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尧舜找玫瑰呢,一会没看住又跑哪里去了?
那年,王公司管束并不是很严格,玫瑰押着三个罪犯进来,没人看管和阻拦。
她很得意,对孙尧舜说逮住三名罪犯。
“交给官家吧。”沈鹏说。
“不行,就是因为官家不管,才会上杀手榜,他们qj的受害者我看过照片,被他们三个活生生害死了,凭什么啊!连一块好皮都没有,家属眼睛都哭瞎了,他们仨逍遥法外,活的到自在!我要惩罚他们,我要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鹏。“我去联系官家来收人,不会的,我会同官家说,惩罚罪犯!”
玫瑰嘟嘴,“那你去吧”
沈鹏一走,玫瑰翘着脸,眼珠一转,揪过孙尧舜的耳朵来。“我看孟鹤煜没那么厉害,装作一副冰山的样子,我教你,这三个人你让孟鹤煜杀,你去救,比一比,看你们俩谁更厉害!”
“这个好玩耶!”孙尧舜眼睛都亮了。“孟鹤煜,你来,来负三层,我有点事跟你说。”
“烦死了!”
负三层,也就是长长的监狱,当时王公司被芥爻党的人渗透,抓到之后扔进去,关起来,要是泄露机密太多的话被打几鞭子,或者被执行死刑。
泰国律法承认。
甚少会有在泰国执行死刑的罪犯,都被沈鹏送给会堂府的鹰眼库泽,由他们处置芥爻党的残余人。
今天现成三个该死的人,被五花大绑,堵住口鼻,躺在那哀嚎不断,屎尿屁滚溜。
“恶心死了,这是什么爱好?”孟鹤煜捂住鼻子,往后退几步。
孙尧舜手里摆弄几个小手枪,他刚跟阿擂要的,精良品,里面装满子弹,在昏暗的地下室,手枪散发冰冷的寒光。
“孟鹤煜,比一比吗?就拿这三个人的命来说,还有这几把手枪!”
孟鹤煜很鄙夷,心情不好,脸色铁青。“贱命三条,打死他们脏了我的手!”
他不迎战,孙尧舜开始急了。“这样吧,加大赌注,我拿我三万精兵跟你比,你拿王称号跟我比,你输了我就是王,你以为我因为你才要你的设备啊!我是崇拜王,才来跟你沾边,你要不是王,我才不理会你!”
在孙尧舜的认知里,犯下人命的三人本来就该死,无需官家来多此一举,能博得他一笑,是这三条浪荡贱命的荣幸!
孟鹤煜也是这样认为,本就该死,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玫瑰就在旁边撺掇,看热闹不嫌事大。“孟鹤煜,敢比吗?你要是赢了,我归你,怎么样?”
孟鹤煜很嫌弃的表情。“我要是赢了请你快点滚回太平洋!”
“嘿,你”
孙尧舜拦下玫瑰的暴脾气。“就这么说定了,你说,比什么?”
“我哪知道啊,你把我叫下来的!”
孙尧舜一想,这里长长的走廊,不如就‘走矛盾’吧。
所谓走矛盾,两个人同时拿着矛和盾战斗,进攻和守卫都只有两个人,别人不能掺和。
这年代没有矛了,有盾牌,有手枪。
他们俩定下规矩,这条走廊里扔进去刺猬和兔子之类的障碍,这三个人躺在中间,孙尧舜在北,孟鹤煜在南,同时往中间前进。
穿着防弹衣,手枪上满子弹,要是子弹打光了,改为肉搏,时间定在一小时,看谁赢谁输,孟鹤煜要他们仨死,孙尧舜要他们仨活。
玫瑰给他们上点难度,把这三个人卷吧卷吧装进一个红色大铁桶里,密封,一个小时后见分晓。
要是走矛盾,不能确保猎物死活的话,对方针对的人只有彼此,解决掉对立面就行了,剩下三个该死的人,吓也吓死了。
玫瑰没好心,在红色大铁桶里扔了两只猫,猫在密闭的环境中会受激,孟鹤煜和孙尧舜还没比呢,先被猫挠到头破血流,在大铁桶里挣扎不断。
总共就六颗子弹,往铁桶里打没把握,孟鹤煜把枪口对准孙尧舜,孙尧舜同样把枪口对准他,气氛紧张同时激愤。
“要是打死王,我会受到世人唾弃!”
“少废话,你敢招惹我,我废了你!”
孟鹤煜发飙了,几乎是一瞬间,六颗子弹同时射出,朝孙尧舜而去,孙尧舜不甘示弱,六个子弹往孟鹤煜身上打去。
身子一躲,两个人都躲过去了!子弹飞溅。
“接招吧!”
孟鹤煜没预料到,孙尧舜速度很快,已经冲到他的面前,高抬腿往下压,他的大手掌攥成拳头,往高处一顶,孙尧舜变换招式,往前一踢,正中孟鹤煜胸脯,他受力,往后退几步!
疼,终于感受到疼了,终于不是浑浑噩噩的麻了!
孟鹤煜兴趣大涨,细长眼瞪大,接招,守卫,出招,只在一瞬间,他拳头大,下盘稳,孙尧舜连连后退躲避他攻击。
他们俩所有的注意都在彼此身上,没把脚下的小动物当回事,有几只躲避不及的兔子和刺猬魂归九重天,要是不看上半身俩个人的打斗。
光看脚下,全是泥泞和血污。
玫瑰一点好心都没有,她越看两个男人的打斗越兴奋,杀手嘛,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你死我活。
“给你们添乱,孙上,小心啊!”
小丫头在不远处招呼着,这时候孙尧舜和孟鹤煜已经打斗到中心位置,孟鹤煜略胜一筹,伸脚踹向装有罪犯的大铁桶。
里面发出求饶哀嚎,想必一定是在绝望中挣扎,被踹之后脑袋磕到里面的铁皮。
玫瑰兴奋,对待qj犯就应该这样。她派茉莉运下来一头斗牛,青紫色的皮肤,血红的眼睛,锋利无比的牛角往红色大铁桶上撞去!
轰隆,很响的一声,伴随一声牛叫,那装有罪犯的大铁桶被牛顶起来了,牛脖子上面都是肌肉,横生,看起来很可怖!
“嘶来头牛啊!”孙尧舜扭扭脖子,出汗了。
孟鹤煜眼底遍布猩红。“有意思!”
牛角上的红色大桶开始流血,顺着牛脑袋往下流,绝望的喊声响彻整间地下。
“孙上,快到时间了!”玫瑰喊着。
牛脑袋上顶着一个大铁桶,极其不舒服,左右摇晃,前后蹦跶,想把大铁桶甩下来,血液被撇到整个地下三层都是了,血气熏天。
纵使孙尧舜和孟鹤煜身手不凡,也暂时不能跳到牛背上!
孙尧舜口袋里还有没子弹的小手枪,这样下去可不行,光是摇晃也能把他们三个摇晃死在里面。
孙尧舜用很大的力气把手枪执去铁桶盖的开关,孟鹤煜要阻拦,孙尧舜快人一步,铁桶盖开了,被孙尧舜拿手枪砸开了。
随着牛脑袋摇晃,里面七扭八歪的三个人一起掉下来,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沈鹏进到这范围就看见这一幕,牛叫声,骨头断裂声,各种诡异的加油声,异常兴奋的青色斗牛,牛角上扎着一个红色的大铁桶,大铁桶里面掉出来三个死人摔在地上,要是没有胳膊和腿都看不出来这是死人!
牛发疯了,四处乱窜,孟鹤煜和孙尧舜躲避疯狂的牛,牛眼前就是红色的铁桶,已经兴奋到极点,牛蹄子用力,有力气往前面一撞,撞到墙上,铁桶碎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沈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全是血污和呕吐物,还有臭气熏天的味道,整座负三层狼藉遍布,恶心极了!
刚想斗牛的孙尧舜和孟鹤煜听见沈鹏的怒喝声,回神,完蛋了。
那三个罪犯,勉强叫有个全尸。
但是,来人清理,内脏散落一地,牛角豁开的,血早都凉了。
“啊!都是混蛋!”沈鹏生了气,雨点似得拳头给过去,孙尧舜一个,孟鹤煜一个。
“我不说了给他们交给官家处置嘛!你们还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在杀人,杀人啊!你们的手,是用来处理文件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们真是疯了!”
热情退去,孟鹤煜恢复理智,看向自己满是血污的手,还有血渍的裤腿和鞋子,他都干了什么啊!
玫瑰。“这又怎么了,他们该死啊,他们先犯罪,该死!”
“你闭嘴,你闭嘴啊,惹祸的蠢货,蠢货!”沈鹏猩红着眼,比孟鹤煜可怕,玫瑰不敢说话了,躲在孙尧舜身后。
沈鹏朝她喊。“他们不是杀手,他们有大好的前程,要是被人点了就完了,全完了!就算罪犯该死,也要交给官家,他们私自处置多脏啊,脏了以后就洗不干净了!”
“这是泰国,不行,消息瞒不住,瞒不住!”沈鹏揪着头发想办法。
这是负三层的监狱走廊,两边都是牢房,犯人躲在最里面不敢看不敢听,生怕会殃及池鱼。
“把他们送去会堂府,快点,一个不留,不留!”沈鹏紧下令。
那些犯人,出卖过王公司的消息,关几年就可以放出去,这样一来,全去三道所里喂鳄鱼了。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沈鹏找着,寻摸着。“监控销毁,快点,快点来人去打点官家,快点”
尽他所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玫瑰嘟囔。“有什么的,你也不是个好人”
孙尧舜蹙眉。“闭嘴。”
他没想到表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沈鹏看他们,恨铁不成钢。“你们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些人命,在你们心软的时候,年老的时候,这都是债,都是孽债,会毁了你们的!你们不是杀手,做不到杀人无心的境地!”
消息是不可能瞒住的,送斗牛来的人,送铁桶的人,还有刚才听见动静不对跑走的思姐,等等等等
那时候,是孟鹤煜最心烦,最暴力的一段时候,他没意识到,此事会对他造成多深的影响,以至于今后遇到黎姿曼的他,一直抬不起头,一直洗涮满是肮脏血污的自己。
沈鹏说的对,这就是债,孽债,会在心软的时候找上门。
要是沈鹏早知道黎姿曼是他的亲妹妹,绝对不会同意妹妹嫁给孟鹤煜,他亲眼看见一只啖肉食血的老虎,眼露凶光,目空一切,只为了销阀掉自己的煞气便可以草菅人命。
在沈鹏的认知里,有罪就要受罚。就要受到官家的惩罚。
三个qj犯无非是家里有点小钱就可以躲过惩罚,这三位重量级呢,官家肯定不会管的!
于是,沈鹏实名制检举他们仨,先把玫瑰检举到沈统领那里,玫瑰被沈统领借此缘由赶到太平洋落草。
不顾孙尧舜苦苦哀求,把他干的事告诉了孙兴,一届少主,未来太平洋的掌权者,玩弄三个qj犯的性命?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要是孙尧舜还有兄弟姐妹,此事直接影响他今后继承大统。
孙尧舜没什么大事,孙兴打他一顿,骂几句就算了。
孟鹤煜可就惨了,又三条人命,又三条人命,前几年刚在会堂府一拳头打死麦拉,还不张教训,还敢惹是生非!
孟元简直要气白了头发!
棍棒往孟鹤煜身上招呼。
“你还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背负着整个孟家的今后,孟家上下多少人指着你张口吃饭,你还知不知道我倾注多少心血到你身上,你怎么对得起咱们孟家的列祖列宗,你怎么对的起我,你怎么对得起你妈,你对不起你妈啊!”
孟元说的是莱阳,黄颖出差了,不在家。
孟元气到站不稳,他该怎么跟佛前诵经的莱阳交代,他们的儿子成为杀人犯了!
孟元老泪纵横,捂着脸,没脸面对莱阳,没脸面对孟家的祖宗,他孟家从此以后,怕不是要完了。
“爸,我错了,你别哭了,我改,我改,我一定改”孟鹤煜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孟元生气,孟元打他,可是孟元没在他面前哭过,一次都没有。
他听见孟元捂着脸念叨,“我怎么对得起你,我对不起你啊,你不要怪我,我尽力了,这孩子被我教育坏了,对不起你啊!”
“爸,你不要我了是吗?”孟鹤煜跪着,往孟元身前挪。
“我嫌你不争气,简直是废物,被杀手撺掇,你怎么那么废物啊!你可是我儿子啊!我儿子怎么这么废物啊,被人牵着鼻子走,让你去杀人,杀手去救人,你怎么那么废物啊!”
那时候,孟元不知道跟孟鹤煜干坏事的杀手是孙尧舜,沈鹏没说,此事,孙兴帮忙,处理的相对利索和干净。
孟元以为是沈鹏处理的。
“爸,你不要我了是吗?”孟鹤煜问的泪眼婆娑。
孟元怎么忍心不要他唯一的儿子,莱阳宁愿丧命给他生下来的孩子。
末了末了,叹气,“滚,不许吃东西,滚,给我面壁思过,面壁思过”
据孙尧舜所知,孟鹤煜被孟元毒打一顿之后,饿了五天五夜,一天只给一瓶水喝。
直到黄颖回家,才把孟鹤煜扶到餐桌上吃饭。
孟元就知道,孟鹤煜不会知错的,他不会的,这点教训远远不够。
那年孟鹤煜22岁,这可怎么办好啊,眼看孩子长大了,该娶媳妇了,却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接下来的两年,很平静,孟鹤煜工作,打拳,练字,不出去惹是生非,不招惹不三不四的人。
也不找女朋友。
孟元叩问祖宗,他孟家的今后可怎么办啊,眼看着人丁凋零,孟元一点办法都没有。
梧桐老宅的青梧桐树晃晃,金凤凰的栖身之地,金凤凰快来了。
黎姿曼总觉得她配不上孟鹤煜,但是在孟元的认知里,孟鹤煜配不上黎姿曼才是。
听完全部的刘薄寒简直对命运佩服到一败涂地。
太紧凑了,环环相扣,差一步,黎姿曼和孟鹤煜都会错过终生,沈鹏怎么就这么废物啊,怎么就不知道黎姿曼是他妹妹啊!
啊!刘薄寒恼了,埋怨沈鹏,埋怨沈阳北。
惧怕黎姿曼,对,惧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自己吓自己!”黎姿曼说的特别无所谓!
刘薄寒眨巴眼。“你丈夫害死三条人命,先不说他们是qj犯,就这一点你就能接受?”
“能啊!”美人坏坏的笑。“我还亲眼见过我哥亲手把飒塔眼睛挖下来呢,好解气的哦!”
刘薄寒抖抖身子,可怕,可怕,谁敢睡在她身侧啊,简直后脖颈漏风
恐惧,未知名的情况下威力才最大,都是自己吓自己,自己的心魔折磨自己罢了。
黎姿曼一点都不怕孟鹤煜。
美人知道,此那之后,王公司负三层的装潢就变成红色,渗人,冷血,从冰冷的监狱变成小三道所,常有斗牛出没。
罪啊,用什么来惩罚罪呢,用法惩罚的是罪犯,不是罪。
只有罪,才能惩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