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铜甲尸晋升银甲尸,除了尸气通透全身外,竟还需“棺材菌”这种逆天奇物作为催化!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听阿娇那语气,银甲到金甲、金甲到飞僵,每一步蜕变恐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钥匙——只是这丫头防备心极重,半句不肯多说。
但光是“棺材菌”这三个字,已足够让陆白心潮翻涌。
棺材菌……又名地灵芝、血灵芝,生于死人棺木之上,靠尸身腐化滋养而生。
寻常品种虽也算稀有,但真正登峰造极的,却是那种由死者临终前卡在喉间的滔天怨念,与僵尸呼吸吐纳之间相互催生、共生共长而成的天地奇珍!
当年《僵尸至尊》里,一群凶尸拼死守护的,正是此物!
据说那枚棺材菌出自僵尸王体内,乃其千年怨气凝结于喉间,历经吞吐炼化方才成型。
后来被九叔带着弟子冒险盗走,转赠大师兄石坚赔罪。
石坚更是以此为核心,辅以秘术,硬生生将亲儿子石少坚炼成了尸妖!
想到这里,陆白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僵尸会视其为至宝、誓死守护!
它们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进化!
一枚棺材菌,就是通往银甲尸的钥匙!
可紧接着,他又心头一紧——连僵尸王那样的铜甲尸巅峰存在,都被九叔随手灭掉;而九叔自己,又被石坚压着打……
实力层级,宛如深渊叠嶂。
他现在这点手段,别说飞僵,怕是连真正的银甲尸都扛不住一击。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寒蛇缠上脊背。
但也正是这份恐惧,点燃了他的野心。
目标清晰了,路也有了方向。
他不再犹豫,掌心黑雾缭绕,指尖一引,一道阴符疾射而出,正中阿娇眉心!
刹那间,浓郁如墨的黑气将她团团裹住,仿佛坠入无光地狱。
她瞳孔骤缩,浑身僵冷,连灵魂都在颤抖——那种熟悉的死亡气息再度袭来,冰冷、孤寂、毫无希望。
“表哥!”小红瞬间闪现,挡在阿娇面前,厉声喝止,“你想对她做什么?!”
她声音都在发抖。
阿娇的遭遇她全都知道,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被亲人献祭,死后还要被囚禁折磨……她早就在心里把她当妹妹看了。
见小红动怒,陆白讪讪一笑,连忙收手:“别激动嘛,我就试试新学的《缚魂术》灵不灵。”
话音未落,黑雾消散。
阿娇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直接扑到小红身后,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看陆白一眼。
刚才那一瞬,她真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只有小红的怀抱,才让她觉得还在这世上。
而陆白低头看着掌心残余的一缕黑气,眼中精芒暴涨。
成了!
这《缚魂术》果然霸道!他不过照着口诀随手一试,便能将无形无迹的鬼物牢牢锁住——连阿娇这种神出鬼没的存在都挣脱不得!
那接下来对付鬼将军……
他嘴角缓缓扬起,杀意凛然。
随即,他留下小红照看阿娇,独自踏步而出,走向那座阴风阵阵的鬼宅。
宅内,烛火摇曳,幽光浮动。
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撒着娇响起:
鬼将军端坐主位,轻抚长须,眸光幽深:“莫急。
那铜甲尸看着笨拙,实则诡异难测,咱们先耗着他,看谁耗得起。”
“可我等不及了!”少年鬼魂扑上前,抱着父亲手臂晃个不停,“我要阿娇做我娘子!您可是我爹,必须帮我!”
鬼将军望着唯一肯留在身边的儿子,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慈柔。
他抬手拍了拍少年肩膀,低声道:
“放心……为父必在阴寿耗尽之前,亲手为你把阿娇娶进门。”
“等他们松懈之时,我自会出手——”
“谁拦,杀谁。”
现在他命里的阴寿只剩三年,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独子。
一心只想给他寻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好歹将来自己走了,儿子不至于孤零零地困在这阴气森森的鬼宅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偏偏这小子,竟看上了昔日死敌——茅山坚的女儿阿娇。
说来也是讽刺,仇家之女成了儿媳候选人,可在他眼里,这反倒是那丫头的福分。
不管如何,他都要助儿子把人抢到手,让她成为这鬼宅未来的主人,也好护他余生安稳。
然而就在此刻,鬼将军脸色骤变。
一股异样的波动撕裂了鬼宅的寂静,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闯入这片死域,并且在宅中疾速穿行!
与此同时,陆白一脚踏进鬼宅。
黑暗如墨汁泼洒,四下死寂,连风声都凝固了。
这里没有一丝活气,唯有浓得化不开的鬼气盘踞,宛如毒瘴弥漫。
寻常人只要住上三日,阳气必被吞噬殆尽,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暴病而亡,尸骨无存。
但陆白浑不在意。
他眸光冷峻,步伐沉稳,一间房一间房地搜过去,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夜行猛兽。
直到推开那扇斑驳褪色的木门,步入一间荒废已久的卧室——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供桌后方。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中,鬼将军身披玄黑官袍,端坐于高椅之上,眉宇间杀气凛然,威压逼人;而他身后站着的鬼儿子,却调皮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歪头咧嘴,模样滑稽得近乎诡异。
外人只当是寻常画像。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幅画,才是真正的阴宅所在!
鬼将军父子的魂魄寄居其中,画即为墓,画毁则魂灭!
僵尸怕尸气溃散,鬼魂惧阴宅崩塌。
这是所有阴邪存在的死穴。
陆白站在供桌前,神色冰冷,指尖微动,已在暗中掐诀。
他盯着那幅画,仿佛在思索如何一刀斩断对方咽喉。
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幅画猛然腾空而起,凭空悬浮,画中鬼将军双目圆睁,怒喝出声:“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干什么?”陆白冷笑,面无表情,“当然是来送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震,一道漆黑煞气如锁链般激射而出,瞬间缠上画像,将其死死钉在半空!
鬼将军大骇,全力催动阴力,却发现竟无法操控自己的阴宅!他瞳孔剧缩,惊吼道:“你隐藏了实力?!”
“废话真多。”
陆白根本不理他,眼神一厉,体内幽冥鬼掌的功法轰然运转。
他右臂暴涨黑芒,五指成爪,猛地插入画中!
“啊——!!!”
一声凄厉惨叫撕破虚空。
画中鬼儿子当场崩裂,整个鬼躯剧烈扭曲,魂体涣散,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片,簌簌剥落!
鬼将军眼睁睁看着儿子在眼前瓦解,心神巨震,又怒又痛,嘶声咆哮:“住手!有话好说!我愿立誓臣服!”
陆白充耳不闻。
他面色冷酷,动作干脆利落,继续催动掌力,将残存的鬼魂彻底炼化,不留半点痕迹。
随着鬼儿子魂飞魄散,陆白双掌之上,原本萦绕的尸气之中,赫然多出一层幽蓝鬼气,其中一只狰狞鬼头咆哮翻滚,似要破空而出!
但他没停。
转瞬之间,他又将目标对准了更强的鬼将军。
任凭对方破口大骂、诅咒连天,甚至咬牙切齿发下毒誓:“就算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白只是淡淡一笑,掌势再催。
“那就试试看。”
幽冥鬼掌全力爆发,鬼将军的魂魄如沙塔倾塌,寸寸湮灭。
最终,那幅画化作一张空白宣纸,无火自燃,灰烬飘散如蝶。
而陆白的手臂上,浮现出一枚新生鬼头纹路,张口便将原先那只吞噬殆尽,吞咽之后还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他缓缓抬起手臂,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强大力量,嘴角扬起一抹森寒笑意。
“呵……”
“做鬼也不放过我?”
“那我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
随着诡异父子彻底覆灭,整座鬼宅的阴气开始溃散,如潮水退去。
只需几个烈日曝晒,便可荡涤干净,重归人间。
太阳,乃至刚至阳之极,正是天下万鬼的克星!
陆白踏出鬼宅,迎着晨光归来。
刚回到茅山堂,小红便急匆匆扑上来,满脸担忧:“表哥,你没事吧?”
就在那对鬼父子消亡的刹那,阿娇体内的鬼咒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立刻明白——陆白赢了。
但她更担心的是,那个亲手踏入鬼域的男人,是否安然无恙。
陆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轻松:“有阿娇给我的手段在手,区区两个鬼魂,算什么对手?”
阿娇闻言,也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恐惧到颤抖的男人,声音轻却坚定:“谢谢你……救了我。”
她清楚,从今往后,自己的命运已与他紧紧相连。
片刻沉默后,她主动开口,吐露了一个秘密——
银甲尸想要突破为金甲尸,唯一的途径,是极阴返阳。
换句话说,必须在至阴之躯中,孕育出一缕阳气,作为蜕变为飞僵的根基。
至于如何真正成就飞僵?
她摇头。
“我不知道……父亲只说过,玄门江湖数百年来,再无一人踏足飞僵之境。”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早已绝迹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