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能在四十小时内回到基地,飞机就会离开圆木市。
上尉看着那辆正在调整炮塔方向的坦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坦克的重机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街区,将试图抵抗的士兵和不幸的幸存者如同割草般击倒。
“别说四十小时,坚持得了四十分钟吗?”
佐伊抛下上尉,猫腰到窗户前,和千泽透肩并肩靠在一起,她抢在千泽透说话之前说了句:“说话温柔点,拜托了。”
“嗯我知道。”
千泽透深吸一口气,混乱的思绪在生死压力下被强行拧成一股。
就在这时,那辆老旧坦克的炮口猛地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轰——!
又一发炮弹呼啸而出,这一次,目标直指——自治会的上方!
“躲避——!”
千泽透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便从侧面狠狠撞来。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耳边瞬间被尖锐的耳鸣声占据。
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破碎的混凝土块、木屑和灰尘如同暴雨般落下。
头顶的一块水泥板突然落下,千泽透来不及躲避,佐伊猛地出现在他的前方,用手心伸出的触手推开水泥板。
千泽透看到了她移动的方式:
触手从她的背后伸出,将她的身体弹起,整个人突然就跳到了自己的眼前。
“哗啦——”
自治会的屋顶被炮灰轰塌,会议室暴露在坦克的视野之下。
佐伊赶紧用触手抓住千泽透的腰,将他带到一面碎墙的后面,上尉则是躲在后面的角落。
“把那家伙弄过来!快点!”
千泽透看到会议室门外,长岛信司被几个大兵按在身下,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挟持长岛信司和那辆几乎不可能击败的坦克谈谈条件。
这话不温柔,所以吓得佐伊又抱头。
“咚咚咚咚咚咚——”
说话间,坦克的重机枪又开始在他们的头顶扫射。
重机枪的声音打断了千泽透的声音,佐伊看到这家伙被重机枪吓了一跳,勇气再占上风,把千泽透的脑袋往下按,可另一边士兵们根本没办法将长岛信司送过去。
就在千泽透想办法的时候,佐伊突然从手心伸出一根触手,飞速延伸而去,抓住了长岛信司的脚踝,下一秒,长岛信司在喊叫声被拖了过来。
“厉害!”
千泽透夸了一句佐伊,然后掐住长岛信司的脖子,冲他声道:“快点给我命令这辆坦克撤退!”
长岛信司痛苦地皱眉,咬了咬牙道:“没用的,他们才不会听我的。”
“我让你做你就做。”
这长岛信司既不像怕死的样子,为什么会说不会听他的?
难道长岛信司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
“快点!”
“撤!撤退!”
长岛信司的脑袋被千泽透提起来,冲着坦克和那减员过后剩下的几个岛国军人大喊。
然而,“砰!”
千泽透下一秒感觉举着长岛信司的手被震麻,有什么温热的碎片散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抬头一看,长岛信司的脑袋刚刚像是西瓜被打碎,散落一地。
佐伊也被长岛信司的脑浆弄得一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千泽透。
这帮人,把长岛信司的脑袋打碎了?
这家伙不是头儿吗?
那么,态度很明显了。
“哈哈哈!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只身犯险来堇之丘和米国人谈判吗?”
突然,千泽透听到了长岛信司的声音,他见了鬼似的探出头,发觉声音就是从坦克的扩音器传来的。
长岛信司在坦克里面?
那么,自己挟持的这个长岛信司是谁?
“看来你和米国人一样狡猾呢?”
千泽透冲着坦克喊道。
“他们用假的中将骗我,我不能用假的长岛信司骗他们吗?”
长岛信司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充满了得意,“千泽透,现在你已经没牌了,放下武器走出来,我们一起回到隔离区,既然他们执意要在四十几个小时以后投下核弹,我们就趁着这个时间内离开怎么样?
去米国也是被当做实验品,在岛国也是被当做实验品。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优待你的!还有佐伊中尉!”
千泽透不明白长岛信司是怎么知道核弹的事情,难道他的“分身”可以心灵感应?
还是,他拷问了俘虏?
“岛国人才不会优待俘虏!”
上尉在角落里冲千泽透和佐伊喊了一句。
“嘁”
千泽透现在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了,这辆坦克明显比起直升机更加棘手,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办了这辆坦克呢?
他眼睛飞快扫过堇之丘安全区已经被祸害到破败的街道,隐隐还能看到逃离这里的幸存者,突然,他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之前那只小狗,正躲在那瑟瑟发抖,像是上尉一样。
用挂?
可是自己总不可能和哺乳动物交谈,让这只狗替自己解决难题吧?
“千泽透,确定不想想我的提议吗?
现在不只是堇之丘里面,外面同样被我的人占领了!
泽尻医生也在隔离区,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我们一定会成为十分要好的关系的!
我喜欢你啊!千泽透!我很喜欢你啊!我都向你表白了!我会像妈妈一样爱你啊!”
“闭嘴!恶心!”
千泽透受不了长岛信司的疯话,悄悄探出头,忽然发现一丝奇怪的地方。
现在坦克旁边还有持枪的岛国军人,因为刚刚的减员还剩下七个,他们其中有几人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就像是即将尸变那么奇怪一样。
难道说
千泽透想起来在小屋的时候小田澄子说她们弄了个陷阱,这些人是去了温泉店?
如果淋上温泉水的话,就会被感染
“有了”
“有什么?”
听到千泽透这么说,佐伊明白这人又有了鬼点子,接着佐伊又透露一个信息:
坦克只有一挺重机枪。
“这样给我一把刀!”
千泽透对佐伊伸出手,但是来时佐伊把武器都上缴了。
佐伊想着或许会议室门外的大兵会有刀,但一转头,发觉这些大兵刚刚被重机枪打成了碎片,武器可能是被血肉给糊在了一起,肉眼不可见。
找了半天,佐伊的触手只摸到了一把手枪。
千泽透也注意到那边的景象,干脆在地上找了一块尖利的石头,便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啪!”
割裂皮肉,击碎骨骼,血肉碎片溅在千泽透冷漠的脸上。
“啪!”
“啪!”
上尉起初还不知道千泽透和佐伊在干什么,但是在看到之后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肯定是疯了!”
另一边,坦克旁的四个士兵跪倒在地上,不断地呕出黑血,其他的队员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并没有贸然开枪。
“长岛博士!我们有人感染病毒,正在尸变!”
他们用对讲机对坦克内的长岛信司报告。
“解决他们!”
长岛信司言简意赅。
然而就在这些士兵准备动手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有一个人从自治会废墟那边“飞”了出来。
没错,就是飞了出来。
千泽透刚刚用那块尖利的石头砸断了自己的左手,现在断掉的左手正被自己的嘴巴叼着,而右手则是满是碎肉的手枪。
时间似乎凝滞,他将枪口对准坦克旁没有经历尸变的岛国士兵。
佐伊就在不远处,强化的【死神之眼】启动!
“砰!”“砰!”“砰!”
千泽透看到了子弹滞留在空中,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朝向目标,紧接着,他丢下手枪,取下自己嘴巴里叼着的左手,对着那坦克的炮管丢了过去。
投球和枪法相比,他还是觉得投球的技术更牛。
“噗噗噗——”
三人几乎同时被击穿头颅倒地,而断手也被丢进了坦克炮管里面。
千泽透则是重重落在地上,直接暴露在坦克的视野之下。
“嗷啊!”
坦克内的长岛信司被千泽透突然出现的惊喜弄得愣神儿,紧接着听到坦克旁边传来丧尸的嚎叫声。
是贿赂,【必要的贿赂】
千泽透将那只手当做贿赂的礼物丢进了坦克的炮管里面,而尸变的岛国军人将会不留余力地向着坦克的炮筒里面爬。
“太神奇了!”
长岛信司的声音从坦克扩音器内传来,“在上次我就好奇为什么丧尸会这么做,果然是你干的!不只是这些能力,你竟然还可以操纵丧尸吗?
不过很可惜啊!”
“砰砰砰砰砰砰——”
坦克的重机枪扫射着进犯的丧尸,曾经的同伴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碎。
“区区几个丧尸怎么可能堵住坦克的炮管,它们钻的进来吗!
现在,千泽透,请你和佐伊一起跟我来吧!”
“很遗憾,恐怕就只有我能和你一起去了。”
千泽透说着,左手的血有点止不住了,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先给我扔一个止血的可以吗?”
坦克内的长岛信司愣了一会儿,接着上面的盖子被打开,千泽透竟成功接到了一包止血医疗包。
他一边单手包扎着左手的伤,一边龇牙咧嘴地看着坦克转了个向,用重机枪扫射被毁坏的围墙处,那里正有源源不断的丧尸来袭。
“知道吗!佐伊现在去干了件大事!”
千泽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不过你们应该没看到!”
然而,他的声音和重机枪的开火声一起被丧尸的咆哮盖过,更多的丧尸!
“怎么回事!”
长岛信司在坦克内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无数丧尸的嚎叫。
上帝说过,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只是,打开“窗”的不是上帝,而是刚刚用触手弹射走的佐伊。
计划的很简单,把断手丢进炮管里,让丧尸们如潮水涌入其中,以血肉将这台钢铁巨兽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