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就好像人看一只蚂蚁一样。
他没动手,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个弟子终于受不了这种不说话的折磨了,他哭了,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然后他裤裆那里就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出来了。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韩叶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没用的东西。】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就走了,再也没看那个人。
他觉得杀这种人,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恐惧会帮他搞定剩下的事情。
韩叶的身影在门口的影子里不见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过了很久,那个弟子才突然动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地喘气,眼神很空,嘴里一直说:“魔鬼魔鬼”
半个小时以后,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外面。
车门开了,魏雨薇带着肖晨和一队保安走了进来。
一进到车间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现场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一点也不血腥。
地上那十几个被绑架的人,都躺在地上,睡得很香,脸色很好,呼吸也很好,比加班的肖晨精神还好。
空气里就是灰尘的味道,别的什么都没有。
地上那个用血画的奇怪的阵,已经变成了一地灰,风一吹就没了。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不像是真的。
“魏魏总,这”肖晨说话都说不好了,他指着那些睡着的人说,“他们没事?”
魏雨薇没回答他,她快步走到了那个阵的灰中间。
她蹲下来,用手指,拿了一点灰。
灰还是热的,还有一点很弱的、让她感觉很害怕的能量。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墙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好像是被什么尖的东西划的。角落里,有七个断了的旗杆。
这些痕迹都说明,这里刚刚打了一架,而且是很厉害的打架。
可是结果却是,敌人没了,人质也没事。
那个男人,他又用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魏总,我们报警吗?”一个保安队长小声问。
“报警?”魏雨薇笑了笑,有点嘲笑自己,“怎么说?说这里有坏蛋在搞迷信活动,然后被一个路过的神仙给打跑了?”
那个保安队长一下子就没话说了。
“肖晨。”
“在,魏总。”
“你联系一下警察,就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在这里发现了一批被迷晕的人。”魏雨薇的语气很冷静了,“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我们公司的痕迹。让他们把这些人送医院去,检查一下。”
“明白。”
“还有,”魏雨薇停了一下,“关于玄阴宗,还有所有这种事情的调查,都停了。所有资料都收起来,当成最高机密。”
“啊?可是”肖晨不明白,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线索。
魏雨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肖晨,有些世界的大门,不是我们能打开的。”
她心里很清楚,再查下去,就不是做生意能解决的了。
那会把他们都害了的。
她抬起头,看着工厂破了的屋顶,月光很亮。
她觉得,她和韩叶的距离,好像比地到月亮的距离还要远呢。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无力。
在玄阴宗的山庄里,有一个大殿。
玄阴子正在打坐,他的脸黑得很难看。
那个“引魂”的法阵被破了,他一下就感觉到了,他放在那里面的一点神念,被一个很厉害的力量给搞碎了,他都感觉头有点晕了。
玄松子,他派出去的大长老,也联系不上了。
失败了。
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扶手上,扶手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乱。
“宗主!不好了啊!宗主!”
一个人跑了进来,都摔倒了,是玄松子。
他现在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大长老了。
衣服都破了,头发也乱了,脸上都是土,看着很害怕的样子。
“玄松子?!”玄阴子愣了一下,然后就很生气了,说:“法阵呢?人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玄松子直接跪下了,身体一直在抖。
他哭着说:“宗主,完了,都完了啊!我们碰到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个人不是人,是个魔鬼!”
然后他就乱七八糟的,把工厂里的事说了一下。
从韩叶怎么出现的,怎么打败七个弟子的,还有用两个手指头,捏碎了他的法器“玄阴刺”。
玄阴子听到“玄阴刺”被手指捏碎了,他就不生气了,他很震惊。
“你说什么?他用手指头,把玄阴刺给捏碎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
玄阴刺是很厉害的,他自己知道。
那个东西很硬的,还有毒,筑基期的人都不敢碰的!
用手指捏碎?怎么可能呢!
“真的!宗主!”玄松子一直磕头,“我看见了!他的手指头有金色的光,然后玄阴刺就碎了,变成粉了!”
金色的光
玄阴子身体抖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
他想到了一个传说。
传说里说,只有那些练身体的,或者修为很高的修士,才能有“不破法体”,身体比法宝还厉害。那种很厉害的灵力,会有金色的光,叫“琉璃金光”。
那得是金丹期才有的!
一个金丹期的人?
在地球上?
玄阴子想到这里,感觉很害怕,全身都冷了。
他们玄阴宗,这是惹到谁了?!
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金丹高手,直接把他们都杀了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
所以,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宝贝!玄阴子的眼睛里有了贪婪。对!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要是能拿到手
这么一想呢,他就不害怕了,反而变得很贪婪了。
他看了看玄松子,觉得他很没用。
就说:“废物,你走吧!”
玄松子听了,马上就跑了。
大殿里,就玄阴子一个人。
他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他想,不管你是谁,你坏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
他停下来,喊道:“来人啊!开护山大阵!还有,去禁地把‘老祖’请出来!”
这个时候,在江南市的一个很高的信号塔上面。
韩叶突然就出现了,晚上的风吹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