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凄厉,宛如恶鬼嚎叫。
听到这话。
远处的李文斌、章在山,以及所有警员,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三吨c4啊!
那种即将面临毁灭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完了。
这个疯子真的要拉全城陪葬!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整个尖沙咀,依旧只有风雨声,和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安静得可怕。
火云邪神愣住了。
他疯狂地按动通信器上的按钮,却发现上面的指示灯一片死寂,连一点电流声都没有。
“怎么回事?八面佛!说话!说话啊!!”
火云邪神对着通信器怒吼,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艘小船上,八面佛正面色惨白如纸地看着手里毫无反应的引爆总控台。
所有信号,全部中断。
就象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这不可能……”八面佛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码头上。
苏晨走到了火云邪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没发现吗?”
苏晨指了指漆黑的海面。
那幽深的黑暗中,仿佛藏着什么恐怖的巨兽。
“为了对付你这条疯狗,你以为我只是来打架的?”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
众人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隐约看到了远海处。
两艘庞大的钢铁巨兽,正破浪而来。
舰身上,那是所有人都不陌生的旗帜。
特别是为首的那一艘,甲板上密布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雷达天线数组。
那是全频段电子干扰舰。
“只要我一个电话,方圆十海里内,除了我的声音,连一只苍蝇的翅膀震动频率都能屏蔽。”
苏晨看着脚下彻底绝望的火云邪神,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
“你的炸弹,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就象你一样。”
火云邪神手中的通信器滑落,掉在积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这不是江湖仇杀。
这是降维打击。
在他试图用武功和炸药对抗的时候,苏晨已经站在了国家机器的肩膀上,用科技的铁拳,狠狠砸碎了他的武侠梦。
“八面佛!说话啊!”火云邪神嘶吼着,象是一头落入陷阱的野兽。
苏晨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仿佛看着一个小丑在进行最后的谢幕演出:“别按了,现在方圆十海里,除了我的声音,连一只苍蝇的翅膀震动频率都被屏蔽了。”
这句话如同判决书。
火云邪神身体僵硬,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不想死。
他是终极杀人王,他哪怕是像狗一样活着,也不想死在这里!
“砰!”
远处大楼顶端,一直在查找机会的大熊看着火云邪神被打破防,果断扣动了扳机。
一枚大口径反器材穿甲弹呼啸而来,直奔火云邪神的眉心。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这位所谓的武学宗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左手猛地一探,五指如钩,隔空抓住了身旁还在发抖的草芥雄。
“纳尼?!”
草芥雄只觉得身体腾空,紧接着眼前一黑。
噗!
大口径子弹瞬间洞穿了草芥雄的胸膛,巨大的动能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喷了火云邪神一脸。
“替死鬼,就要有替死鬼的觉悟!”
火云邪神狞笑一声,整个人如鬼魅般冲入了那群山口组残兵之中。
“邪神大人!你要干什么!”
山口组的人惊恐大叫。
“借你们身体一用!”
火云邪神一掌拍出,排山倒海之力,无数山口组混混像扔沙包一样疯狂地砸向洪兴的阵营。
轰!轰!
那些被扔出去的人体在半空中发出骨骼碎裂的爆响,尚未落地就已经成了烂肉,如同人肉炸弹般砸入人群,瞬间将洪兴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砸得一阵混乱。
“这老东西疯了!”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火云邪神身形暴起,冲向码头边缘。
那里停着几艘刚靠岸的水警冲锋艇。
“死!”
火云邪神凌空两脚,踢碎了两名水警的头盔,抢过一艘冲锋艇,一刀斩断缆绳。
引擎轰鸣。
冲锋艇如离弦之箭,冲入漆黑的海面。
“想跑?!”
段坤满脸是血,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老大!这老王八蛋不能留!”
王建军更是直接扛起了那具毒刺导弹发射器,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艘远去的冲锋艇。
“放下。”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雨幕。
王建军动作一僵,虽然满眼不解,但还是本能地垂下了炮口。
“晨哥!放虎归山啊!”段坤急得直拍大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李香琴也快步走来,神色焦急:“苏晨,那是个疯子,如果让他逃了,以后他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苏晨没有回头。
他负手而立,看着那艘在惊涛骇浪中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冲锋艇,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这里是尖沙咀。”
苏晨淡淡道:“虽然疏散了人群,但周围全是高楼大厦,火云邪神已经疯了,他万一随意屠杀平民就麻烦了,港岛不能再流血了。”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他跑不掉的。”
众人看着苏晨那笃定的神情,心中的焦躁莫明其妙地平复了下来。
既然晨哥说让他跑,那他一定跑不掉。
苏晨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漠:“所有单位听令。”
“在。”
“剿灭码头剩下的所有山口组残兵。”
“一个不留。”
“洗地。”
“是!”
杀戮的盛宴再次开启。
没有了火云邪神的庇护,剩下的山口组就象是一群待宰的鸡。
无数洪兴子弟如同潮水般涌上,刚才的憋屈化作了此刻最原始的暴虐。
那些站在警戒线外的警察,此时仿佛集体失明,一个个转身背对着码头,点燃香烟,看着天边的雨云,对身后的惨叫声充耳不闻。甚至环卫处的运渣车和清洁车洒水车已经来到外围准备进场。
苏晨没有理会身后的修罗场。
他几步踏出,身形闪铄,直接踏浪而去,消失在码头边缘的黑暗中。
远处,警察总部指挥车内。
蔡元祺看着消失的苏晨,急忙拿起对讲机:“跟上,水警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