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怪物如同不要命的敢死队,不断朝着联军冲来,一旦受到致命伤害便会自爆。士兵们不得不改变战术,尽量用魔法将它们控制住,再用重型武器一击致命,避免触发自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冰晶怪物的自爆波及,要么被冻结,要么被冰碴刺穿身体,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躲在暗处的黑暗魔兽。
它们的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在释放能量弹时,才会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一名精灵魔法师正专注地用火焰束缚住一只冰晶怪物,突然,一道黑色的能量弹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魔法师的身体瞬间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些能量弹有放射性污染!一旦被击中,根本无法救治!”
撒洛林王挥舞着巨盾,挡下一道射向士兵的能量弹,能量弹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盾牌表面很快便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尤多拉王夫则手持火焰长剑,不断朝着黑暗中挥舞,火焰照亮了隐藏在暗处的黑暗魔兽,弓箭手们立刻抓住机会,箭矢精准地射向它们的眼睛,才勉强遏制住它们的偷袭。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通道里堆满了魔物与士兵的尸体,冰晶怪物的碎片与黑色的能量弹残渣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腐烂与放射性物质的刺鼻气味。
联军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却依旧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艾兰看着身边浑身是血的尤多拉王夫与撒洛林王,心里充满了敬佩与担忧:“王夫,撒洛林王,我们已经深入堡垒深处,士兵们的体力与魔力都快耗尽了,是否需要暂时休整?”
尤多拉王夫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火焰长剑上的光芒也变得微弱:“不能停。我们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魔物,也不知道敌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一旦停下,我们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
撒洛林王也点了点头,他检查了一下巨盾上的伤口,沉声道:“让伤员在队伍中间休息,其他人继续前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敌人的核心,结束这场战斗。”
士兵们重新整理好队伍,伤员被护在中间,其他人则举着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深处前进。
荧光草的绿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更加崎岖的道路,也照亮了士兵们眼中的疲惫与决绝。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可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他们的家园,他们必须赢。
寒冰堡垒地宫的通道尽头,一道幽绿的光芒穿透黑暗,将联军士兵的影子拉得细长。
艾兰举剑拨开挡路的枯骨,眼前的景象让整支队伍瞬间停滞——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制祭坛矗立在大厅中央,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幽绿的火焰在符文缝隙中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与深渊世界同源的腐臭气息,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正从符文里探出来,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是召唤祭坛。”
海丽多林快步上前,指尖悬在祭坛上方一寸处,白皙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些符文……是深渊用来召唤死亡军团的仪式!它们在打开通往深渊的裂隙!”
她的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幽绿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光柱穿透地宫的穹顶,裂隙中传来骨骼碰撞的“咔嗒”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从裂隙中滚落,在地面上拼凑成完整的骷髅战士——它们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剑,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蓝的魂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联军涌来。
“这根本不是‘战士’,是无穷无尽的耗材!”
伯伦挥斧劈开一名骷髅战士的肋骨,可那骷髅却毫不在意,断骨处冒出幽绿的雾气,瞬间又重新拼接完整。
更可怕的是,裂隙中不断涌出新的骷髅兵种:成群的骷髅法师悬浮在半空,骨杖顶端凝聚着火球与冰箭,“轰”的一声,数十团火球同时朝着联军阵营砸来;骷髅射手与魔法弩手趴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箭矢与弩箭带着幽蓝的魔法光芒,如同暴雨般射向士兵,不少精灵士兵躲闪不及,被魔法箭穿透铠甲,伤口瞬间被寒气或毒素侵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名精灵侦察兵刚转过通道转角,迎面便撞上一片闪烁着寒光的箭阵。
“小心!”
艾兰嘶吼着甩出银剑,剑气斩断了前排的箭矢,可后续的弩箭还是穿透了侦察兵的肩膀。
那士兵踉跄着后退,却被身后的骷髅战士一剑刺穿胸膛,魂火在他眼中渐渐熄灭。
就在联军被死亡军团逼得节节后退时,裂隙中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甲胄摩擦的声响。几道婀娜的身影从光柱中走出,她们穿着暗紫色的精致铠甲,铠甲勾勒出远超普通精灵的曼妙曲线——纤腰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长腿笔直修长,可脸上却戴着狰狞的骨刺面具,遮住了本该姣好的面容。
“是……堕落的精灵?”
一名年轻的精灵士兵看着那些身影,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曾在高庭见过这些精灵姐妹,她们曾是舞会上最耀眼的存在,可如今,她们的动作带着不属于精灵的僵硬与狠戾,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酸腐气息的热气,那气味像是食物在口腔中发酵了数周,让人作呕。
堕落精灵们举起手中的双剑,剑刃上缠绕着黑色的深渊能量。
一名堕落精灵瞬移到艾兰面前,双剑交叉着劈下,艾兰仓促举剑格挡,银剑与黑刃碰撞的瞬间,一股腐蚀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他的手臂瞬间麻痹。
“别被她们的外表迷惑!她们已经不是精灵了!”
艾兰咬牙甩开腐蚀之力,一剑刺向堕落精灵的咽喉,可对方却灵活地侧身躲开,黑刃划过艾兰的铠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士兵们看着曾经的同胞,眼中满是痛苦,可手中的武器却不敢有丝毫犹豫。
一名精灵弓箭手含泪拉开长弓,箭矢穿透了一名堕落精灵的铠甲,那精灵踉跄着倒下,面具脱落的瞬间,露出一张被深渊能量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青黑色,眼球早已消失,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空洞。
弓箭手别过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下一秒,他便被骷髅法师的冰箭刺穿了后背。
地宫大厅里,法术轰炸的声响震耳欲聋。火球与冰箭在岩壁上炸开,碎石与冰碴四处飞溅;毒气弹落地后升起的绿色毒雾,将整片区域笼罩,士兵们不得不屏住呼吸,在毒雾中艰难厮杀;闪电法术劈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不少骷髅战士被闪电击中,魂火瞬间熄灭,可新的骷髅又立刻从裂隙中涌来,填补空缺。
“所有人跟上我们!”
尤多拉王夫的声音突然响彻战场。
他手持镶嵌红宝石的火焰长剑,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每一次挥剑都能劈出一道扇形的火浪,火浪所过之处,骷髅战士的骨骼瞬间被烧成灰烬,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撒洛林王则举着巨盾,战锤上缠绕着金色的圣光,他如同移动的堡垒,巨盾挡住了所有射向后方士兵的箭矢,战锤每一次砸下,都能将数名骷髅法师震成碎骨,圣光还能驱散士兵身上的腐蚀与毒素。
两人如同开挂般在魔物群中闪转腾挪,火焰与圣光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尤多拉王夫瞬移到堕落精灵身后,火焰长剑刺穿一名堕落精灵的心脏,黑色的血液溅在他的铠甲上,却被火焰瞬间烧尽;撒洛林王则抓住一名堕落精灵的手臂,战锤带着圣光砸向她的面具,面具碎裂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还是狠下心,一锤将其头颅击碎。
“以星灵之名,赐吾等勇气;以古木之魂,护吾等身躯——”
海丽多林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站在联军阵营的中央,双手合十,古老的精灵战歌从她口中流淌而出。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每一名士兵。
士兵们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铠甲上的伤口在光芒中缓缓愈合,手中的武器也绽放出淡淡的光晕——精灵宝刃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艾兰的银剑上甚至缠绕起了星蓝色的剑气,一剑便能将骷髅战士连骨带魂火彻底湮灭。
“杀!”
伯伦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怒吼着举起斧头,朝着骷髅大军冲去。
斧头劈开空气,带着金色的光芒,将前排的骷髅战士劈成碎骨,连重组的幽绿雾气都被光芒驱散。
精灵弓箭手们的箭矢也带上了圣光,每一支箭都能穿透数名骷髅,甚至能直接射穿骷髅法师的骨杖,让它们失去施法能力。
战场的局势开始逆转。
尤多拉王夫与撒洛林王冲在最前方,火焰与圣光不断清扫着魔物;艾兰与伯伦带领士兵组成冲锋阵型,精灵宝刃的光芒如同利剑,撕开了死亡军团的防线;海丽多林的战歌从未停歇,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屏障,不断治愈着受伤的士兵,也净化着空气中的深渊气息。
裂隙中的骷髅还在不断涌出,可联军的杀速已经远超它们的召唤速度。
堕落精灵们一个个倒下,她们的尸体在圣光中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骷髅法师的火球与冰箭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具骷髅还在顽抗。
尤多拉王夫纵身跃起,火焰长剑刺入祭坛中央的裂隙,“轰”的一声,幽绿的火焰瞬间熄灭,裂隙开始缓缓闭合,骨骼碰撞的“咔嗒”声也渐渐消失。
当最后一名骷髅战士被艾兰的银剑刺穿头颅,魂火彻底熄灭时,地宫大厅终于恢复了寂静。
士兵们拄着武器,大口地喘着气,铠甲上沾满了黑血与骨粉,可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海丽多林放下双手,战歌的光芒渐渐消散,她看着闭合的裂隙,疲惫却坚定地说道:“我们……暂时挡住了深渊的召唤。”
尤多拉王夫走到她身边,看着满地的魔物残骸,沉声道:“但这只是暂时的。深渊不会放弃,我们必须尽快加固防线,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撒洛林王也点了点头,他擦了擦战锤上的骨粉,目光扫过幸存的士兵:“你们都是英雄。高庭与绿树王国,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牺牲。”
士兵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手中的武器虽然残破,却依旧紧握。
地宫的穹顶透下一丝微弱的天光,照亮了他们沾满血污却依旧坚定的脸庞——胜利或许来得艰难,或许只是暂时的,但他们知道,只要战歌不停,勇气不灭,他们终会将深渊的阴影彻底驱逐,夺回属于精灵与绿树王国的和平。
地宫大厅的硝烟尚未散尽,淡金色的战歌余辉还在岩壁上流转,尤多拉王夫却已握紧了火焰长剑,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片未被探索的黑暗。
“别放松警惕。”
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铠甲上未熄的火星落在地上,灼出细小的焦痕。
“祭坛没有彻底被毁,只要中央主祭坛还在运转,用不了多久,这些魔物就会重新爬起来。”
撒洛林王走到他身边,巨盾在地面上轻轻一顿,震落上面的骨粉与冰碴:“海丽多林,能感知到主祭坛的位置吗?”
海丽多林闭上眼,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微光,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左侧一条更为狭窄的通道:“深渊的气息从那边传来,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浓郁。主祭坛一定在通道的尽头,而且……沿途还有几座小型祭坛在维持能量。”
“那就出发。”
艾兰擦拭掉银剑上的黑血,星蓝色的剑气仍在刃口流转。
“趁我们现在还有力量,把这些毒瘤一个个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