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咬着牙,双手重叠抱着头,从掩体后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林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锋带着庄焱还有强晓伟,三人成品字形,举着枪,一步步从掩体中走了出来。枪口稳稳地指着蝎子的脑袋。
“老实点!双手举高,让我看见你的手掌!”陈锋的声音在清晨的林间显得格外冷冽,“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不保证下一秒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目标已锁定!”耳麦里传来邓振华的声音。
蝎子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但还是照做了。
他缓缓张开抱住后脑勺的双手,高高举起。他知道,对方越是谨慎,他的机会就越缈茫,但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能放手一搏!
他脑子里疯狂盘算着,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他们有任何一个人上来搜身,他就有把握在瞬间暴起,用藏在腰间的那把袖珍手枪打伤一个,然后挟持人质!这是他蝎子唯一的活路!
蝎子还在幻想着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剧情,陈锋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隔着十米的距离,歪了歪头。
“往前走,慢点,一步一步走过来。”
蝎子的心猛地一沉。
不上来搜身?隔着这么远?
蝎子没办法,只能僵硬地抬起腿,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蝎子来到陈峰指定的位置后,蝎子还没反应过来陈锋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砰!砰!砰!砰!”
短促而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开枪的人正是陈锋等人!
“噗嗤!”
血花四溅!
蝎子高举的双手手腕和手肘处瞬间炸开好几个血洞!紧接着,他的两个膝盖骨也被子弹精准地击碎!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不住地抽搐。
陈锋、庄焱还有强晓伟三人成品字形,交替掩护着快速逼近。
即便蝎子的四肢已经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但三人没有丝毫放松,枪口始终稳稳地对准地上那滩不断抽搐的人形物体。
在陈锋和强晓伟的警戒下,庄焱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将蝎子翻了个身,然后一膝盖抵住他的胸口,双手不停直接将人绑成一个肉粽。
在这期间,庄焱还发现了蝎子的那把袖珍手枪!
“艹!还想玩花样!这些都是你爷爷玩剩下的!”庄焱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陈锋在后面听得直撇嘴,心想这蝎子年纪当你爹都绰绰有馀了,你还自称爷爷,这辈分占得有点狠啊。
陈峰没搭理庄焱,直接对着通信器喊道:“卫生员!卫生员!过来干活了!别让他死了,抓都抓了!给他吊着口气!”
喊完,陈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也不知道他吸不吸,给他多来点!省得不管用!”
“风狼,你这是算大发慈悲?”耳麦里传来邓振华懒洋洋的声音,“要我说,直接一枪得了,还费那事干嘛。”
话音刚落,史大凡就背着医疗包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蝎子,啧啧两声:“风狼,你这下手也太黑了,下次要杀就杀。每次都这样,我不要弄啊!”
史大凡嘴上抱怨,手上的动作却利索得很,飞快地给蝎子扎上止血带进行紧急处理,然后还给蝎子打了一针!
史大凡动作虽然粗暴,但是说吊着命那就吊着!
陈锋这才走到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蝎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早都喊你投降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好了,全尸没了吧?”
剧痛和屈辱让蝎子浑身颤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不讲信用!”
“我讲你奶奶个腿!”陈锋听了这话,完全不惯着他,直接上前就是一脚,正踹在蝎子的伤口上。
“老子跟你讲信用?你也配?”
“要不是怕直接动手,给你搞成一堆烂肉了。你下去后,找你报仇的兄弟找错人,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蝎子疼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他想不通,自己都喊投降了,为什么还会对自己动手,这帮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想骂人,可陈锋那一脚让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史大凡幽怨地看着陈锋,手里的活儿没停,嘴上却开始抱怨:“风狼!你能不能别老给我增加工作量?要不你直接一枪送他上路算了,省得我忙活!”
陈锋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撇了撇嘴:“算了,吊着吧,抓都抓了。活捉跟击毙,写在报告那可是两回事!”
“我呸!你就是想让他多遭点罪!”史大凡一眼就看穿了陈锋的心思,手上给蝎子包扎的力道不自觉地又重了几分,疼得地上的蝎子又是一阵抽搐。
“嘿,你这话说得,你有本事别把他肉里的子弹往里面摁阿!”陈锋一脸无语,然后陈峰扭头对着通信器喊道:“匀狼!匀狼!听得到吗?”
“收到。”陈国涛沉稳的声音传来。
“给狼牙报个信儿,”陈锋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就说,我们逮住蝎子了!目前人还喘着气,有仇的,想来看他最后一眼的,现在就可以往这边赶了。蝎子撑不了多久了!”
“收到!”
交代完陈国涛那边,陈峰又看向了史大凡!
史大凡的医术不一定是顶尖,但是如果在医术前面加个战地。那史大凡就算是去军区医院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可蝎子这伤势也太重了。
四肢的骨头和主动脉基本上都被子弹干废了,史大凡现在也就是用止血带和药物强行给他挂着一口气。
这状态,别说回狼牙基地了,史大凡能保他到蛙人大队就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