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院,安宁平静。
陈少游拿出一张图纸,纸上画着一根老粗的铁棒,两头形成金箍状,又描绘上精美的纹饰:“十二,这是我给你设计的武器,你觉得如何?”
猿妖一眼便喜欢上了,连连点头:“多谢公子。”
陈少游又道:“至于材料方面,我问过许珺了,精铁之类不缺,很快就可以开炉生火,进行打造。到时候你负责帮忙打下手。”
“求之不得。”
袁十二毫不含糊地答应下来。
忽然间,它若有所觉,抬头看去,见到上空有一只黑色的鸟禽在盘旋不去。
是一只乌鸦。
陈少游道:“你也发现了?”
猿妖点点头:“公子,要不吾用飞石将它给打下来?”
“打得中?”
“太高,把握不大。”
陈少游笑了笑:“还是我来吧。”
捻出一张符咒,很快折叠成一只小巧的黄鹤,立在掌心,栩栩如生。
然后他往黄鹤身上吹了口气,这纸鹤蓦然活了,点点头,振翅而飞,越飞越大,俨然变化成一只真正的飞鹤,伸出尖锐的长喙去追着啄那只乌鸦。
乌鸦不敌,慌忙逃窜离去。
袁十二瞧着这一幕,不禁心荡神驰:这就是道法吗?
果然千变万化,好生神奇。
说起来,它与陈少游多有相处接触,并没有见过公子施展出多少术法。
哪怕在对敌时,也是以武道绝学为主,简简单单。
这倒不奇怪,既然能用武学解决的问题,何必去浪费神念法力?
猿妖不由又想,自己如今炼气入门了,对于《搬山》神法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但距离真正的搬动一座山,却还远着呢,现在能搬开一座小山坡,就相当不错了。
不知要修炼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能施展出“推山倒海”这般大神通。
那么公子能否做到?
应该也不行吧,否则的话,当初就不用一众妖物精怪去辛辛苦苦地挖山了。
夜幕下十里连营,灯火通明。
在中军大帐中,魔将司徒雄坐在那儿,身形魁悟,肚子凸起,仿若山峦起伏。
他正在大快朵颐。
一盘盘的连骨肉被送上来,然后空盘子高高叠起,堆积如山。
两侧案桌排列,都是军中有名有姓的将领在一起喝酒,吃肉。
——
忽地营门掀开,一阵风卷进来一道黑影,在灯火的映照下分外狰狞。
升仙教教主到了:“咯咯,赵启称帝。本以为有一场好戏看,不料风平浪静,没有闹出半点乱子,可惜了。”
司徒雄满嘴油腻地说:“所以是那位高人出手,镇压住了场面?”
“虽然没有查到确切证据,但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那么关于这位的跟脚来历?”
升仙教教主回答:“据说是从外面回来的修家,看样子,象是回乡探亲的。”
司徒雄皱起粗犷的眉头:“所以他的家人在哪里?”
“尚未查到。”
升仙教教主道:“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司徒雄目光灼灼:“是呀,不重要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其率领大军一路南下,席卷而至。当前围而不攻,一方面是为了赶鱼;另一方面,则是等待镇海城内订。
结合各种情报信息,城中势力犬牙交错,山头林立,以赵启的德性,根本镇不住,所以内订是大概率的事。
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翩然少年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短短时日,居然把城中的各方势力给梳理得井井有条了。
此子能轻而易举地击杀云鹤道人,本事自是不弱。至于有多强,却不得而知。
这几天来,因为担心会被刺杀,司徒雄布下了重重阵势,但毫无动静,对方根本没有出现。
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而升仙教教主那边,施展出魔门手段进城窥探,无功而返。
等不到镇海城内让,大军可不能继续再等了。
毕竟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都极为惊人。这方圆四周,早扫荡一空,没了人烟。
只剩下这么一支魔道大军在。
全军上下,也是养精蓄锐,摩拳擦掌,想着能尽快拔营而去,攻破镇海城,好建功立业。
司徒雄早发了号令,破城之后,即可屠城三天。
镇海城地理位置特殊,规模虽然比不过富庶的州城,但现如今聚集着大量的宗族门户,不管哪一家,都家底丰厚。
其中金银财宝无数,美娇娘无数,都在等着他们去霸占,去掠夺。
想想都流口水,迫不及待。
军心不可违,断然不会因为一个所谓“高人”的出现就裹足不前。
即使是从外面回来的修家又如何?
不过是区区炼气境,千军万马一冲,便是筑基真修都不敢正面硬刚。
陆地神仙?
哼,那就用铁骑兵甲围而射杀之。
若是能活捉更好,押送回京,献给新君,逼出长生法门,乃不世之功,必可封为异姓王。
想到这,司徒雄意气风发,站立起身,发号施令:明早拔营,兵发镇海城。
一众将领听令大喜,嗷嗷狂叫,如虎狼嚎叫。
“咯咯咯!”
升仙教教主奇特的笑声分外突出,他修炼的魔门功法,最为喜欢杀戮凶煞。
只要破城,以满城血肉为祭,到时候,就能真正练成大法,从而去往外面的仙道世界了。
镇海城中,军民联手,正在连夜进行备战,端是厉兵秣马,如火如茶。
谁都知道,十万魔道大军随时都会攻打过来。
而能否抗得住对方的第一波攻城攻击至关重要。
——
虽然说镇海城易守难攻,但仍会存在不少纰漏问题,必须尽快进行维护加固、封住漏洞等。
至于各种守城物资,诸如箭弩、滚木、投石、金汁等,都得尽可能地准备充分。
毕竟守城战是持久战,需要做好长远的准备。
第二天,东方未破晓,黑暗依然笼罩着大地。
轰隆隆!
猛地间大地颤动,传来巨大的声响,象是有万马奔腾。
这番动静立刻惊动了镇海城城墙上的士兵们,他们俱是一惊,站立在城头上,不约而同地举目眺望。
下一刻,但见千军万马,旗帜如林,就连那刚刚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都给遮盖住了。
当当当!
城门楼上敲响大钟,又有士兵吹响了号角。
兵临城下,全城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