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不动声色瞄了瞄周围几人,发现其他人神色都正常无比。
更加確信刚刚那波“试探”完完全全是衝著他来的。
“为什么?”林辰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么一位大人物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
“势”雏形?別逗了,儘管气血境就领悟出势雏形的人凤毛麟角,但启窍境就掌握的天才,林辰相信绝非没有。
至於气血境单杀一阶源兽?好吧,这確实是算得上足以轰动三日星甚至是蓝星的壮举。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无知的傻蛋,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头源兽在之前便受伤颇重,能否发挥五成的实力都犹未可知呢。
更何况是这种必定在源兽浪潮中廝杀过不知多少回的宗师?
所以林辰越想越不解。
不过林辰有些太过妄自菲薄,谨慎谦逊是好事,但是过度谨慎自谦反而会看不清自己。
可能是因为没有在星渊中泰坦巨猿那“横推一切”的实力,导致林辰变得有些过度警觉了。
毕竟眼前这位大人物,就算林辰化身泰坦巨猿,有自信对四阶源兽都能够造成威胁,但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比螻蚁强上几分罢了。
巨大的落差让林辰有些没有安全感。
“小傢伙,意志倒是还不错。”武极的嘴角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笑意,他开始对他產生了几分兴趣。
能被老师掛在嘴边特意提及,很显然是想让自己提点几分。
要不然凭藉林辰气血境领悟武道之势雏形並且击杀了一头受伤颇重源兽的表现。
儘管很惊艷,但终归和他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在他一百多年修行岁月中,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天才。
可他们大部分依旧还不是早化为了枯骨,唯有他仍然屹立著。
不过,终究是潜力无穷的苗子,而且还是出身平民,一想到这。
武极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仅凭一眼就让他失去了战斗意志的男人,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了。
武极心底微嘆,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典礼结束后提点几句也无妨。
万一真中奖了呢?毕竟那个男人,同样也是平民出身。
而且,这个小傢伙身上好像有点问题,挺有意思的。
武极开始神游天外,不断思索著武学进展,如何再度精进突破下一个层次。
要不是受政府委託,还有老师的请求,他才懒得坐在这里找罪受,还不如和人打一架来的爽呢。
“英雄,是星盟史诗的开端,是保护我们民眾最有力的臂膀,正是有了这些英雄,才能让我们在渊噬教派侵害中保全自身。”
“青铜毅盾勋章获得者——胥宇,为保护不惜”台下掌声渐响。
隨后,林辰前方,一身形瘦弱但身上不断散发著源窍顶峰气息的青年走到台前。
身著青花瓷旗袍、身姿高挑的学姐亲手將一枚承载著星盟厚重歷史不断闪耀著光辉的勋章佩戴在了他的胸前。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炎煌市的一份子义不容辞。”他的声音十分沉稳。
接下来,房间內的人逐渐稀少,就连祁星河也在不久前起身前去。
直到——
“最后,还有我们的小英雄,白银毅盾勋章获得者,来自我们炎煌市第一高等中学高一学生,林辰同学!”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几分,台下的掌声更是到达了顶峰。
“非常荣幸获得这枚白银毅盾勋章在此,很感谢学校和炎煌市对我的大力栽培责无旁贷更是我”
台上,林辰的演讲抑扬顿挫,台下此起彼伏的人群目光聚焦。
看著直播的宣传部门领导不由得点了点头,林辰的表现他们很是满意,也不枉他们竭力为他爭取。
整个高等第一中学正在观看的学生更是记住了这在渊门开启中表现出色的同学,让林辰一时之间可是收穫了不少迷妹。
看著台上侃侃而淡的林辰,与之相对的可谓是神色百態。
袁宏章一脸欣慰,愈发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能够挖掘出这块璞玉。
曹子昂更是朝著周围人时不时示意,满脸写著这是他兄弟的骄傲。
贺泽承则是一脸阴鬱,看著这个屡次和自己作对的好运小子,心里被噁心的想吐,隱隱约约其身上气血不断震盪,好似要与虚空中的源能相互呼应。
丁志豪的嫉妒不加掩饰,深入骨髓的痛苦似乎再度涌现,炼骨的磅礴气血鰲伏在他的体內。
演讲结束,台下的观眾再度掀起如潮掌声,他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下炎煌市內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辰望著台下,心情愈发舒爽。
这种感觉
很不赖!
他真的很喜欢!
水晶吊灯浮动著绚烂的源能光环,在地面上碎成星光斑纹。
面容姣好的侍者托著嵌有龙泉宝玉银盘穿梭於衣香鬢影间,盘中盛放有精心调製的散发著馨香的源兽血酿。
极地冰髓雕琢而成的崑崙冰夷晶莹剔透,散发著寒气,只是单纯地为此次宴会降降温。
角落乐师轻轻拨弄以紫幽神木为材製作而成的木琴,乐奏琴音中裹著微弱源能抚平心境。
长桌上儘是散发流光的新鲜源兽餐点,渊海玄鯨脑髓熬製而成的晶莹冻膏、滋滋作响烤制著的赤霜豹后腿、酥脆醇厚的鳞甲赤蜥卵
一派歌舞昇平,仿佛將一切苦难隔绝在外。
林辰大口吃著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整个人深深陷入沙发里,看著一簇簇人群交谈周旋。
林辰只觉得讽刺,一个五位数的数字在这里似乎引起不了丝毫波澜。
反而可能会成为一些人的政绩,林辰瞥了眼紧闭著的內场大门,在內的大人物们似乎相谈正欢。
断肢残骸、猩红血池、源兽牙缝中的腿骨那些炼狱景象再度闪过脑海。
林辰自嘲一笑,他又有什么资格悲天悯人呢?
说到底,他只不过也是个既得利者罢了。
“怎么?不適应吗?”手里拿著绚烂星河样式酒水的祁星河满脸笑意地坐在朴辰身旁。
“啊,还好吧。”林辰耸了耸肩。
“这可不行哦,你可能觉得枯燥乏味,但这不是必须的嘛!”
祁星河抬起酒杯,透过璀璨星河好似看到了一脸笑意的人群他们笑容下儘是狰狞的贪婪魔鬼。
“我感觉这些对我而言,似乎並非必需。”林辰的语气里,那份自信几乎就要满溢出来。
祁星河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早已表明他对林辰十分赞同。
少年意气难得,更何况是气血境就领悟武道之势雏形的天才呢。
他就很欣赏林辰心里的那股劲,在虚擬空间切磋时,他手里的枪可是不会骗人的。
“祁哥,五年前红月渊门开启也是由渊噬教派一手策划的吗?”抽辰好似隨口一说,不过祁星河还是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认真与沉重。
也许是因为五年前险些丧命,父亲重伤的刻骨仇恨,又或者体验过人间炼狱后生出的本能反抗。
“如果说主谋,那肯定有他一份,但你要说凭藉渊噬教派一己之力?”
祁星河给远处嘰嘰喳喳对他满脸羞涩的情怀少女拋了个魅力十足的媚眼。
“我承认渊噬教派的本事是有些大的,但要凑齐开启那么扇渊门所需要的恐怖资源?”
祁星河又呵呵冷笑了声,摇了摇头。
“如果你把那些开启过渊门的城市联接起来,说不定可能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哦。”
祁星河放下手里还未品味完的“星河璨璀”,脸上掛满邪魅笑容,一点一点朝著那边被姐妹们推搡过来的羞涩女子。
林辰瞳孔短暂无神,又在下一瞬重新有了神采。
“这是?”刚从花楹那拿到图像的林辰,心头猛然震动。
“林辰同学,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