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人的力量!
他想躲,可那掌印锁定了这片时空,他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山峰之上,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夹杂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清淅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茶要凉了。”
“告诉那个客人,要么进来喝一杯,要么就滚。”
“别在我家院子门口,弄脏了草坪。”
这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它出现的瞬间,那个威势滔天的金色掌印,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天空之上,星辰使者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也感受到了那个声音背后,那片比无尽虚空还要浩瀚,比至高神主还要古老的气息!
他他终于明白了!
黑厄那个蠢货,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反叛的“食物”!
他招惹的,是一个连至高神主,都可能无法揣测的恐怖存在!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星辰法袍。
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任何一个多馀的动作,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金甲老者一个“土着”,敢如此狂妄。
有那样的“主人”,别说只是质问他一个使者,就算是指着至高神主的鼻子骂,恐怕也理所当然!
“咕咚。”
星辰使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那挺得笔直的身体,第一次,缓缓地,弯了下来。
那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有万钧巨力压在他的背上。
他对着那座传来声音的山峰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在下神庭星部使者,‘观星者’,不知尊驾在此,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的高傲,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徨恐。
这一幕,让下方跪着的黄金族长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刚还神明一样,要抹杀一切的使者
现在,就因为山巅那位的一句话,变得比孙子还乖?!
他们看向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眼神中的狂热,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他们的主人!
言出,法随!
金甲老者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一副大管家的派头,冷冷地看着天上的“观星者”。
“我家主人问你话呢。”
“是进来喝杯热茶,还是麻溜地滚蛋?”
观星者身体一颤,连忙道:【不敢打扰尊驾雅兴!在下奉神主法旨而来,只为宣读法旨,读完便走!绝不多留!】
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法旨?”金甲老者眉头一挑,伸出手,“拿来。”
观星者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的卷轴。
那卷轴一出现,整个天地间都充满了神圣庄严的气息,无数玄奥的法则在卷轴周围环绕,仿佛它就是天地的中心,是宇宙的铁律!
这就是至高神主的法旨!
代表着神主的意志!
然而,观星者却不敢让它自己飞过去,而是恭躬敬敬地,双手捧着,亲自从战船上飞下,象个小厮一样,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金甲老者的面前。
金甲老者接过法旨,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现在了唐冥所在的山峰之顶。
“主人,‘客人’的信。”他躬身将卷轴递上。
唐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在专注地看着自己茶杯里的茶叶沉浮。
“念。”
“是。”
金甲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展开了那份足以让任何星域霸主都为之颤斗的法旨。
他活了无尽岁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去宣读那位至高存在的意志。
更没想过,自己心中非但没有屈辱,反而隐隐有一丝荒谬的优越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庄重一些,不至于给主人丢了脸面。
【至高神主法旨:查,编号七百三十四号牧场,出现未知‘变量’,扰乱‘源’之收割。此为逆乱之举,罪无可赦!】
【着,神庭星部,擒拿此‘变量’,押赴‘原初神庭’,于神座下,接受裁决!
【钦此!】
每一个字吐出,都化作实质的法则烙印,在虚空中炸响,天地为之哀鸣。
下方的黄金族人,刚刚才因为主人的神威而挺直的腰杆,又一次被这股来自神主的神威压得几乎折断。
然而,听完之后,唐冥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不怎么高明的笑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直到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他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文笔不行,废话太多。”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对着那份金光万丈的法旨,凌空点了点。
就这么一下。
嗡——!
法旨之上,那些代表着神主意志、蕴含着至高法则的金色神文,象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崩溃、瓦解,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始扭曲重组!
金甲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见,法旨上原本霸道威严的内容,变成了一行行全新的,他看得懂,但理智却在疯狂尖叫着让他不要相信的文本!
【资产移交通知:】
【原‘编号七百三十四号牧场’及其附属所有世界,自即日起,所有权变更为唐冥先生。】
【另,‘原初神庭’,因其地理位置尚可,风景尚佳,现予以征用,作为新主人的夏日行宫。】
【原神主,须在三日之内,清空神庭,打包私人物品,做好交接准备。】
【逾期不候。】
【特此通知。
金甲老者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份审判罪人的法旨,一份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至高敕令,就这么
就这么变成了一份催人搬家的房产转让通知?!
征用神庭做夏日行宫?
让神主打包滚蛋?!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打摆子,这比直接向神主宣战还要离谱!宣战起码还有个你来我往,这简直就是直接通知对方,你家已经是我的了,赶紧给我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