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当我坐起来,发现老李已经披上衣服走出去了。
我赶紧套上鞋子往外面跑,此时村长也已经起来,赶忙去开门。
大门打开,是一个大妈,看样子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语无伦次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嚷嚷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听出她的意思。
村里的一个叫牛二的死了!
听到这消息,村长脸色大变,随即跟着大妈往牛二家赶去,我跟老李紧随其后。
“应该是昨天那个汉子。”老李虽然腿脚不便,但是此刻他看着很着急,甚至是杵著棍子还小跑的赶路。
果不其然,村长和大妈一路跑到了昨天那个给我们看血玉的汉子家。
堂屋里面还亮着灯,牛二一条的躺在院子里,凑近一看早已经没有了气。
恐怖的是,牛二七窍流血,眼睛瞪的老大,像是生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老李眼尖,一眼就看见牛二手里攥著东西,我一看,这不就是昨天那块包著血玉的布吗。
老李朝我使了使眼色,我立马心领神会,趁著村长他们不注意,我假装系鞋带,掰开了牛二的那只手。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血玉不在了。”检查过后,我随即跑到老李旁边小声说。
老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牛二他媳妇呢?”村长见死了人,也是非常恼火。
“他媳妇带着娃娃去娘家去了,还没回来呢。”一旁的大妈心惊胆战地说。
村长一听随即打电话给牛二他媳妇,还叫来了村里主持白事的师傅。
“他死在家里,你咋发现的?”之后村长又问那大妈。
“跟我没关系啊,我起来找菜卖,天都没亮见他家大门开着,堂屋也亮着,我以为他媳妇小秀回来了,就想着去看一眼,就发现他死在那里了。”
大妈见村长脸上的怀疑之色,立马摆手说道。
“那你来的时候,他手里给有什么东西?”老李突然凑了过去问,给大妈吓一跳。
“你要死啊!我哪里来得及看他的手里有什么东西,我见他躺在那里满脸的血我就跑去找村长了,倒是你们两个,两个外地人来这里干嘛?我昨天看见你们来他家了。”
大妈被怀疑有些生气,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老李见状也不再问了,背着手站到一边。
“老李,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抢那块血玉杀人灭口啊?”我走到老李身边小声问道。
“那倒不是,他是被那块血玉害死的。”老李摇了摇头说。
血玉杀人?
“那块血玉怨气很重,现在又不见了,恐怕天下要大乱了。”老李见我满脸疑惑,跟我解释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著,村里主持白事的师傅和几个牛二生前的好友亲戚也到了,大家看着惨死的牛二也是唉声叹气,随即开始准备办丧事了。
村长也是跟着忙前忙后,看样子是没空领我们上山了。
老李则表示不着急,先在村里待几天也不怕。
一直到将近中午,牛二他媳妇小秀才带着五岁多的娃娃赶回家里,两人瞬间痛哭流涕,看的人直揪心。
这时屋外又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留个圆寸皮肤黝黑,女的很瘦,一头齐腰长发。两人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听旁边人说这是小秀的大哥和大嫂。
男的进来以后就站在院子里,女的走进堂屋里,把小秀叫了出去,自己看着孩子。
小秀就这么跟她大哥出去了,大概过了五分钟才进来。
小秀进来以后,又把村长叫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半天,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村长一开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各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她大哥大嫂在就可以了。”
之后村长竟然把帮忙的人全喊走了,包括那个主持白事的师傅。
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毕竟是人家主人的意思,也就一并走了,牛二的亲戚虽然想要留下,但也被小秀说服离开了。
待人走完,村长又走到我跟老李面前:“走吧,人家的事情他们要咋办随他们。”
无奈之下村长我们也离开了,我们刚走出门,就见小秀他大哥把大门给关的死死的。
回村长家的路上,我问他为什么丧事办一半怎么突然就不办了。
“他媳妇他家那边的人来办说,管他们的。”村长犹豫了一会儿说。
显然这个说法我是不相信的,哪有这样的做法,根本不合规矩。
我刚想追问,就被身边的老李戳了一下,刚到嘴的话我又咽了回去。
之后村长问我们什么时候上山,老李却说不着急,先在村里考察一下风土人情。
村长皱了皱眉,我懂事地递了两百块过去。
“村长,可能还要在你家住几天的,麻烦你了。”
村长接过钱,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白天我跟老李在村里转了转,牛二家的大门依旧紧闭着,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大家都各忙各的活计, 并没有纠结于牛二的死,毕竟没人喜欢管这种闲事。
“小明,我们今晚去牛二家瞧瞧,他们在搞什么鬼。”
老李的提议我也赞同,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想一探究竟。
午夜,村里几乎都没有亮着灯了,我蹑手蹑脚地前往了牛二家。
今晚没有月亮,路上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都是凭借记忆前进。
还没到牛二家,老远我就看见他家有微弱的亮光,不过也不足为奇,死了人要守夜。
牛二家依旧大门紧闭,透过门缝根本看不清什么,于是我绕了一圈,正好他家侧边围墙外面有一堆破砖,于是我踩上去踮着脚往里面看。
院子里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死去的牛二正安详地躺在上面,桌子的周围点着一圈蜡烛,这便是光亮的来源。
在桌子的旁边布了一个法坛,上面点着香烛,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做法的人竟然是小秀他大哥。
最让我感觉瘆人的是,边上还立著一个纸人,那纸人跟人一般大小,而且穿着样貌,跟躺着的牛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