游,建克鲁伦城。”
“这里,鄂尔浑河谷,建龙城——汉朝时叫燕然山,窦宪在此勒石记功。咱们要在这里建一座大城,作为统治漠北的中心”。
萧破奴看着地图上那些标记,心跳加速。
这是何等的气魄!
“每座城,都是一个据点”,夏皇继续解释,“城里有驻军,有政府,有市场,有学堂”。
“牧民可以在城里交易,看病,送孩子上学,城周围开辟农田,种植粮食、蔬菜——草原上不是不能种地,只是没人认真种过”。
夏皇转身看向萧破奴:“有了城池,游牧就会慢慢转向半农半牧,最后变成定居。人一旦定居下来,就好管理了”。
“到时候,整个草原划分省、市、县,派官员管理,和内地一模一样”。
“那牧民愿意进城吗?”,萧破奴问。
“一开始不愿意,但时间长了,他们会愿意的。”夏皇笃定地说,“因为城里生活更方便,更安全,更有前途,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第四步,移民实边,大夏会从内地迁徙百姓到草原,每座城周围安置几百户汉民”。
“这些汉民会带来先进的农耕技术,会开垦土地,会建立村镇,汉蒙杂居,通婚往来,几十年后,还有谁分得清谁是汉人,谁是蒙古人?”。
萧破奴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征服,这是一场从军事到经济,从文化到人口的全面改造。
是要把万里草原,彻底变成大夏的疆土,草原上的民族,彻底变成大夏的子民。
“陛下的谋划,深远如海”,他由衷地说,“若真能实现,草原将永为大夏所有”。
“必须实现”,夏皇眼神坚定,“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中原和草原永久和平的办法,两千年的仇征战,该结束了”。
炭火渐弱,侍卫进来添了炭,又送来一壶热酒。
夏皇给两人斟满酒,忽然问:“破奴,你觉得完成这个计划,需要多久?”。
萧破奴想了想:“军事清剿,三到五年,筑城设县,十年,移民实边,同化融合恐怕要两代人,几十年才可以”。
“几十年”,夏皇重复这个数字,“不错,至少几十年,或许朕可能看不到完全实现的那一天,但没关系,咱们把基础打好,后面的人继续做就是了”。
他端起酒杯:“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有远见、有魄力、有耐心的人,去执行这个计划”。
“这个人要在草原上待很多年,要忍受风沙,忍受寂寞,可能要面对无数次叛乱,无数次战斗”。
他看着萧破奴:“你愿意吗?”。
萧破奴站起身立正行礼:“臣万死不辞!”。
“好”,夏皇也站起来,“朕现在正式任命:萧破奴为草原大都督,总领漠南、漠北一切军政事务”。
“修罗卫划归你直属,扩编至三万骑,另外,从各军抽调精锐,组成七万人的草原兵团,也归你指挥”。
他从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印信和虎符,郑重地交给萧破奴。
“这是大都督印,这是调兵虎符,从今天起,长城以北,万里草原,你说了算”。
萧破奴双手接过,感觉沉甸甸的——不只是印信的分量,更是责任的分量。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夏皇扶他起来,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旨:“还有这个,你要小心保存,非必要不要示人”。
萧破奴展开密旨,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陛下,这”
密旨上只有一句话:“凡阻碍草原大计者,无论身份,无论官职,皆可先斩后奏,朕绝不追究”。
这是何等信任!何等权柄!
“草原上的事,复杂得很啊”,夏皇平静地说,“可能会有朝廷官员反对,可能会有内地士绅阻挠,甚至可能有军中将领不服。朕就是让你放手去干,不要有后顾之忧”。
萧破奴眼眶微红:“陛下”
“先别感动”,夏皇笑了,“还有呢,等草原平定,朕会在京城为你建一座公爵府,世袭罔替,你的爵位——开国公爵,跑不了”。
开国公爵!
大夏开国至今,还没有封过一个公爵。侯爵已经是顶天的爵位了,这不仅是荣耀,更是子孙后代世代享受的富贵。
萧破奴马上就想跪下,被夏皇拦住。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夏皇拍拍他的肩膀,“眼下,你得先把活干好,第一步,就是明年的辽东战事”。
话题转到辽东,萧破奴想起刚才的疑问。
“陛下,您说对鞑子不要一次性消灭,要往朝鲜赶——臣不太明白”。
夏皇走到辽东地图前,手指点在朝鲜半岛。
“你看,朝鲜虽然自称是大明藩属,但实际上早就自成一体,崇祯九年,皇太极第二次征朝鲜,朝鲜国王李倧在汉城郊外三田渡向皇太极行三跪九叩之礼,正式臣服于清,但私下里,朝鲜依然和明朝暗通款曲,首鼠两端”。
他冷笑:“这样的国家,留着早晚是祸害,但大夏刚立国,不好直接对一个藩属国动手——否则天下人会怎么看?会说咱们欺凌弱小,会说咱们不仁不义”。
萧破奴点头:“所以”
“所以,要让鞑子去动手”,夏皇眼中闪过冷光,“等明年开春,你率草原兵团从西面进攻,王勇率主力从山海关北上,两路夹击,把清军主力往东赶——赶过鸭绿江,赶到朝鲜去”。
他的手指在朝鲜半岛上划过:“到时候,穷途末路又受到重创的鞑子,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会抢粮,会杀人,会占据城池,会把朝鲜变成第二个辽东,朝鲜军队打不过八旗铁骑,只能向大夏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