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老宿管在暗中帮助我,于是不敢耽误,直接推门进去。
好在那间宿舍并没有锁,刚进去就被呛的不断咳嗽,因为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我直奔一张床去,因为上面还铺的被褥,肯定就是那女生生前的床。
待我翻遍了所有的东西,终于在枕头套里,发现了一张纸。
这张纸上赫然就是女生生前写的遗书,上面记录了事发当天的全过程。
我没敢多逗留,把纸张装进口袋,就匆匆回到寝室。
我躺在床上,直到舍友们下自习回来。
“哎呦,原来你偷跑回来了,电影都不看,是不是悄悄回来起飞了。”刘鑫宇一屁股坐到我床上嬉笑着,其他人也都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有搭理他们,只嘟囔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就翻个身背对他们。
我一夜都在想,该如何为女生申冤,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杨建国!
他是警察啊,看样子还是当官的,我跟爷爷帮他家处理过事,找他准没错!
可我很快就犯了难,光凭我这一张纸,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人家凭什么相信我。
纠结过后,我还是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派出所找杨建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次日六点多,我背上书包就往外赶,一路走到了派出所。
刚走进去就遇到一名警员:“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我来找杨建国杨警官。”我迫不及待地四处看,希望能看见他。
“杨队长正在开会,你在这等一下吧。”那警员说完就离开了。
我在台阶上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没睡够加上没吃早点,我都感觉扣血条了,还不见杨建国。
突然,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猛地回头,看清眼前的人,我突然蹦起来。
“杨叔,我来是想报案的。”我兴奋地说。
“报案?那为什么非要找我?”杨建国表情瞬间有些疑惑。
“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只有你会相信我。”
杨建国一听,马上把我带到一间屋子里,得知我没吃早点,还给我准备了牛奶面包。
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我将那封遗书递给杨建国,并且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杨建国听完也是格外震惊,看他有些愤怒的眼神,我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编故事逗他玩的。
“妈的!这些败类。”杨建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我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是相信我了。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乱,乍一听似乎是有人要自首。
“同志赶紧把我抓起来吧,我有罪,我有罪!”
“你别急,先跟我们说一下你犯什么罪了。”
我跟杨建国走出去看,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来自首的这个人竟然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此时的校长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头发凌乱眼睛血红,像个神经病似的。
我跟杨建国对视一眼,似乎都知道了什么。
我想肯定是那女生知道事情要浮出水面了,所以逼迫校长前来自首,为这件事提供证据。
果不其然,简单的审问以后,校长不断说自己见到当年那个女生来找他索命了。
之后他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的同时,还提供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正是当时那个富二代和宿管强行侵犯女生的铁证。
这下这件将近四年的惨案终于真相大白了。
杨建国也很惊讶,因为案件的过程跟我说的丝毫不差,不过很快他也就想明白了。
我爷爷就不是一般人,那么我作为他的孙子,肯定也有着异于常人的本事。
即便为女生和老宿管伸了冤,但我却是高兴不起来。
一个花季少女本来有着大好的前途,一个苦命的母亲本能见证女儿光明的未来,一个善良的老人本能安享晚年。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虽然现在凶手也都死了,背后的保护伞也落网了,但是死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我心想,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冤案在上演,还有多少人在遭受迫害。
这一刻我明白了,人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六神无主地回到家,爷爷还以为我被欺负了,连忙问我。
我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爷爷感叹的同时,也夸我做的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之后爷爷做了一场法事,超度了死去的女生和她的妈妈,当然还有老宿管。
神奇的是,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了三人。
那女生穿着整洁的校服,扎着高马尾,冲我招手;她的妈妈佝偻著背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感谢的表情;老宿管和蔼地笑着,朝我点点头。
之后三人走向了一片白光消失了,我猛地惊醒,发现天已经大亮,一抹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
这件事以后,我懂得了很多,特别是爷爷的那句。
有些事就算给天价报酬也不能做,而有些事就算一分不给也必须去做。
七天小长假里,爷爷每一天都会教我一些法术,连之前在杨建军家施展过的招魂都教了我。
奈何教的东西太多,我根本无法全部学会,我总感觉爷爷很着急,就是想让我多学东西。
不仅如此,爷爷时不时的就盯着后山发呆。
我突然想到,多年前来我家讨水喝的老乞丐说的话。
我在十八岁和二十三岁的时候我各有一劫,如今再有一个月时间我就十七岁了,爷爷肯定是为此事发愁。
我隐约猜到了,山里肯定有某种东西,天干旱定是跟那东西有关,我十八岁的一劫也肯定跟那东西有关。
七天假期已过,我回到了学校,刚进学校就看见门口的展示板,上面校长的照片已经被撕掉了,还听路上的人说校长被抓,他的丑事也自然是流传开来。
回到宿舍,刘鑫宇正好在,他见我来了,立马把我拉到床边坐下。
“哥们,想不想听听,我们学校为啥子每年死一个人的事,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我敢说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还是假装饶有兴趣地说。
“想啊,赶紧说说看。”
刘鑫宇又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我也感叹这小子的消息还挺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