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
鬼面长老顿时被李玄的态度激怒，于是不再废话，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鬼气，手中出现一柄刻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黑色长矛！
“九幽——泣魂矛！杀！”
长矛刺出，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无数怨魂虚影从矛尖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李玄！
这一击，虽然他受伤了，但威力也远超寻常的合体巅峰，足以威胁到半步大乘！
面对这凶厉一击，李玄却连脚步都未移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条扑来的怨魂黑龙，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华。
只有一股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否定”与“终结”之意，随着他五指合拢，悄然降临。
那气势汹汹的怨魂黑龙，在触及这股无形之意的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图画，从头到尾，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
连带着鬼面长老手中那柄泣魂矛，灵光都瞬间黯淡了数分，发出哀鸣！
“什么？！”鬼面长老骇然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这是什么神通？！什么层次的力量？！
他虽然受伤了，但也是触摸到大乘门槛的强者啊！对方明明只有合体中期气息！
“看来，你对混沌的力量，一无所知。”李玄收回手，语气淡漠。
吸收了衍道碑残块，并初步领悟《衍道真解》后，他的混沌道基产生了质的飞跃。
尤其是对“归墟”、“终结”之理的领悟，让他对寂灭本源气息的运用更加精妙、更加举重若轻。
方才那一握，看似简单，实则已动用了一丝寂灭本源真意，配合混沌包容、演化之理，直接“否定”了对方攻击中蕴含的怨魂法则与鬼道结构，从根本上瓦解了其存在基础。
对付这种层次、且属性被克制的攻击，已然不费吹灰之力。
鬼面长老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合体中期”的小辈，其真实战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层次！
逃！
没有任何犹豫，鬼面长老转身就逃，同时捏碎了怀中一枚保命玉符，试图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
“此地空间，早已被混沌固化，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李玄话音未落，并指如剑，对着鬼面长老逃遁的方向，隔空一划。
“空间——锁！”
“嗡！”
周围百丈内的混沌气流微微一顿，空间结构瞬间变得致密如铁！
鬼面长老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凝固的水泥中，遁术戛然而止，连捏碎玉符产生的空间波动都被强行镇压、抚平！
“不——！”鬼面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燃烧精血，试图挣脱。
但李玄又岂会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混沌，瞬间出现在鬼面长老身前，简简单单一掌拍向其天灵盖。
掌心之中，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旋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正在走向归墟的宇宙。
鬼面长老眼中倒映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感受到其中那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道韵，连最后的反抗念头都生不起。
“嘭。”
一声闷响。
手掌落下，鬼面长老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元神爆裂。
他的肉身连同元神，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在混沌气流中缓缓消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回归了这片混沌区域，成为了其养分。
一位触摸到大乘门槛的合体巅峰强者，在李玄面前，走不过两招，便形神俱灭，彻底归于“墟无”。
李玄收回手掌，脸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挥手收起鬼面长老留下的储物法器和那柄泣魂矛（虽灵性大损，但材质不凡）。
随后便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后，朝着混沌区域外，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墟之眼”核心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深入那里。待我集齐更多混沌碑碎片，或修为再进一步，再来探寻。”
李玄没有选择冒进，果断转身，按照来时的空间感应，朝着祭骨台通道的方向返回。
那里的通道虽然不稳定，但以他如今对混沌与空间的领悟，足以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离开。
片刻后，李玄的身影没入混沌气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重归寂静、仿佛亘古未变的混沌区域，以及那悬浮在深处、散发着苍凉古老波动的墟之眼核心，默默等待下一个纪元轮回的开启。
凭借着对混沌气流与空间结构的敏锐感知，李玄很快找到了那条濒临崩溃的祭骨台通道残余波动。
此时通道极其不稳定，边缘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内部更是充满了狂暴的时空乱流与死寂侵蚀。
寻常合体修士闯入，九死一生。
但李玄不同。
他撑开更加凝实、道韵流转的混沌水界，灰蒙蒙的光界表面，五行雏形道纹隐现，将周围的混乱能量悄然分解、同化。
同时，他对空间的理解也因《衍道真解》而更加深刻，身形在乱流中如同游鱼，总能找到最安全、最省力的路径。
片刻之后，眼前景象一变。
灰蒙蒙的混沌区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骨荒原那熟悉的、骸骨如山、死寂之气弥漫的景象。
他回到了祭骨台附近。
祭坛依旧矗立，但顶端那灰白漩涡通道已然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些残破的空间涟漪。
祭坛本身光芒黯淡，表面的古老符文也碎裂了大半，显然在之前的战斗和通道崩溃中受损严重。
周围一片狼藉，巨大的骸骨战魂残骸散落各处，更有激烈战斗留下的深坑与沟壑，以及……斑斑血迹和破碎的法宝残片。
显然，李玄离开后，九幽众人与那几具远古战魂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