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陈深赶忙堵住了她的嘴,虽然他们坐在角落中,周围热闹声音,不一定会被別人听了去,可万一呢!
喝醉后的柳晴雪眼神迷离,还会轻轻的晃晃脑袋,然后十分不解的问道:“嘘?为什么要嘘?”
“你是我老公,为什么还害怕被別人听到?”
陈深只觉得头疼。
她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往嘴里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不过看她此刻的这个状態,始终耐著性子解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不能在叫我老公了!”
“离婚?我不要!”
突然骤起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人朝著这边看来。
陈深跨上相机,搀扶著她就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咱们回家。”
一听这话,柳晴雪顿时就不委屈了,傻兮兮的笑著:“好,回家!”
结完帐,要离开时,才发现柳晴雪闭著眼睛,倚靠在自己肩头,似乎是睡著了。
“醒醒,醒醒。”
迷糊的睁开眼睛:“到家了?”
“没有,现在回家,我搀著你回家。”
看著柳晴雪摇摇晃晃的样子,陈深乾脆直接背著她离开。
她在学校住宿,肯定不能直接把人送进学校,不然自己的老脸,明天就会在学校中传的沸沸扬扬。
“你要是想吐,就给我说,可別吐我身上。”
“老公我感觉头好晕,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好难受,可也好开心呀。”
“你老实点,手臂放鬆,你想勒死我吗?”
就近找了一家旅馆,在前台鄙夷的目光中,终於拿到了房间钥匙。
“我这张老脸,今天全都被你给丟光了!”
“嘿嘿嘿,你才不老呢,不老,不老”
打开房门,插上房卡,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將背后的柳晴雪放在床上,刚准备起身,一条手臂拽著自己,將自己重新带回到了床上。
带著酒气的湿润唇瓣密密麻麻落在自己脖颈之上。
“老公,我今天还要当女王!”
柳晴雪一边撕扯著身上的衣服,一边努力的往自己身上爬。
这一幕,和记忆中她每一次喝醉酒,何其相像。
而每次也就只有在她喝过酒后,才会如此如此的疯狂和主动。
陈深喉结滚了滚,猛地一把挥开她撕扯自己衣服的手,本就虚晃的身体,被这股力道连带著直接摔在了床上。
周围安静了。
只剩下陈深粗重的喘息声。
侧头看向柳晴雪,她衣衫不整,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细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格外人诱人。
而她就这样躺在自己身边,似乎再也无法抗拒酒精,已然熟睡。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使劲使劲揉了揉脸颊,刚才短暂的接触,像是星火落在枯草之上,差点燃起一片混乱的余烬。
深呼吸,別过头儘量不去看她裸露在外的身体,用被子盖在她身上后。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相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开锁需要房卡,倒也不担心她的安危。 一口气走到楼下,店员看了看时间,露出一脸错愕的样子。
在对方的视线下,陈深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快步走了出去。
隨著陈深关闭房门离开的那一刻。
原本应该熟睡的少女,眼睫抖动,隨著她的眼睛睁开,泪水也隨之涌出,可是她在笑。
那笑容中,有委屈,有难过,还有一丝丝旁人无法看懂的悔意。
听脚步声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柳晴雪缓缓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先是將自己散乱的衣服重新穿好,隨后来到了窗户前。
透过窗户,她看到了一个失措慌张离开的背影。
“我將最下贱,主动索求的一面,完整展现在你面前,你也已经不为所动了吗?”
曾经的他,根本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他,抗拒自己的身体,就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不,你明明心动了!”
那灼热的气息,乱掉的呼吸,无一不证明他对自己是有欲望的。
“为什么不做点什么?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可以,在我这具更加年轻的身体上”
看著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柳晴雪再也控制不住,缓缓蹲在了地上。
“陈深,我后悔了。”
“你说你释然了,可你无法忘记曾经,所以我们之间註定纠缠在一起。”
“你说,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切会不会回到原点?”
说到这里,柳晴雪咬唇轻笑:“我可那么傻,只是相差十二岁,我拥有过比这十二年更多的你”
深吸一口,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著陈深离开时的方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而我们可以。”
“所以,你永远不会孤独寂寞,我会一直陪著你。”
“我说过,如果这个世界註定只有一个人能记住你,那这个人一定是我。”
“因为,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人”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爱而不得,得到不惜,放弃不舍,舍而不甘,终其一生,不是遗憾,便是执念。
莫名想起陈深一瞬沉沦心动的样子,柳晴雪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很美,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年轻的身体,成熟的韵味,这个世界上在没有一个人能够同时拥有这两种別样的气质。
晚上十点半。
陈深走在街道中,从这个角度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居住房间里散发出的灯光了。
顺势点燃了一根烟,趁著最后这段路程,用烟味掩盖啤酒的气味。
晚风吹拂,陈深迎著晚风做了口深呼吸,却在抬眸的剎那,脚步顿住了。
视线中,林艺就站在居住楼下的路灯旁,低垂著脑袋,脚尖一下下踢著地上的石子,她很安静,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一瞬间,陈深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团温暖包裹,密密麻麻的感触,让整个身体都莫名鬆快了几分。
她像是一个守著归巢的小兽
陈深放轻脚步,直到距离她几步远时,才笑著开口:“久等了吧!”
林艺,闻言抬头看去,在看到陈深的一剎那,眼里的光很亮,却又很快垂下头,小声说道:“没多久,我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