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泽透头脑之中的风暴停息,小田澄子感受的到,她凑上前一步,盯着前者看,小声问:“但,我觉得她很奇怪。
现在小田澄子心里的感受其实很复杂。
她一直以来觉得,古川奈奈不过丧尸一具,自己比起担心她要和自己抢“东西”,倒不如担心对方什么时候会腐烂,千泽透舍不得扔,她会很困扰。
可,爬出渠道的时候,月下持枪的少女,陌生的神色,那消音器怼在自己鼻尖上的触感,这一切绝不是梦。
就算有幻觉,自己早就断药很久了,不可能会出现这种莫明其妙的幻觉的。
小田澄子为自己的回忆表示疑惑,但不质疑。其实这么一想,自己莫明其妙从楼梯上摔下来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吧?
当时对千泽透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针对古川奈奈罢了,对于自己的形象,必须要在千泽透面前保持好的。
所以,所谓丧尸化,全都是这女人的奸计?!
但理由呢?
为什么要用枪对着自己,又在下一秒晕倒,再次沦为似乎无理智的丧尸?
自己能从那帮丧尸的手上逃走,也确实托了她的福
总之,这份指控来自直觉,小田澄子认为古川奈奈很危险,但她左思右想,又觉得这份危机感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面。
她不太想要左右千泽透的选择,于是在千泽透想要询问时,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只是我觉得看奈奈是这副模样习惯了而已,没事的。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小田澄子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后退一步,给千泽透让出选择和思考的空间。
千泽透手里的药物,她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毕竟透就是这么神奇。
眼前美少女的顺从让千泽透点点头,他再次拿出一颗蓝色胶囊,伸手柄古川奈奈的椅子往后一拉。
千泽透并没有觉得这次喂药会比上次轻松,因为现在古川奈奈精神太多了,但,更没想到古川奈奈的反抗强烈到这种地步。
“惹啊啊啊啊啊!!!”
本来古川奈奈的眸子撇向千泽透时,满是空洞失焦,但一注意到千泽透手中的蓝色胶囊,瞬间就从喉咙里发出尖叫,身姿扭动,身后的椅子向后栽倒,千泽透眼疾手快想要去拉也失了手。
“砰!”
古川奈奈倒地,象是杀猪似的挣扎,尖叫。
千泽透不理解为什么古川奈奈反应如此强烈,虽然抗拒吃药人之常情,但是古川奈奈是丧尸啊?
这药丸,到底有什么值得古川奈奈抗拒的呢?
难道是她,不想变成那个活人的样子,或者说“不正常”的样子?
可是现在由不得你来选择了。
“澄子,帮忙按住她的肩膀。
“知道了。”
小田澄子蹲下用力按住挣扎的古川奈奈。
“对不起了奈奈,良药苦口。”
千泽透骑在古川奈奈的胸口,手伸到身下少女的后脑勺解开口球。
“惹啊!唔!!!”
古川奈奈就象是自己有意识一样,咬紧牙关,摇晃着头。
“把嘴巴张开。”
千泽透完好的右手捏着古川奈奈的下巴,他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恐怕用在小田澄子身上都得弄哭。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古川奈奈的嘴巴掰开,他用左手唯有的两根手指捏住蓝色胶囊,直接怼进古川奈奈的嗓子眼里,为了避免呕出来,他用力往里送。
“呕啊!咯!”
感受到胶囊进入古川奈奈的食道后,千泽透刚想抽回手指,古川奈奈发出一声怒吼,手指骤然一疼。
下一刻成功抽了出来,但左手已经只剩下手掌了。
“呕啊,咳咳咳,啊啊啊啊啊!!!”
古川奈奈似乎感觉到自己吃到了胶囊,发狂的力度更大,在旁边看着一切的小田澄子咬着牙,真切地感受到了千泽透的痛苦。
“透,没事吧?”
“没事。”
千泽透疼的皱眉,右手趁着古川奈奈张嘴,赶紧把口球怼进去,小田澄子眼疾手快抬高古川奈奈的脑袋,俩人合力,十分默契地把口球后面的皮带孔插上。
“哼啊,惹啊!”
古川奈奈宣泄着不满,千泽透则是用右手摸着她的额头。
小田澄子一言不发,全然不理睬其他,只是自顾自地在办公室里查找,找到织物,走来给千泽透包扎,眼框通红,要是动一下眼球,泪水就该掉下来。
“嗬啊嗬啊
“7
古川奈奈的样子象是猫应激之后的休克,口水淌的嘴边全是,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千泽透叹了口气,伸手想把古川奈奈的椅子拉起来,但小田澄子读懂了他的肢体动作,抢在他前面替她做了。
看着小田澄子面色苍白,单脚站立地费力抬起古川奈奈的椅子,千泽透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句:“谢谢。”
小田澄子鼓起嘴巴,似乎在生气,她是说过不让千泽透说谢谢。
“对不起。”
千泽透又补了一句,小田澄子看他一眼,长吐了一口气,尽是无奈。
俩人都屁股坐在了地上,虚弱疲惫的呼吸此起彼伏。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个药物见效了。
千泽透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不断喘息的古川奈奈,觉得某种意义上这是好事儿。
最起码,暂时一段时间不用喂她了。
自己需要休息,实在是太累了。
就在千泽透想要闭上眼睛休息时,小田澄子忽然站起来。
“你做什么?”
小田澄子用手势回答,指了指卫生间。
千泽透想说要不要我帮你,但想想还是算了,看着小田澄子扶着桌子走进去。
等到小田澄子进卫生间关门几秒后,门又打开了。
“透帮、帮忙。”
“怎么?”
千泽透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几步,望了一下,发现是蹲便。
他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进去。
结果进去的时候和小田澄子犯了难,这要怎么帮?
小田澄子瘸了腿,他没了左手。
蹲是蹲不下去了,站着又会弄到腿上,所以
“那个照顾过小孩子吗?抱,抱着我上呢?”
小田澄子视线撇向别处,说话有些结巴。
与此同时,卫生间门外的办公室,古川奈奈的眼睛忽然附上了一抹凌厉的神采,她虚弱的眼球左边转转,右边转转。
“这是哪儿?”
接着,她看到了桌上的军用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