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爱的各位,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在神和这些见证人面前
,距离泽尻家不远处的小教堂内,神父语无伦次地进行着他从未进行过的工作,一场婚礼的司仪。
在这个充满鲜血和残肢断臂的小教堂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圣洁的,通向幸福的仪式。
主角自然是新郎泽尻,新娘千夏。
而神父口中对于这对新人无比重要的四个见证人则是:
千泽透、小田澄子、佐伊,以及古川奈奈。
西服在五短身材的泽尻身上并没有将他装点成帅气的新郎,他是穿上龙袍不象太子的那一类,总之十分滑稽,象是马戏团小丑表演的某一个变装环节,而他怀里穿着婚纱的千夏酱,虽然身上到处都是缝合线,但整体来说是一个美丽的存在,因此佐伊觉得如果千夏酱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尖叫,拒绝这场荒诞的婚礼。
不过很可惜,千夏酱已经死了。
真能暝目吗?
“今天,我们不是一个庞大的集会,而是一个珍贵的家庭我们在这里不是出于礼节,而是出于爱和承诺新郎泽尻永义和新娘
“,神父的话结结巴巴,这可完全不象是隔离区时他在那些信徒面前所展现的出色的口才,或许编瞎话才是他的强项。
在他的眼中,这里简直就是一场荒诞的玩笑。
底下的观众只有三个活人,剩下的是丧尸古川奈奈,以及本来这座教堂里游荡的丧尸,但都被千泽透他们干掉,摆放在坐席上,象是真的来参加婚礼,那空洞、毫无生机的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一直相信地狱已经降临人间,这里的人虽然外表还没有腐烂,但内里已经被染上了疯狂。
他们的人性随着世界一起崩坏,内里所残留的疯狂驱使着他们前行。
相比起那些邪魔的爪牙,地狱的行尸走肉,他们更加可怕,不可理喻,象是无法沟通的野兽,充满了自私和原始的恶意。
欲望被无限放大,他们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只有疯狂的人,才会对这种诡异荒诞的景象而感到兴奋吧?
而那唯一耀眼的光,也不幸被蒙上了悲惨不过,她仍旧被神所护佑
“结婚啊
“7
小田澄子坐在下面,眸子闪铄着某种羡慕的色彩,她看了看台上,又瞧了瞧一边搂着古川奈奈的千泽透,她现在已经完全无视了那具只会吱哇乱叫的丧尸。
倒是没必要,跟这种家伙较真儿。
她已经能感觉得到,胜利的天平逐渐向自己倾斜。
要耐心,再耐心。
婚礼继续进行,神父拿出了代为保管的戒指,两个易拉罐的拉环,交给泽尻。
泽尻先为丧尸千夏酱戴上,轮到他自己的时候短粗胖的无名指怎么也塞不下去,最后干脆换到小拇指上,用力一怼,疼得他龇牙咧嘴。
“现在,我不仅以神的名义,也请我们所有在场的人,一同为他们送上祝福。请把你们的手按在新人的身上,让我们一同祈祷
”
神父说完,千泽透拉着古川奈奈的手举起,虚对着台上的新人,小田澄子也照做。
“呃啊
“”
古川奈奈眨巴着灰色的眼睛,她比昨天稍微有点儿精神了。
佐伊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丧尸,苦着脸,也举起了手。
很快,随着泽尻用保鲜膜拥吻千夏,他们正式结为了夫妻。
佐伊悄悄凑到千泽透眼前,小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她现在急于找到一个同僚,来和她一起对这场荒诞的婚礼表示抗议,但千泽透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觉得自己找错人,随后又越过千泽透去问小田澄子。
“总觉得有些浪漫。”
小田澄子如此回答,佐伊是死了心。
除了她自己,全都疯了!
婚礼结束以后,神父就没了用,他留在这儿也是浪费物资,佐伊被拜托放走他,将他带到了教堂门口。
“咳,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神父的手里有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物资,这是泽尻给他的一点儿报酬,虽然不多,但能够他支撑几天,从这儿能看出来,泽尻的确是想得到神的祝福,哪怕那个神明不是耶稣。
“恩,嗯嗯。”
佐伊无奈点点头,在神父要走的时候,她又将其叫住,“等下。”
“怎、怎么了?”
神父瑟瑟发抖。
“你觉得,这场婚礼怎么样?”
“肯、肯定会受到神明祝福,那、那个
“”
“我是说真的。”
“呃
”
“快说!”
“这全都疯了。”
神父缩着头,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
这下佐伊满意了,“恩,你走吧。”
她露出了笑容,果然还有正常人,现在被裹挟的神父可以脱离,但自己还不行。
必须要依仗千泽透和泽尻,必须要回到米军基地,将圆木市的疯狂实验告知给上头。
“呕
”
佐伊突然犯起了恶心,从早上吃完活章鱼以后,她就感觉章鱼挤进了自己的大脑,触手伸进入喉和食管,拨弄着自己的嗓子眼。
早餐也是她做的,活章鱼是她切的,那小田澄子在旁边一直喋喋不休,自己怼两句,还说什么叫千泽透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
臭小鬼!
而神父这边,一路小跑了许久,看到前面的丧尸,他不得不停下,转头盯着教堂看,做出那个奇怪的祈祷手势,嘴巴里嘀咕着,“神啊那个耳环果然是我们的圣女高木芽月吗?我会拯救您的!”
婚礼结束,众人该离开教堂了,千泽透一行在教堂门口还没走,小田澄子独自又回到了教堂内。
她捡起了刚刚千夏留下的头纱,在台上的一面碎镜子前,比划着名头纱在自己头上的样子。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一转头,是刚刚结婚的泽尻永义。
“很羡慕吗?小田澄子。”
小田澄子没说话,淡淡地看着对方。
“那天晚上
“”
泽尻想起在小田家别墅的那晚。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小田澄子把头纱放在桌子上,从泽尻身边经过。
只要透知道就好了,其他人她并不想提。
“之前我和我的同事聊过你,她觉得你过得很不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
小田澄子淡淡地转过身。
“啊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对千泽透太越界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田澄子的表情变得不悦起来,觉得泽尻在多管闲事。
“做强盗是要被惩罚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古川奈奈心里汹涌的怒火吗?千夏酱,不,我的妻子告诉我的,古川奈奈很生气,她会惩罚你的。”
泽尻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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