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芥爻算账时间太久了,夏津饿了啊,箬横和芥爻谈判说了很久,又打起来了,不分胜负。
五小队和芥爻的兵打起来了,打架不是夏津的强项,但是他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怒吼,震慑危险,仿佛把心中所有的怨气都靠喊声发泄出来。
如果心中堤坝泄气,那么那个夏津,就会出现,就会占据这副身体。
夏津也恨芥爻,他恨一切自作主张操控他的人,拿破布堵住芥爻的鼻孔,夏津后来把破布往外面松一点,可是芥爻还是死了。
芥爻可能是因为战事失败,女人又不回来,没有求生欲望,索性见佛去了。
芥爻尸体被炮弹炸碎,没人知道他是窒息而死。
六小队和箬横暂时性大获全胜,为今后埋下很多隐患。
箬横站军姿,亲自组建六小队少年兵。
“虎拳孟鹤煜,猴脑沈鹏,虎步王楚辞,虎啸夏津,水鬼沈栗,鹰眼库泽。”
多么中二,恰好符合少年热血脾性,个个的高兴着呢。
危险解除,家长们来芥爻岛,不对,已经叫会堂府了,来会堂府码头边接孩子们回家。
阿密特也来接库泽了,只是库泽没搭理他,跑进黎黎怀抱里,接过小小的箬稚安抱在怀里。
水鬼沈栗抱着沈统领劫后重生,孟鹤煜和沈鹏抱着自己的爸妈,王楚辞抱着他妈和他哥,场面顿时温馨的不得了。
只有夏津,面向他爸妈的时候,神色淡漠,没有张手要抱,他没有张开臂膀抱,夏德利和秋水也没有抱他。
箬稚安眼珠圆溜溜,才六岁,童言无忌。“虎啸哥哥,你没有爸爸妈妈吗?你怎么不抱你爸爸妈妈呀。”
要回家了,又要过那种不是人的日子,虎啸夏津,不想活了,他已经压制不住心里那个坏夏津了,他已经预料得到,今后,坏夏津一定会像今天一样,用害死芥爻的方法害死他爸妈。
那是他的爸爸妈妈,不是坏夏津的爸爸妈妈。
于是,夏津跳下海平面,试图自杀,阻滞坏夏津的成长进程。
当然死不了了,就说孩子都被夏德利和秋水逼成什么样了,在芥爻党九死一生都没有想过自杀,求生欲特别旺盛,喝地鼠血活过来的,到他们面前居然想自杀了!
夏津被救上来之后,夏德利秋水居然逼问夏津六小队的队长为什么是水鬼,为什么不是他?
真呐,就连箬横都看不下去了。“水鬼是他们六个里面最年长的,人机敏,谁当队长都一样,这样吧,要夏津当六小队的队长。”
水鬼沈栗搂着夏津的肩膀,爽朗的说。“行,队长给你,嘿嘿。”
夏德利。“用不着,我儿子自己打拼荣誉,不要谁的施舍!”
家长们面面相觑,这真是个神经病,六小队就是个玩笑,哄孩子玩的,没有军权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也不至于争这个队长啊!
唉,他们能说什么啊,望子成龙的父亲,望子成龙的母亲。
孟元。“这样吧,咱们去我家里聚聚吧,给孩子们办宴席,劫后重生,好好操办一场。”
夏德利。“我们就不去了,我要带夏津去相亲!”
“啊?相亲?夏津才十五岁啊!”
秋水。“我儿子已经长大了,是男人了。”
前不久,刚被安排割包皮
黄颖。“先让孩子歇歇吧,孩子们都吓坏了。”
秋水。“那是你家孩子吓坏了,我家孩子一点事都没有,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还不是五小队把夏津保护的好嘛,沙漠夜晚的沙子寒风兜向五个人身上,夏津围在中央,暖暖和和的,没受到一点寒风侵袭,荒岛求生钻木取火都是他们五个在做,夏津没吃一点苦。
唐立秋撇嘴。“你给你儿子相亲,是相亲男孩还是女孩啊,这要是娶回家一个姑娘,你儿子在男孩堆里可就没魅力了!”
夏德利。“当然是女孩,男孩怎么生儿育女呢!”
唐立秋白眼。“切,什么人啊,简直是变态,心理变态!”
王楚辞。“妈,少说几句”
秋水。“夏津,争取早点娶回家一个女孩,生儿育女,延续后代。”
“啊?夏津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要他这么小生儿育女?他还是个孩子,怎么教育照顾他的孩子啊!”
秋水。“我来照顾,我后半生都倾注给夏津了,我牺牲我的一辈子,我来帮助我儿子成就!”
噎的他们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话说了,跟神经病也说不明白啊!
他们五个跟夏津依依不舍告别,留了联系方式,那时候他们还用qq呢,夏津的头像是一片黑暗。
相亲,谁会喜欢阴郁少年夏津啊,任凭夏德利和秋水把家族生意创办的风生水起,也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提线木偶的夏津。
跟夏津相亲的姑娘们说,好似身边坐着一个死人,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太可怕了,不行,不行。
其实夏津长相不丑,年少的他脸蛋开阔,眉眼清秀,只是性格和气质太过于反人类,太过于不正常。
他甚至想,他把女孩子娶回家,会不会连房事的时间,甚至chou 、cha的次数都要有规定呢?
肯定没人愿意跟夏津搞对象,他坐在那,秋水准备好一套话术,毫无表情跟姑娘念,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说。
你喜欢吃什么?听我家营养师安排,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听我礼仪老师安排,你的衣服很好看,我家裁缝裁剪的,谢谢你的夸奖!
就这,稍微有点身家的姑娘早都跑没影了,夏津对影成双人。
转眼,夏津18岁了。家里奖杯更多了。
“夏津,怎么又没有跟姑娘出去玩呢?你看看孟鹤煜,有对象了,你哪点不如他?怎么就落后了!难道是没有他肌肉好看?”
孟鹤煜身边有女人了?少见,夏津有点面部表情,心里不舒服,很烦躁,很讨厌孟鹤煜的女人,飒塔。
“夏津,去健身房,练出好看的肌肉,把他们五个比下去,还有,下午换干净衣服,随我去跟姑娘喝下午茶。”
就连一向挑肥拣瘦的叶郡庭都夸赞夏津身上肌肉流线标准,帅气,头肩比简直是艺术品,叶郡庭想拿他的照片去国外获奖。
夏津拒绝。“我妈说这些照片供我相亲用,不行。”
叶郡庭不理解,他给夏津拍摄的是人体艺术,裸男,拿着裸身子的照片去相亲???
夏津。“请你帮我拍摄一张我yg的照片,我妈说这张照片会帮助我相亲成功。”
这叶郡庭有点为难,还是听从,咔嚓一声,脸色阴郁的少年拿着照片回家,面无表情交给母亲。
“夏津,你去找孟鹤煜玩几天,学学他怎么处对象的,别在家闷着了,快给我说儿媳妇回家,不能落后!”
刚好,赶上飒塔的生日,孟鹤煜喜气洋洋让他帮忙拍视频。
夏津真的很想扭断飒塔的脖子,很想,看她那个浪样,咋那么浪,那么招人烦躁呢。
尤其是看见孟鹤煜和飒塔接吻,那一刻,浑身血液开始逆流,汗毛竖起,夏津要杀了她,杀了她!
飒塔仗着孟鹤煜宠她,居然敢指使夏津给她摘椰子喝。
夏津听话照做,不过在椰子树上猴着的男人,把大椰子往飒塔脑袋上砸去,飒塔躲开了,特别厉害朝他叫嚷。“你干嘛啊!”
“我想揍你!”夏津不是闹着玩的,从椰子树上跳下来,抓着飒塔的胳膊,给了她一大巴掌!
很疼啊,飒塔头一回挨打就是被夏津打,还是大巴掌,打蒙了她。
“我告诉孟鹤煜去!”
然而,孟鹤煜不信飒塔说夏津给她一大巴掌,飒塔昂着脸,指着伤痕给孟鹤煜看。
孟鹤煜说。“可能是椰子树叶不小心划得,不是夏津,他不是个坏人,你别任性,你别欺负他,否则我饶不了你!”
飒塔更急了。“你跟他搞同性恋呢!这是他打的,是他打得我!”
“好了,真烦!”孟鹤煜蹙眉。“我兄弟好不容易来我家住几天,你真小气!”
“哼”飒塔跑了,夏津冷哼,胜利了,看吧,孟鹤煜还是更在意兄弟多一些。
后来飒塔走了,孟鹤煜伤了,夏津没空接受孟鹤煜,他在苏门答腊岛接受相亲,几乎是一天换一个姑娘。
这期间,不管六小队哪个人身边出现女人,夏津心里都不好受,他们五个该是他的,该是他的恋人和终身伴侣。
多年没有娶儿媳妇的秋水,不甘心啊,身边跟夏津同龄的孩子都结婚了,有人抱上孙子了。
秋水对夏津说。“那个姑娘不错,你们两个去酒店,生米煮成熟饭,我为你们办婚礼!”
这时候,夏津不是十恶的坏人。“妈,我不能那么做,人家姑娘不喜欢我。”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娶媳妇啊!”
秋水真的把夏津和一个姑娘安排在酒店,不是姑娘不愿意,而是夏津不愿意,他看眼前身着清凉的漂亮女人,酥乳,长腿,细腰,很恶心,外加烦躁,想逃离。
夏津要走,姑娘慌了,褪下所有衣服,抱住他的后腰,哭着说。“求你疼疼我,我需要你家的钱,帮我家渡过难关,我愿意,我喜欢你,我不单单为了钱,我也喜欢你。”
夏津躺在那,任由她摆布,一个小时后,那姑娘还是黄花大姑娘,事情没办成,秋水不会给她钱,姑娘实在是没办法了,在他身旁哭哭啼啼,夏津就好像一具尸体。
“我给你钱,别哭了。”
姑娘看他,他觉得夏津比刚才更可怕一些,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气质变得狠辣起来。
“我我愿意陪着你夏津,我喜欢你。”
夏津的脸蛋,就好像一张照片般,死硬,冷血。“我会害了你,我也想对我喜欢的人说喜欢。”
姑娘擦眼泪。“你喜欢谁家姑娘?我认识吗?她有我好看吗?”
“他们不好看,有点粗鲁和庸俗,有点坏心眼和贪心,有些暴脾气和惰性。可是我喜欢,我真的喜欢,我想要他们,不,我要他们,我一定要他们。”
那晚,夏津22岁生日,夏德利和秋水从没给他过过生日。
那个姑娘,被秋水接回家,坐在饭桌上吃饭,她给夏津夹菜,伺候秋水喝汤,宛如他的妻子,侍奉丈夫公婆。
“夏津,明天跟姑娘领证,下个月初一办婚礼。”
夏津面色如湖水平静,站起身,站到秋水面前,他个子很高,身材健硕,很强壮,张开臂膀,对妈妈说。“抱我。”
秋水拧眉,放下碗筷。“哪来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隔了好久,久到夏津觉得胳膊酸胀,才放下臂膀。
夏津咽泪,对姑娘说。“我不喜欢你,请你走。”
“夏津,我喜欢你,我不走,我愿意照顾你。”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做夏德利和秋水的儿子,我不愿意娶一个女人,我不愿意跟我喜欢的爱人分别。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妈妈抱我一下,就一下,哪怕就一下,一下
绳索套在父亲的脖颈之间,母亲由于缺氧身子乱颤,最后的最后,弥留之际,他们看见外面火光冲天,浓烟四起,他们合力,把儿子护在了身下。
用身躯血肉保护住儿子,抱住夏津。
那股火焰冲进来的时候,夏津被他们抱在怀里,毫发无伤。
火焰,燃烧,姑娘的哀嚎,夏津的逝去。
怀里抱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夏津稳稳站在火光四起的家门口,对被火焰吞噬掉的一家三口说。
“我会重新活一遍,去寻找爱。”
什么是爱?他从来没得到过,怎么懂呢?怎么知道哪里有呢?
他得到的,全是自以为是
夏津,和爸爸妈妈永远留在这张全家福里,三口之家,不大不小。
夏德利秋水没有尸骸存留,没有墓碑,没有纪念硺。
他们唯一存在过的证明就是得了淋巴癌的夏津。
那年,夏津24岁。
淋巴癌,中期,治吧,好好治病,能活下去,活下去跟他们五个长相厮守。
这副身体,常年注射安定和各种激素类成长药物,拖到24岁才系统崩溃,老天爷对夏津太过了!
那年,黎姿曼入驻孟家,芥爻党对六小队恨意不减。
最好下手的人选就是虎啸夏津。
催眠,心理暗示,唆使放大夏津心里的噩,恶。
“去杀了他们五个,去杀了他们五个。”
不成功,不成功。
“去自杀,去自杀。”
不成。
“去杀了他们五个的老婆,去杀了黎姿曼,去杀了箬稚安,去杀了陈曦。”
这块,成功了。
整容,变性,雇佣杀手,一点一点,把自己削骨去肉,把自己糟践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成功差点害死黎姿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夏津真的不明白,死到临头,他为什么会脚滑,给受伤不浅的黎姿曼磕头呢,心甘情愿死在箬稚安的枪下。
他害死了芥爻,芥爻党害死了黎黎,也算给安安赔罪了。
只是,他这短暂的一生,满是悲凉苦痛的一生,谁赔给他,赔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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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黎姿曼久久没说话
那次车祸之后,因祸得福,黎姿曼成功认亲爸爸和哥哥,认亲厉害舅爷和表弟,大获全胜。
六小队变成五小队,其余的好似无关紧要,夏津好似这一生都无关紧要。
于他人,于自己,都不重要。
如果没有五小队,没人会记住,世间还有一位夏津来过,被迫吃尽苦头之后见佛去了。
“哥,夏津忌日的时候,多给他拿点点心吧。”
“嗯,我会的。”
刘薄寒。“这就洗白了?你这就原谅夏津了?你可是因为这趟车祸把我给忘了,看来你心里也没有我哇!”
黎姿曼目光苍苍,看向海葬夏津大海的方向,眼眸垂顺。
“侮辱你,对不起,希望下辈子的你能遇到爱你的父母,和忠贞不渝的爱人。”
莺啼消小,被海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