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身影在场中高速移动、交错,劲力碰撞之声如闷雷般不断炸响!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这一战————真是受益匪浅。”
白渊的身形,不断的闪动,施展出一门门步伐劲力,转瞬之间,足足有三十多门步伐变化,尽数施展出来,铁马踏飞鹤,在对方的枪法之前躲避。
这把银白色长枪,乃是先天神兵!
白渊一看就知道,齐河应该可以催动其中的力量,只是镇山军切磋,严禁动用这种杀招,否则的话,白渊就要用金焱刀了。
但哪怕如此,这长枪在手,一把武器————其杀伤力,就完全的不同!
轰隆隆!
齐河每一枪出,那力量都是毁灭性的,要打的周围十馀步内,空气崩碎爆裂,形成真空,大地都在颤动。
这一枪落在人身上,瞬息就成血雾,哪怕是先天真气,都要打散,只要不够雄浑,都抵挡不了!
也就白渊的武道,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地步,在种种不可能的真空之中,气流狂卷之下,一次次躲开对方的招数。
哪怕如此,他都感觉到了强悍无比的压力,扑面而来。
“之前杀那青轩————哪怕他催动钢鳞真气,正面接战齐河,也不是对手,三招之内,连人带钢甲,一同打成血雾!”
“《千山锻岩》————原来是这么运用的,吞吐变化,山移陆转,真有斗天之威。”
白渊在与齐河的战斗之中,还在不断的运转自己的灵性长河,推演变化,参悟武道。
对方修炼的也是镇山军的武学,而且尤其是《千山锻岩》,比他还多走一步,自然让他有所领悟。
《千山锻岩》能藏能显,对手每一击打出,底蕴如山崩地裂,顺势而出,不断的爆发!
明明齐河的肉身,只有八万斤神力层次,可那一枪出————杀伤力却是暴增数倍,恐怖到无法形容!
这其中的劲力运化,就让白渊精神一震,触类旁通,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受益匪浅————此人的武道,也是登峰造极,这一战对我大有益处!”
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出手速度何等之快,转瞬之间,就是十招过去。
十招之内————按理来说,以齐河的绝对力量碾压,白渊现在已经是被一枪刺中,至少半边身体,骨骼都要炸开!
这还是穿着那件副尉甲袍,有宝甲护体的结果。
可现在————
足足过了二十多招,白渊硬是没有被对方碰到一下!
这就说明————
白渊的步伐,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大河滔滔!”
骤然之间,齐河发出了长啸,手中的长枪,尤如化为了一个又一个旋涡,无穷无尽的劲力,疯狂的席卷了出去!
他的声威,越战越勇,气息越来越爆裂,劲力之恐怖,似乎要将整个拍卖场,都笼罩了进去!
“不急。”
白渊目光却是平静。
白渊的神”无比强大,始终压制住了对手,心中比对方清明十倍。
他的那一掌,震动齐河的五脏六腑,打出了内伤,哪怕是有着《千山锻岩》,都没法抵挡,至少要十天修养,才能完全恢复。
《千山锻岩》的显化爆发,何等的暴烈?
普通的劲力,也就是一个人持着兵器劈砍。
《千山锻岩》这爆发————就好象把火药塞到了炮筒之中,猛地发射出去,爆发出炮弹一般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白渊的“山君万兽身”,再结合千山锻岩第五重,已经是足够坚固,强横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而且,他实际上是有着九万斤神力,肉身天然就要比齐河强一个维度。
哪怕这样,白渊都能判断出————自己如果这样去显化底蕴,最多爆发五十招左右,也就一炷香时间,然后肉身就承受不住了。
《千山锻岩》的强横,就是如此可怕,除非到了十万斤神力圆满,肉身无漏的境界,否则无论怎样,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爆发。
而齐河?
“三十招一过,他肉身再强横,都顶不住《千山锻岩》的爆发!他越是抓不到我,就越会急躁————到了这时候,他的枪法自然露出破绽,甚至于护身的劲力,都会不自觉流淌到枪身之上,只为了纯粹的攻伐!”
“可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我击伤。关键时刻,气息运转,过于急躁,自然有着破绽。”
这破绽,对于别人来说,仅仅就是薄弱些而已,抓不住,也破不开。
可白渊的神”何等强大?修炼了《照影枪术》圆满后,又在武库之中,参悟了七门养神武学,心中如有一面明镜,始终倒映出对方一切劲力变化。
瞬息间。
混元劲,镇元掌!
霎时间,白渊的身形,猛地一跃,刹那之间,一掌拍出。
轰隆隆!
他的力量,震荡之中,一股雄浑无比的底蕴,恐怖到了惊天动地的力量,从掌心之中进发了出来!
数百门武学,融为一炉,才有着混元劲。
白渊无论是刀法、枪法————其实到了最后,还是掌法!
掌法,才是他最根基的武学!
这一击之中,他还运化了刚才学到的手段,将《千山锻岩》雄浑无匹的底蕴,从掌心之中,猛地显化,融入到了混元劲之中!
“给我败吧!”
白渊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混元劲爆发,将对方的护身劲力,完全的破开,第一掌落下,就打断了那气息劲力的流转,一掌比一掌更重,哪怕齐河反应了过来,要抵挡防御————可白渊已经近身!
轰轰轰!
白渊一口气踏出七步,拍出了七掌,在那激荡的气流枪法旋涡之中,如云上飞鸟,激流逆行,在不可思议的瞬息之中,连续猛地轰击在了对方的肉身之上!
第四掌,就伤到了《千山锻岩》第六层的五脏六腑,第六掌,让那银色长枪都抛飞起来!
第七掌拍出,轰然之间,整个演武场中,都在震动,白渊双足踏地,立地冲天,青金石地面都在崩裂!
一口气七掌————
最后一掌,威力之大,哪怕是十件后天宝甲横在面前,也是一同碎裂!
扑通!
齐河口中血雾喷出,整个人都飞出了数十步外,一招之差,完全落败,这一刻,他连一点还手的馀地都没有,彻底被白渊打的横飞起来!
嘭!
齐河狠狠落在了地上,那把银色长枪,从空中飞起、落下,当的一声震响,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满场之中,激荡的狂风————吹散开来,唯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
全场轰动!
“痛快。”
白渊站在那拍卖场中央,沐浴四面八方,落下来的那震撼、惊骇、敬畏————
无穷无尽的目光,尤如山呼海啸,横扫激荡,能感觉到自己的神”,仿佛在被朝拜,有着缓慢的增长。
当然,这样的增长,远远无法同他的灵性长河相比。
“这一战,真是受益匪浅。若是到建城之前,我九万斤神力完全爆发,只怕都压制不住齐河,要动用净火金焱刀,甚至是猿魔冰脉,如今却不一样了。”
脱胎换骨!
白渊的武道,沉淀下来,没有再不断的献祭,而是潜心修炼,得到了一个个镇山军的传承。
如今他的实力,就是脱胎换骨。
一旦爆发八万斤神力,只在七掌之内,横扫齐河!
“可惜————这齐河有着先天水猿血脉,我最后一掌,本来是必杀之招,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一股雄浑的水劲,完全护住,不能将其真正摧毁。”
白渊的心中,有些可惜。
不过,这一战结束,他终究是大获全胜!
“站住!”
白渊刚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一声惊怒爆喝。
齐河竟然是猛地跃起,他虽然被白渊连续击中了七掌,可《千山锻岩》第六层的肉身,何等强横?后天神兵都无法比拟,比青金石都相差无几了。
尤其是————他那先天神魔血脉,激发出来,更是生命力强横到不可思议,除非头颅被斩断下来,心脏被挖出,否则都难死去。
这七掌,虽然把他打成了重伤,浑身骨骼都断裂了好几根,可还没真正把他打趴下!
“战斗还没结束!你别急着走!我们再打一场!”
齐河怒喝道。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白渊击败————这是不可承受的侮辱!
轰!
他浑身上下,猛地爆发,一道道空气之中的水流,都凝聚起来,甚至于面目之上,有着神文浮现,那水流如一条条蛟龙,环绕周身,发出了咆哮!
“先天水猿血脉!”
“果不其然,这齐河还有底牌!”
“不愧是镇山军中,都能做到第一副尉的高手————原来还隐藏着先天神魔血脉!”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的样子,这先天水猿血脉,已经掌控到一极高的程度,只怕到了快要能借此突破先天的层次了。”
“不错,没修成先天真气,根本没法对抗那先天水猿的血脉威能————看来白渊还是要败。”
拍卖场上,无数声音,都在讨论,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是无比的震撼人心。
峰回路转,层层叠叠!
先天之力一出————面对后天之中,任何手段,都几乎有着碾压之势。
尤其是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之中,更是天差地别!
“你已经输了。”
白渊的声音平静,回荡在场中,将其他的杂音,都压了下去。
“你说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先天水猿血脉,有多么的强横!”
齐河的心中,更加的愤怒,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神”被压制的结果,可他此刻仍然是浑身血脉爆发。
瞬息之间,骨骼之中,都有着神文闪铄,那激荡缠绕的水流,猛地扩张,轰的一下,几乎化为了一条条溪流,每一条都有着数万斤神力,在空中激荡,猛地向白渊卷来!
但下一个瞬间。
刷!
白渊的掌中,一个残破神文浮现,瞬息之间,阴影笼罩。
刷的一下,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拍卖场边缘。
那水流,自然卷了个空。
速度!
哪怕那水流是先天血脉催动,可论速度————仍然要比白渊的融影慢上一筹!
“我自然知道。”
白渊站在那里,浑身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自然知道————先天血脉有多么强大。所以我才说,没必要比了。”
最高层那包厢之中。
“似乎是阴影众神的血脉。”
席峰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某位阴影神的血脉,也有可能,是雨楼”之中,那头十影天兽的血脉。但无所谓,只是一残血而已。”
真焱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哪怕是残血,这速度优势摆在这里,齐河是没翻盘机会了。”
“是。”
席峰也微微颔首。
先天水猿血脉————比白渊的残缺暗影神血脉要强大的多。
可正因如此,催动那血脉要付出的代价,也比白渊的极速要大的多。
纵然先天水猿血脉一展,白渊是不可能侵入到齐河三尺之内,可————齐河也不可能用那水流抓住白渊!
除非他修成先天,真气无比雄浑,施展出水猿真术,方圆千米之内,都走脱不得,才能擒住白渊。
到了先天,水猿真血是有绝对压制力的,融影反而成了鸡肋。
但现在?
在后天之中,一个消耗极大,一个消耗极少————不出五十招,赢得一样是白渊。
“除非是在河湖之中战斗,水猿是河泽之主,才有胜算。”
席峰暗暗摇头。
白渊————也有先天神魔血脉?
“我输了?”
齐河愣在那里。
他的神”并不弱,只是被白渊压制,可看到白渊的极速的时候,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正如白渊所说————他展出融影之能,就没有必要再打了。
他奈何不了白渊,但白渊只要能拖上一时半刻,他就必败无疑。
他也说不出口————让对方在河泽之中,再和他打上一场。
那感觉也不象人类了。
“我败了。”
齐河看着白渊,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开口说道。
哗啦啦!
他浑身上下的水流,都是散去,没有再继续催动水猿血脉。
此刻,他的神”终于是摆脱了白渊的压制,神色竟然平静了下来。
“没想到,会败于你手————这滋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齐河的神色,难以言喻,可还是忍了下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本来应该早就知道这道理,可却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败的如此之惨。”
“多谢白副尉,赐我这一败。先天之后,齐某再来讨教!”
齐河竟然是深深的施了一礼,语气低沉,气质都有着变化!
“好厉害的天才。”
白渊也是双眼微微一眯。
被人这样正面击败,且地位、底蕴似都不如己,这样的耻辱,何等的创伤?
若是心智稍差一些,只怕都会有着无边的怨恨、惊怒、悔恨————歇斯底里一起,“神”之修为,立时大坏。
这就是所谓“无敌心、无敌路”,一旦被人坏去,就可能阻断武道。
可齐河在此刻,骤然之间,竟然就是有着转变,反而隐隐有着破而后立的迹象。
“我在先天等你。”
白渊收了融影,平静说道。
若在荒野之上,他既然动手,必然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镇山军中,他也有绝对自信,给对方机会,哪怕以齐河这样的天才————他不用多久,就会让齐河连他的背影都难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