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没事儿,偶尔挨顿揍我觉得也能锻炼身体,问题不大!”
“漂亮弟弟,到时候你哥我在一旁给咱爹呐喊加油!”
罗军嘴角扬起,“那就谢谢我亲哥了!”
一条骼膊揽住罗军肩膀,他哥罗铁凑了过来,“客气啥!都是兄弟嘛!”
哥俩愣是没得什么正形,就这么搬着马扎坐在这流窜着穿堂风的信道口边儿上了乐呵呵的闲扯淡。
——
入春了,天黑的晚了一些,但相比起夏天,这天色暗下来的速度还是有些快。
禽兽四合院,后院。
嘎吱一声,许家大门打开,露出一个脑袋。
许大茂狗狗祟祟的瞅了一眼院里,没人,好机会!
砰!
许富贵在许大茂身后轻踹了一脚许大茂,“跟特么做贼似的,去看看你苏大哥怎么象是个做贼的?”
许大茂愣了愣,好吧,果然,还得是他爹!
这脑子转的就是嗷嗷快!
“嘿嘿嘿,习惯了习惯了。”许大茂挠着脑袋看起来憨憨的,大长脸都带着些许的憨批模样。
许富贵又给了自己儿子一脚,爷俩这才往小天井后面走去。
他们拎着的东西真的是有营养的,所以,看望老邻居什么的完全合情合理。
两包康复粉,一兜黄豆,还有一块红糖。
既然打算买下这边的房子,许富贵就没打算抠抠嗖嗖的,最起码,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不能抠门的。
先用礼物和真挚的情感去打动卖家,然后再砍砍价格,仔仔细细的磨一磨。
诶,这事儿基本上也就成了。
也别说什么老苏家等着钱改善生活,这年头,都不容易。
再说了,他们老许家的钱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苏家。
许富贵眼皮跳跳,望着眼前老苏家的一大家子,有些悲哀。
一家四口,竟然,全他娘的得了浮肿病!
无非是轻重。
“老苏,受苦了,我弄了点红糖康复粉什么的,你们先沏上喝点儿。”
许大茂乖乖的坐在一旁,这会儿看起来可乖巧了。
老苏头乐呵呵的颔首,将东西交给自家女人。
“都到了这时候了,我啊,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老许!得亏你们两口子回来了,不然我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找别人吧,我更怕被人黑了,咱们院里现在有心思找房子的,也就中院的何大清和贾东旭了,可那俩人,我信不过。”
“真要是卖给他们,我怕前脚收了钱,后脚就被抓走了。”
老苏头从许富贵手里接过大前门点上,憋着腮帮子使劲儿吸了一口。
一口,这烟愣是下去了三分之一还多。
“慢点,抽慢点!咱们俩也算是老交情了,正好,我们家大茂媳妇怀孕了,日后也得有人照看着,你们这边也急需把房子弄出去,咱们老哥俩最后合作一把!”
许富贵起身给老苏拍了拍后背,脸上带着些许的同情之色。
没办法,这世道,就这样。
这会儿的四九城,得了这病的,也不是单单老苏家一家子。
你撒眼望去,十户人家里面有一户!
都说贾家穷,阎家穷,可,你看到他们两家有人得这穷病了没有?
没有!他娘的,一个都没有!
真穷的老百姓,好似那街边墙角里面的枯草,死了都没几个人知晓!
老苏再次裹了一口烟,抽完了,缓缓吐出烟雾,又捏着烟头续上一支。
“老许,我就直说了,三百,三百就行。”
“我们一家人的介绍信都搞定了,这房屋的产权我随时能交给你,并且,我会配合你,让外面人认为你是租了我得房子。”
“咱们隔三岔五的写信联系联系,日后真要是机会到了,我再来四九城一趟把这房子在明面上交给你。”
“不过,等我死了,你也能入手,无非就是找找人什么的,想来你也有那个本事。”
许富贵本来还有些悲伤来的,可听完了老苏最后一句,愣是吭哧笑了出来。
“他娘的!别哔哔这些狗屁倒灶的屁话!老子在四九城等着你丫的回来!”
老许骂骂咧咧,嫌弃的拍了拍老苏的后背。
老苏咧嘴笑了,露出一嘴大黄牙,“好!”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你说三百,我不砍一刀总觉得吃亏。”
许富贵咂咂嘴,一脸心疼,老苏乐了,等着许富贵接下来的话。
“那就二百九十八!你发我也发!”
许富贵同志咬咬牙,报出一个数字。
老苏笑的更欢快了,“好!”
“别好好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
“得了,明天我就来给你拿钱,完事你配合我在院里演一把!”
“好说!”
“话说你们这一家子准备哪儿去?”
“安徽!”
“好地方!”
“哈哈哈,那是,总不至于跟四九城似的,饿死人嘛。”
“也对,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的,好弄!”
“恩呗!”
许富贵许大茂父子俩结伴离开了,买房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二百九十八,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
那两间耳房的面子让许富贵两口子住绰绰有馀了,再说了,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这个价格,还算是蛮公道的。
毕竟,你什么时候见过首都的房子不好卖?
不可能嘛!
——
许家。
“爸,你那有钱不?我这儿有,支持你一波儿!”
回到家的许大茂没有着急去休息,反而是跑到米缸处刨了刨,给他自己的小金库刨了出来,看的许富贵光乐呵。
“你小子,还藏着小金库?”
许大茂哼哼两声,“都跟您学的!别管这些小问题,我这存了有个五十块钱小金库,给您老支持一把!”
“一边待着去,你爹不差你这仨瓜俩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