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没事人一样从水中飞出的卓娅，在场的巫师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真的是三环巫师能做到的事情吗？
对于巫师而言，除非是专精水元素的元素巫师，以及可以无视水体的诅咒巫师，其他的巫师在水下，其实力都会受到巨大的限制。
毕竟，在海底召唤大火球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现在，面对一个专精水下战斗的旧日种，卓娅竟然如同收拾一只魔兽一般，轻松的结束了战斗。
并且看起来毫无损伤，甚至连灵魂污染都没有多少。
这实在是超出了众巫师对于三环巫师的认知。
甚至连沃金这个见多识广的三环老巫师，都被震住了。
“————果然，她还是那么强。”
布鲁托看着卓娅的背影，略带感叹的自言自语道。
早在之前的星界远征中，他就见识过卓娅的实力，当时她一个人就杀穿了一支土着精锐军团，将他和其他几个炼金巫师从包围中解救了出来。
如今再见卓娅的实力，布鲁托心中虽然已经惊叹，但倒不至于过于吃惊。
“哦，对了。”
飞到半路的卓娅忽然回头，惊得众巫师一齐看向她。
“大师，您还有什么事？”沃金躬敬的问道。
“没什么。”卓娅平静道，“我的学生在船上，你们处理尸体的时候，记得给他来一点。”
“您的学生？”
沃金微微一愣，刚才他就注意到了卓娅的这个说辞，只是因为当时急于辩解没有询问。
这条船上都是炼金学派的学徒，怎么会有————
“沃金，就是我那个学徒。”布鲁托低声解释道，“我是高文的第二导师，卓娅才是他的第一导师。”
“第二导师？”
沃金诧异的看了布鲁托一眼，随即对着卓娅躬敬道：“没有问题，我保证会给您的学徒一份满意的礼物。”
“恩。”卓娅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布鲁托，“布鲁托，告诉高文回去把他的猫拿回去。”
布鲁托点了点头，“我会告诉他的。”
见布鲁托答应，卓娅没有和在场的其他巫师废话什么，背后龙翼张开，直接托着那个肉瘤朝着黑塔的方向飞去。
看着这一幕，沃金忍不住低语道：“龙血改造————这种战斗力，怕是大陆那些个天才巫师都不一定有吧。
“别瞎想。”布鲁托来到沃金身边，将他的胡思乱想打断。
“这种巫师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掺合进去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说得对。”
沃金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随后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看向自己身后的老友，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不过，布鲁托啊，你这家伙平日里眼高于顶，这是转性了，竟然给人做第二导师。”
布鲁托面色不变，平静道：“我们这一脉不传庸才，高文的天赋足够，我做他的第二导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沃金摇了摇头，他不是很理解布鲁托的想法。
不过，既然布鲁托自己愿意，他的这个做朋友的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必要。
“行吧，赶紧收拾收拾。再不收拾一下，船上那些小家伙怕是要出问题。”
底层船舱。
高文努力控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不被眼前出现的种种幻觉所吸引注意力。
卓娅虽然快速解决了旧日种，但旧日种的污染并未因此消除。并且因为死亡的缘故，其灵魂污染反而因为没有限制而变得更加强烈。
如果不将尸体处理干净，那灵魂污染就会一直持续，直到尸体彻底腐烂为止o
砰！
高文忽然侧身，躲过了一个陷入幻觉学徒的拳头。
因为灵魂污染的缘故，船舱内部的大部分学徒都陷入幻觉。不同的幻觉让这些学徒做出的反应也不同，有原地大哭的，有满地打滚的，甚至还有人原地起飞的，也不知道这人的幻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砰！
避开拳头的高文反手将这个学徒踹翻在地，随后一脚将其小腿踩断，防止其继续四处攻击。
在他身旁，这样的学徒已经有好几个。
就在高文处理被陷入幻觉的学徒之际，船舱的大门被人打开。
下一刻，炼金仆从们鱼贯而入，将所有陷入幻觉的学徒都捆了起来。
“哦？竟然还有人清醒。”
沃金通过炼金仆从的眼睛看了眼还清醒的高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按道理来说，这个程度的灵魂污染，足以让二等学徒都陷入幻觉之中。但没想到，船舱内部竟然还有学徒清醒。
看了眼高文，沃金又借着炼金仆从的眼睛看了眼高文身边的学徒。
“干的不错，倒不愧是卓娅大师的学生。你过来，你的灵魂污染需要被清理。”
听着沃金的声音，高文心中如释重负，终于是结束了。
“是，大师。”
灵魂污染的清理说起来很容易，只需要服用灵魂学派的灵魂净化术处理一下就好。
不过，这灵魂净化术属于三环巫术，一般情况下，灵魂污染轻微的巫师或者巫师学徒，都会选择硬挺一阵子，让灵魂污染自己消除。
灵魂污染就象是一种灵魂的病毒，而灵魂自己对于这种病毒是能处理的，只不过效率比较慢。
伴随着施加灵魂净化术，一道白光从巫师的水晶球中射出，没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刹那间，一股仿佛洗澡之后换上新内裤清爽感觉，让高文的精神一阵轻松。
“行了，剩下的污染过两天就能自己消除，不用巫术解决。”
听着巫师随意的声音，高文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感谢大师。”
“唉，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你就不必说了。”巫师摆手道，“若不是你老师，我的几个学徒全得废在这。
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老师？
高文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又有些怀疑。
“您说的是卓娅老师吗？”
“当然。”巫师笑道，“布鲁托可没那个能耐一个人解决旧日种。”
高文心中一定，闪过一丝莫名的骄傲。
看来他那一通通信确实有用处。
“行了，你先离开吧，我还要给其他学徒的清除污染。沃金他们正在清理旧日种的尸体，你可以过去看看，捞点好东西。
这也是你老师给你的权力。”
捞点好东西？
高文心中一喜，没想到卓娅竟然给他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多谢大师告知，我这就过去。”
看着高文离去的背影，巫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唉，这么强韧的灵魂竟然不来灵魂学派，真是可惜了啊。”
来到船舱的二楼，原本是餐厅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解剖室。
漆黑的附魔绒布将整个餐厅全部包裹，没有漏下一个边角。这些绒布的附魔具备隔绝灵魂污染的效果，对于处理旧日种的尸体来说，是一种不可缺少的东西。
绒布的中央，七八位巫师正在其中对旧日种的一部分躯体进行分割处理。
来到门前，高文的到来瞬间引起了正在解剖室中忙活的布鲁托的注意。
他来到换衣间，将隔离服脱下，随手烧成灰烬—一对于巫师而言，隔离服的意义并不是隔绝污染，保护自己，而是防止巫师自己变成污染源。
“这么快就清除污染了？”布鲁托问道。
“是的。”
“来这捞点好东西？”
高文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是的。”
布鲁托无奈的揉了揉高文的头发，“倒不愧是卓娅的学生，提起钱来的飞快。”
高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也是老师你的学生————”
“怎么？我亏你钱了？”布鲁托瞪眼反问道。
“这倒没有。”
“那这还不是卓娅的教的。”
“这————爱财是人之常情，怎么能是老师教的呢？”
布鲁托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浓稠的紫色液体。
“这个给你，日后可以用在魔装的制作上。”
高文将瓶子接过，先是感谢了一番，随即便问道：“老师，这是什么？”
“活化孽血。一种只有旧日种产出的炼金材料。”布鲁托解释道，“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是将魔装活化，让魔装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恢复能力。
很适合用在一些物理防御的魔装上。
当然，如果量够大，将其用在魔像身上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来如此。”
高文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的问道，“这玩意不会有灵魂污染吧？”
布鲁托随意的摆了摆手：“不会，放心用。这是旧日种身上唯一没有灵魂污染的东西。”
带着活化孽血回到船舱，高文有些疲倦的躺到了床上。
这一天他的经理属实有些刺激。
不过，在简单的疲劳之后，高文的精神随即亢奋了起来。
“让我瞧瞧，这东西有没有可以交易的东西。”
意识进入灵魂空间，高文的眼前随即便出现了真理天平的交易项。
【灵魂污染】
【位阶：黑铅中位】
【可交易物：浓缩灵魂污染：10精神力】
【活化孽血】
【位阶：赤铁上位】
【可交易物：旧日孽血：10000000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