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楼长安还想趁著拜访周道慧的机会。
顺便问问她有没有法子,可以免去自家子女测灵根的步骤。
因为前些时日。
云水宗分堂的测灵大阵已经建好。
每日前往测灵的孩童也多了起来。
当然,此时参加测灵的都是散修。
一眾家族对此事,尚在观望之中。
而之前坊间的猜测果然没错,一些孩童被测出灵根后,云水宗的执事们当场就游说他们的父母。
要求他们的孩子加入宗门。
“加入宗门对於你们来说,是好事。”
“等於宗门替你抚养孩子,资源都省了。”
“宗门不会亏待你们的孩子,而你们作为父母,只要签字画押,立即便可领取一百二十枚灵石的合作补贴。”
“孩子只是送入宗门修炼学习,並非永別,诸位无需过於担心孩子的周全,宗门花费数十年资源投入孩子身上,岂会轻易置他们於危境之中?”
“而且每年正元节的前后,你们皆可前往宗门探亲,可小聚数日,享天伦之乐。孩子成年后,他们也会有假期,回家看望父母是常有之事。”
“我当年加入云水宗,如今也纳侣了,在宗门附近也买了院子,把父母都接过来一直享福了。
“对呀,我还给我爹送了一枚筑基丹,他一举突破成功!”
据说在现场负责测试灵根的执事。
都是从云水宗总部派遣过来,专门负责此事。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能说会道之辈。
所以许多散修听了,觉得这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於是当场就签字画押,孩子直接留在云水宗分堂。
这些被选中的孩子,都是三灵根的资质。
可见这是云水宗择人的最低標准。
只不过並非所有三灵根孩童,都会被云水宗看上。
一般十个孩童里面,顶多只有两三个被选中。
这让许多散修惋惜不已。
因为他们的孩子也是三灵根,但却没有被云水宗录用。
对於散修来说。
孩子能加入宗门,可谓是光宗耀祖之事。
其他不说,至少比跟在父母身边要安全。
况且云水宗还给出承诺,只要孩子加入宗门,可確保筑基之前的所有资源,仅这些资源,散修们一辈子都难以攒足。
所以那些孩子没有被录用的散修。
四处打听其原因。
“云水宗的测灵大阵,还可考验孩童道心,只有道心稳固的,才有可能被宗门高看一眼。
这是外界盛传的说法。
“我们继续观望观望吧。”
“对,反正还早。”
对於测试灵根的事,赵大力和江明的看法一致。
不著急,也无所谓。
他们认为这是小事。
即便自己家的娃被选上,只需花费一点灵石,打点一番那些执事,此事就能不了了之。
赵大力甚至还语出惊人:“我觉得如果娃儿足够多,送几个去宗门也不是坏事。”
他这种看法,令楼长安有些震惊。
本以为江明会出言反驳。
但没想到江明居然也没有反对,甚至还点了点头。
“分出些许血脉入宗门,即便家族倾覆灭绝,也不至於断了香火。”
他们是土著。
不是穿越者。
脑海中的家族思维,与楼长安不一样。
族人新生儿若是多,放一些加入宗门里发展,既是投资,也是保稳。
这与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是同一个道理。
而且他们两个一致认为。 孩子去了宗门,若是有所建树。
以后家族没落,遇到生死存亡之时,宗门那支血脉或可出手相救,保全家族的香火。
总之,在赵大力与江明的思维里。
並不是所有新生的孩子,全部待在族中,便是最好的养育方式。
当然,天灵根与双灵根除外。
但是整个灵阳郡,又有几个这样的天骄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
至少,明面上没有。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十一月。
矿场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一千六百人。
比起半年前,又多了数百人了。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江明突破筑基带来的影响。
再加上牧灵矿场的客卿实力。
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矿工们在此挖矿,觉得安全有保障。
一个筑基,將近十个炼气后期坐镇。
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所以產量日渐升高。
十二月初。
梁城峰居然在核算总產量之前,主动找到了楼长安。
“楼家主,上个月你们產量如何?”
这是明知故问。
楼长安眉头一挑,当即嗅到了一丝不同往常的气味,立即將梁城峰请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泡上灵茶。
两人饮茶聊天,一番拉扯过后。
“本月矿场的总產量,恐怕不理想啊!”
楼长安才苦笑著,开始了各种吐槽。
矿工多了,伙食费涨了。
客卿多了,月俸的支出,比起从前也翻了好几倍。
再加上前些时日新建的几十座院子,开销非常大。
“再这样下去,挖多少矿,都只能勉强维持开支罢了。”
最后,楼长安无奈摇了摇头。
言下之意,矿场每月的產量看著虽多,但就是不挣钱。
梁城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楼家主说笑了,我昨夜独自核查了一下,虽然不甚精准,但三十万斤產量应该还是有的。”
前几个月,牧灵矿场的產量,都是二十大几万斤。
这个月来矿工人数大增。
很有可能突破三十万斤。
“哦?”
楼长安故作惊讶:“三十万斤,不至於吧?这个月许多新来的矿工都是新手,挖矿数量不尽人意”
接著他望向梁城峰,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產量到底多少,还不是梁执事一句话的事?”
对方在这个时候找他。
明显是想通了。
两人若是提前说好,完全可以控制最终核算出来的產量。
想要开多少斤,就能开多少斤!
果然。
梁城峰顺著他的话,接著问道:“那楼家主认为这次的总產量,应该是多少斤才合適?”
妥了!
楼长安双目微微一亮,立即坐直身子,拱了拱手正色道:“任凭梁执事做主。”
“嘿嘿。”
梁城峰只是低笑几声,没有直接答话。
端起茶杯,慢悠悠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