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姜衍珘睁开眼，看着完好的手掌松了口气，蓦地低头轻笑起来。
池杳如一怔，“你被雷劈傻了？还有心思笑！”
“确实。”
还以为自己被雷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都怕池杳如看到他做噩梦。
还好，还是个好生生的人。
池杳如撇撇嘴，“你流了好多血，赶紧换一件衣服吧。”
“恩。”
姜衍珘掐了个诀，眨眼的功夫就穿上了新衣服。
池杳如勾了勾姜衍珘的手指，眼里的担忧藏不住，“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渡完劫之后，整个人再轻松不过，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那些伤口在成功晋升之后都会自动修复，灵台也清明了许多。
池杳如不相信，捞起他的袖子看了看，见确实没有伤口才放下心。
“走吧，我们先回客栈。”
蝶花谷的客栈他们还租着，眼下还有事情未办，先回客栈落脚。
一回到客栈，池杳如便打发姜衍珘去联系绥昭。
她相信绥昭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允许浮嵩作恶。他们找不到浮嵩，只能看绥昭那边有没有办法，或者能不能从别人嘴里问出浮嵩的计划。
若是不行，他们还是打算再走一趟虎族，私下找上族长。
不过，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池杳如说着苍生与她无关，可她自己也没意识到，遇到对大家有威胁的人物时，她比谁都上心。
姜衍珘知道她有秘密，且这样的安排是对的。浮嵩的所作所为，该让绥昭还有修仙界的人知道。
他一走，池杳如就召唤出了系统。
看着眼前悬浮的白球，池杳如不再冲动地拿剑劈它。
她双目几欲喷火，“我不会再听你狡辩了。徐姐姐、冉栎、陆怀鹤、宴申还有武林倦，他们的死，都是你在操控！”
系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傻了。为了防止宴申和武林倦自杀，我特意燃了香让他们失去自尽的力气。又设下结界，不仅阻止别人害他们，也阻止他们自己出去撞上什么意外。我和姜衍珘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但还是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是她，她更难过。
一想到他们的死，池杳如就心痛。
系统声音低沉，带着嘲弄，【姜衍珘的结界还没有到无人能解的地步。】
“但虎族没有这样的人！”虎族的人不修习阵法、符箓，他们连医师制作的药丸都是药材碾磨成粉搓成的，而非修仙界的丹修那样用火炼制。
他们除了使用灵力，其他地方与修士大相径庭。
虎族不可能解开结界。
宴申说了，是武林倦破开的结界。
当时她脑袋一团浆糊，没有察觉到不对，现在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他们是自己走出来的，结界定是有人暗中解开。
姜衍珘的结界，曾经有人解过，那个人就是系统！
徐姐姐被围剿时，她看着徐姐姐受困却无能为力，是系统帮她解开了姜衍珘的结界。
她深吸一口气，“你也不用再找借口了，解开结界的人就是你。你知道我燃了香，他们两个一旦去了交战的地方，必定敌不过。你就是想让他们死得合情合理，好像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人为的干预一样。”
“还有，宴申和武林倦拥有无限善意的人，我不认为他们会生出毁天灭地的心思。他们就算对虎族有怨，就算以后还有人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反抗，他们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这一路攻略下来，有太多太多的疑点。以前是你做得太高明，我找不到证据。但宴申和武林倦的死，你别想抵赖！他们出现在蝶花谷，也是你的操控！”
系统绕着池杳如飞了一圈：【不抵赖，你又能如何呢？】
“你承认了！”
系统：【承认了又如何？】
池杳如听着它嚣张的语气，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又如何？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一点悔意都没有吗！”
系统在空中上下晃动，【我是为了所有人好。菖冶有句话说对了，成大事必定会有牺牲，他们的牺牲换来更多人的安稳，有何不可？】
承认之后，系统一改往日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一刻，池杳如感觉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毛茸茸没有生命力的球，而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穷凶极恶之徒。
“所谓攻略反派，都是你的借口吧？他们根本不是反派！你只是想让他们的死成为一件合乎情理的事，所以给他们安上反派的名头。你想让自己显得正义，你道貌岸然！”
原本还上蹦下跳的系统突然朝池杳如飞去，它停在池杳如面前，若是有眼睛，那双眼睛应该是恶狠狠地瞪着池杳如的。
【不，他们是反派。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天下苍生，这一点我没有撒谎。】
“他们哪里像反派？我承认，他们一开始算得上危险人物，但还不至于毁天灭地。”其他人不说了，冉栎这个凡人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
菖冶都已经被驱逐出人界，冉栎怎么可能毁灭天地？！
见系统不说话，池杳如自以为抓住了系统的漏洞，她乘胜追击。
“我攻略他们的同时也在了解他们，他们没有能力谋害整个天下。”
若说姜衍珘或者绥昭是反派，他们会黑化摧毁世间的一切，池杳如一定会相信。
但系统选定的反派，绝无可能。
还是那句话，他们如果借了别人的力摧毁世间，那借他之力的那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系统冷嗤一声，【那只是你的感觉。事实上，天地的毁灭，就是因为他们。】
池杳如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又是因为你那可笑的数据吗？你的数据有依据吗？从我攻略宴申和武林倦开始，他们的黑化值就没有动过。我能感受到，查明真相之后宴申和武林倦的怨恨也随之消失了，他们没有怨又怎么会黑化！
我看你根本不是系统，就算是，也不是个好的。你劈我的雷是天雷吧？天道竟然偏向你这边，还真是不可思议。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是反派，凭什么随意抹杀他们，你就不该存在！
你以系统的身份存在，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你如果敢正大光明的做这些事，恐怕被抹杀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