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厂区。他“看”到,厂房中心的地底,有一个人为挖掘的深坑,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坑中溢出,被一个简陋的聚阴阵法束缚着。阵法旁边,一个身穿灰布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没有走向那扇锈死的铁门。
在魏雨薇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韩叶径直走向一堵看似坚不可摧的砖墙。
他没有减速,没有停顿。
就在他身体即将与墙壁相撞的刹那,那坚实的砖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起一圈涟漪。
然后,他走了进去。
墙,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雨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车内,死一样的寂静。
车外,是死一样的工厂。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碎裂成了无法理解的尘埃。
魏雨薇的身体僵硬。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那面砖墙,坚实冰冷,此刻却在她眼前化作海市蜃楼。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逻辑思维瞬间坍塌。她曾是商界精英,一切决策皆基于严谨数据与理性分析。现在,她亲眼目睹了超脱一切科学常识的景象。
她死死盯着那堵墙,仿佛能看穿它,看透韩叶的去向。她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痛。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越恐惧的茫然。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她所建立的一切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韩叶穿过砖墙,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工业废墟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的阳光普照形成鲜明对比。他站立的位置,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那入口被铁皮和废弃木板随意遮掩,却无法阻挡浓郁的阴煞之气向外弥漫。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深坑。神识早已锁定了目标。黄泉道人,一个自诩修道者的凡人,正盘坐于坑口。此人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的黑气,显然是长期与阴煞为伍的结果。
【区区炼气初期,也敢妄称道人。】韩叶心中冷哼。这黄泉道人,实力连他凝气境初期都远不如,却敢在此地布下如此邪恶阵法,简直不知死活。他需要尽快解决此人,然后利用此地的阴煞之气,进一步炼化体内驳杂能量。
黄泉道人感应到异动,猛然睁开双眼。他枯瘦的脸上满是警惕,却在看到韩叶的瞬间,露出鄙夷。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闯老夫清修之地?”黄泉道人嘶哑开口,声音如同枯叶摩擦。他打量着韩叶身上沾染的泥污,又看到他清俊得过分的脸庞,更是轻蔑。
【不知死活。】韩叶没有理会,他伸出一指,一道无形气劲如同离弦之箭,直取黄泉道人面门。
黄泉道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韩叶竟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出手。他仓促间抬手抵挡,指尖却传来一阵刺骨剧痛。那气劲摧枯拉朽,直接洞穿了他的护体黑气,在他掌心留下一个血洞。
“你!”黄泉道人惊骇欲绝,他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凡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修炼邪法多年,自以为在凡俗界已是顶尖高手。今日,却被一个少年一指重创。
“聒噪。”韩叶收回手指,淡漠开口。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黄泉道人呼吸困难。
【这等蝼蚁,不配本尊浪费时间。】韩叶心中不耐,他需要尽快吸收此地阴煞,巩固自身。
黄泉道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顾不得掌心的剧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厉喝一声:“去!”那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黑烟,直扑韩叶。
“雕虫小技。”韩叶不闪不避。黑烟触及他身前三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瞬间溃散。他周身气机流转,将那符箓残余的阴气尽数吞噬。
黄泉道人彻底慌了,他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他的符箓,是他多年祭炼的邪物,足以重创内劲高手。可这少年,竟毫发无伤。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韩叶没有回答,他走到黄泉道人身前,居高临下俯视。
“说出你所知的一切,可免受魂飞魄散之苦。”韩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威压,让黄泉道人如坠冰窟。
黄泉道人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他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动弹不得。
韩叶的周身气势骤然一凝。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独行的邪修,没想到背后还有同伙。
【看来,地球的修行界,比本尊想象的要热闹一些。】他心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们是谁?”韩叶的声音沉了下来。
黄泉道人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是~是玄阴宗的人!集阴煞,说是要炼制~炼制一件邪器!”
“玄阴宗?”韩叶的清冷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名字,他前世在修真界的典籍中从未听闻。
【倒是有些意思。】韩叶心念转动,看来自己重回地球,并非只是应对凡俗事务。
“邪器?什么邪器?”韩叶追问道。
韩叶冷哼一声。吞噬生灵气运,这等邪门歪道,在修真界也是人人喊打。
【区区凡人,也敢妄图窃取天地气运。】韩叶心中嘲讽。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