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同学这话就让千泽透觉得很显而易见了。
既没有失手,也没有场外因素,而是佐伊的脑袋自己“长腿”跑掉了。
虽然不知道长的是什么腿,但从赤木所说的,佐伊在水产店的水里面游就可以得知,她现在有自我行动能力。
自己和酒井诗织稍微聊过他们外出搜寻物资的事儿,小吉村并没有受到感染伤。
所以,这份丧尸病毒是佐伊传染给小吉村的吗?
“水产店,就是街道那边的那家,是吧?”
千泽透想起昨天晚上路过水产店时,古川奈奈还说想吃章鱼。
赤木低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千泽透拍拍他的肩膀,皱着眉,哪知道赤木“嘁”了一声,说道:“那还不如,你现在把我打死呢。”
这种愿意赴死的转变让千泽透有些奇怪,他一转头,发现工坊里站着一个人,正盯着赤木来看。
再多问了两嘴,千泽透和赤木一起回去,他要穿过工坊直接前往水产店。
“明天的外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那人和赤木说的话,让千泽透猜测大概是要赤木离开堇之丘去搜集物资。
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绝望。
离开工坊,千泽透前往水产店,这儿的门紧锁,门口坐着一个穿水靴的男人,他凑过去问:
“你是水产店的人?”
男人没回答,视线放在自己的水靴上。
“听说,你见到了金色的丧尸头?”
“你是谁?”
男人满面愁容地看着千泽透。
“我是想来帮忙找小吉村的,他的姐姐吉村纱和我是好朋友。”
“吉村纱”
男人和小吉村并不太熟,但是略有耳闻其失踪的姐姐,听千泽透这么说,他也没太多怀疑,接着将自己在水产店里的见闻告知给了千泽透。
简单来说,就是他无意间瞥见水缸之中游动着一颗金色的丧尸头,或者说是金色头发的丧尸头。
他看到时擦了擦眼睛,经过心理建设以后转头拿起捞网,就这功夫,丧尸头又不见了。
现在再加上小吉村失踪,二者理所应当被联系了起来。
在说这些的时候,男人显得很小心翼翼,毕竟安全区里出现丧尸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贸然公开。
千泽透代入进安全区负责人的视角,也会觉得十分棘手。
最后,那男人表示现在有自治会正在安全区某处调查可疑点,千泽透得知方位以后就即刻前往。
大概五分钟以后,千泽透来到那儿。
这是个废弃的服装店,店门被打开,几个自治会的人在里面交谈着,货架上只有零星几件看着没那么时尚的衣服,更多的是东倒西歪的假人模特。
千泽透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人朝他看,其中就有昨晚那个老吉村。
“闲杂人等不要进来。”
老吉村走出来,对千泽透摆了摆手。
“不是闲杂人等。”
千泽透摇摇头,装作不知道地问:“您是吉村纱的父亲,是不是?”
“你认识我女儿?”
老吉村眼睛一瞪,两步窜到前面来,“你知道纱在哪儿吗?”
“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吉村纱在哪儿。我和她是同一个学园的,在丧尸病毒爆发以后就没再联系过。”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道了句:死了!
吉村纱被史密斯枪毙掉,尸体肯定被丧尸分食了个干净,死的可能连渣都不剩下。
但这么说未免有些太伤老吉村了。
老吉村听到千泽透的话,本来燃起希望的眼睛再次灰暗下来。
“昨晚我不知道失踪的是她的弟弟,否则我会更加热情一些。
今早听酒井姐说你们的身份,我觉得应该试着帮帮忙?”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千泽透就是认为佐伊和小吉村的事情有着绝对存在的联系。
“还是不需要了。”
“务必让我帮忙。”
“唉,随便吧。”
随着老吉村走进服装店,千泽透打量着这里:
空荡荡的货架、破旧的店面,就这么一层不算大的空间,并没有什么值得多留意的。
不过在千泽透把视线落在地上那些假人模特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些假人模特的脑袋全都被弄了下来,它们不是被刀割,或是什么打断的,而像是被硬生生折断、拔下来的缺口。
在一边旁听这些人的交谈,他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一会儿他们都走出服装店,千泽透就一直跟在老吉村的身后。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调查呢?”
“现在我们可以去小吉村的住处看一下吧?”
“不。”
有人提议到小吉村的住处,老吉村忽然摇了摇头,“你们去别的地方吧,我去和这孩子去小吉村那儿,正好,也回去取一些东西。”
其他人看了看千泽透,随后点点头,同意了老吉村的建议。
“实在是不敢相信,纱会和男孩子交朋友?”
走着,老吉村忽然在前面开口。
“没那么要好,只是被迫接触了一小段时间。”
千泽透如实回答。
确实相处的没那么要好,甚至还因为小田澄子那一口就被史密斯大兵枪毙呢?
唉,一对儿女,皆死于小田澄子之手啊
一时间,千泽透都得为小田澄子擦擦冷汗。
“那你从她嘴里听到过一些话吧?”
“关于她讨厌父亲还有弟弟?”
老吉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在千泽透看来,刚刚老吉村分明就是在抗拒旁人前往小吉村的住所,而愿意让自己同行,大概就是自己认识吉村纱,知道一些事吧?
而这个想法,在千泽透来到小吉村的房间看到一些东西时得到验证。
他在老吉村的默许下,用蛮力拽开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抽屉,从里面看到了一些照片。
老吉村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捂住眼睛,无地自容,下一秒就抢过来揉搓,丢进了垃圾桶里。
但这并没有阻止千泽透看到,这些照片的内容都是吉村纱,只是这并不是普通的照片,而是一些十分露骨的偷拍照。
确实难以启齿,就连千泽透都感觉羞耻万分。
之前他一直觉得吉村纱的那些话和行为过于逆天,现在想来也并不算多夸张了吧?
弟弟如此对待自己,而父亲这个架势看来是视而不见?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接受一点儿吉村纱当时打拳了。
死者为大。
房间里并不只这些,千泽透接着还看到一些本不应该属于小吉村的东西。
比如一个断头的人偶。
就表面来看,小吉村是个变态,但在千泽透发现其日记时,转而评价为怪胎。
小吉村的心理和身体都有很严重的问题,对姐姐做的那些事情是报复,而断头人偶并不是为了满足他的什么欲望,而是单纯为了偷窃昂贵商品,以报复那个成人店店长。
结仇的理由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可能店长都意识不到自己得罪了小吉村。
现在可以告诉小田澄子,小吉村是个渣滓,让她失手杀人的心理压力没那么大了。
千泽透看着这个全新的断头人偶,心想这头是怎么掉下来的?
难道是那个店长故意为之?
总之,这是小吉村用不当手段得到的,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看起来老实本分,但内里坏的流油。
所以是不是要上梁不正下梁歪地看待老吉村呢?
千泽透的日记随手一放,盯着老吉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在房间里晃了一圈,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的千泽透抓起断头人偶的包装,对老吉村说道:“虽然不合时宜,但这个人偶是附近一家店的,老板拜托让我把这个带回去。”
“请便吧。”
老吉村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心想千泽透大概只是为了这个而来,不过接着他便听到:
“关于帮忙的事情我还记得,请放心。”
可老吉村这时候又矛盾地想到,能帮上什么忙呢?
接着千泽透和老吉村就目前的情况聊了一下,进一步得到了事情的一些细节,比如在他来时,那些假人模特上面的粘液已经消失了。
粘液?
千泽透靠着墙壁,皱眉大胆地想象了一下。
在佐伊被自己将脑袋丢到堇之丘安全区时,她长了“腿”离开了那个垃圾堆。
试问,一颗头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一个身体,一个可以承受这个头的合适身体。
而丧尸佐伊头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身体而努力,这就是她的“逻辑。”
现在千泽透很是怀疑一点,那就是佐伊是否是“特殊感染体?”
那些假人模特的头颅被拔掉,她尝试着接入这些身体,但全都失败了。
而小吉村是如何被她“驱动”走的呢?
相比较佐伊将小吉村感染,千泽透更倾向于,她是从自然温泉下面的孔洞游进来,然后趁着自己把小吉村尸体丢进去,外出的那个空挡,操控了小吉村的尸体。
这也能解释,在古川奈奈洗澡前温泉无毒,但理发完毕就有毒了。
不过,这也有些要考虑的事情。
自己是试过,古川奈奈丧尸状态时是体液有病毒,但人类形态之后还携带病毒吗?
为此,在彻底发散思维,敲定计划后,千泽透必须要测试一件事情。
“我得吃一下古川奈奈的体液,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