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门,小院子里已经围有好些人,吵闹声则是从堂屋里发出来的。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见陌生人进家,一个男人朝我们走过来。
“你们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是李大师新收的徒弟,来帮他忙的。”我扯了个慌,否则怕是难以进到里面去看。
男人信以为真,我和白橙橙成功进了堂屋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绑住手脚的老太太,正躺在地上挣扎,嘴里还不断发出发疯一般的喊叫。
而在老太太旁边,蹲著一个中年大胖子,梳着油腻的大背头,那硕大的胃袋都快把衬衫撑爆了。
“还不走!我让你魂飞魄散!”只见大胖子拿出一张符,冲著那老太太喊道。
这大胖子难不成就是李大友?
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疑虑,那老太太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昏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正常了,一直问为什么把她绑起来。
我内心难免一阵愧疚,是我以貌取人了。
“嗯,处理好了,还是一样的价。”李大友拍了拍手,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说罢,先前问我们有什么事的那个男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钞票递给李大友,看样子应该有千把块。
收到钱,李大友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去
“李大师,我们是专门来找你处理事的。”见状我马上跟了上去。
“嘿嘿,好说好说。”李大友一听笑了起来,这一笑脸上的肥肉挤压着五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们跟着李大友出了老陈家,我远远地看见一个瘸腿老头杵著一根棍子艰难地走过来。
“你这个死胖子!又在这里骗钱了,不得好死的东西,造孽啊造孽啊。”
瘸腿老头看见李大友,没有任何前摇的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骂的还极其难听。
“李大师,这老头是怎么个事?”我听见那老头恶毒的语言,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我们村的一个疯老头,管他干嘛?你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吗?边走边说。”李大友撇了撇嘴说。
我把从到补习学校开始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说完也正好走到李大友家门口。
“你这个事情好办,但是规矩你懂的不用我多讲。”李大友听完脸色没有一点波澜,我不禁感慨,果然是大师,外人看来如此棘手的事到他这里竟然面不改色。
“需要多少?请李大师明示。”我知道他是要钱,不过我不知道具体要多少,便直说了。
不过我的心里也有了不祥的预感,老陈家那个事,李大友没费多大力就处理了,就要收千八百的,我这个事肯定只多不少。
“呵呵,不多不多,一个大不溜。”李大友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块!
“李大师,能不能少点,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或者分期也行。”我急了,我上哪去弄一万块钱啊,于是开始讨价还价。
“你这年轻人懂不懂规矩啊?花钱买命,你们的命那么不值钱吗?就收一万块而已,总之一分不能少,不支持分期,凑够了钱再来找我。”
李大友情绪激动了起来,说完就骂骂咧咧地进家去了。
我和白橙橙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这个李大友的种种行为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记得爷爷跟我说过,做我们这一行有规矩,损阴德的事给再多钱也不能做,积善的事不给钱也要做,而这李大友完全是奔著钱去的。
“怎么办?没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再一次破灭,白橙橙脸上满是失望。
“唉,我也不知道咯,先回去吧。”我叹了一口气,又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小伙子,烟拿一根吃吃嘛。”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臭骂李大友的那个瘸腿老头。
这老头的一条腿有残疾,走路一深一浅的,只能靠手里的一根破棍子保持平衡,他几乎瘦的皮包骨,身上的衬衣也是破烂不堪,脚上的鞋子甚至是不成对的。
此时老头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慈祥,跟之前骂李大友的凶样截然相反。
见他这样我也不好拒绝,给他递了一根烟,又帮他点上。
“小伙子,有事啊?”老头朝李大友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唉,老大爷,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了忙。”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先提醒你,这死胖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以前是个挑沙灰的,几年就靠骗人盖房子讨老婆。”瘸腿老头咬牙切齿地说,说完还朝李大友家方向吐了一口浓痰。
“可是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帮人家驱邪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潜意识告诉我 这个老头不像是有精神病。
“表面上的东西罢了,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老头抽完了一根烟,我示意我再给一根,我干脆把剩下的半包全给了他。
“他在工地打工的时候,跟人家学了点歪门邪道,死胖子也不怕遭天谴。”老头说完又是一口浓痰吐在了李大友家的大门上。
我跟白橙橙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一块去了。
“老大爷你姓什么?”我打断老头的话问道。
“我姓李,叫李三福,叫我老李就行,呸,这死胖子就不配姓李。”老头又是一口浓痰。
“大爷啥也不说了,走!我们请你吃饭去。”我激动的不行,直觉告诉我,眼前其貌不扬的瘸腿老头,才是我们要找的姓李的高人。
“哟!不去了不去了,不好意思嘛。”老头一听乐呵呵的,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早上吃饭的那家小饭馆。
“小两口又来了呀,看看要吃啥。”老板娘见我们又来了,赶忙出来招呼,但她看见我们身旁的老李,瞬间变了脸色。
“哎哟喂,你们不是来找李大友的嘛?咋会跟这个老叫花子在一起?一会儿把我店都弄脏了。”
老板娘话说的很难听,不过老李却像没听见一样,眼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会给你钱。”说罢我把店里的一张桌子搬到外面的空地上,毕竟老李这行头确实会影响人家做生意。
一提到钱,老板娘就换了一副嘴脸,我更加意识到了钱在当今这个社会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