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杨程会遭到报应,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砍树之后的第三天,这天天还没亮我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是村里去卖菜的一个大娘。
“哎呀老张啊,你快去看看吧,小树林里吊著个人啊。”那大娘被吓的不轻,一直在拍胸脯。
爷爷一听立马把我叫起来,拿上布袋子就赶往小树林,我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匆匆跟在爷爷身后,小黑也跑着跟在后面。
两人一狗像糖葫芦一般滴滴啦啦赶往小树林,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老远的我就看见那棵老槐树的一根分支上挂著一个人。
到了槐树下,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爷爷也是扶著后腰大口喘着气。
我抬头一看,树上挂著的那人是杨程,此时的他很明显已经断气多时,脸色苍白不说,舌头还耷拉在外边,死状极其恐怖。
“唉,报应啊。”爷爷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
“爷爷,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死透的杨程心里慌得很。
“我们先去告诉杨大爷吧,只希望这树不要再害人。”爷爷看了一眼树,就带着我回村子了。
回到家杨大爷刚好来找爷爷,想必是那个大娘跟他说了杨程的事。
“老杨,节哀吧。”
杨大爷还妄想着儿子能有一线生机,可爷爷的话让他彻底心如死灰,急的直拍大腿。
人死不能复生,眼下重要的是将杨程从树上弄下来安葬。
可村里人一听他是在老槐树上吊死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都不愿意帮忙。
一打听才知道,之前参与砍树的那几个人全都病倒了,哪有人还敢帮这个忙。
有啥办法,杨大爷年纪大了也没那力气爬上树去,只好打电话让杨程在外省打工的哥哥赶回来帮忙。
说来也怪,树这么高,杨程不靠梯子就能爬上去吊死。
出了这事村里人都不敢走那条道了,有些要急着去镇上的也都绕路走。
不过我依然是从小树林那条路去上学,因为小黑每天都送我到那,除了小黑每次都会冲著老槐树狂吠,其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第二天的中午,杨程他哥杨宇才赶回来,在杨大爷和爷爷的帮助下,才勉强把杨程的尸体给弄下来。
所幸杨程的葬礼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连续几天都没再发生什么事,爷爷的心也放了下来。
可一星期以后,还是出事了。
这天中午,村里的李大叔来找爷爷,说是他媳妇晕倒在小树林里,背回去以后就高烧不退。
原来李大叔的媳妇大早上就去镇上卖菜,虽然害怕那棵老槐树,但是绕路的话要多走好几公里,于是便铤而走险从小树林去。
到了中午李大叔感觉不对劲,一般情况媳妇最晚十点多就会回来,但是都到十一点多了还不见人,打电话也没人接,于是便出门去找。
想到杨程的事,李大叔立即往小树林跑去,果然看见媳妇倒在槐树下。
“小李你先回去,我准备点东西就来。”爷爷的脸色很难看,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难处理。
很明显,老槐树似乎是被杨程的行为激怒,又开始作妖了。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处理李大叔他媳妇这件事,爷爷并没有直接去李大叔家,而是带着我去山上取了一些柳条。
我大概能猜到,李大叔媳妇是撞邪了,可柳条有什么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爷爷,柳条有什么用?”
“你李大婶是被槐树上的邪祟入体了,柳条可以驱邪。”爷爷没有了以往的笑脸,表情异常平静,看来这老槐树爷爷都没有把握能应付。
到了李大叔家,此时李大婶正躺在床上,脸和嘴唇都异常的发白,嘴里还叽里咕噜念叨个不停,不过听不清在说什么。
“小李你先出去。”爷爷将柳条辫到一起,犹豫片刻后让李大叔先出去。
见李大叔走了,爷爷用柳条啪的一声抽打在李大婶的身上。
这一幕我属实没想到,也难怪爷爷要喊李大叔出去,若是留在这里他恐怕要心疼死。
随着爷爷不停抽打,李大婶的反应也异常激烈,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声,那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很是诡异。
“还不走?”
爷爷闷哼一声,卯足了力气抽了过去,这一下过后,李大婶没有了动静,也停止了自言自语,就像睡着了一般。
爷爷见状将门打开,外面的李大叔赶忙进来。
“张大爷,我媳妇她怎么了?没啥事吧?”李大叔当然是听见了他媳妇的叫声,又看了看爷爷手里的柳条,也基本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没事了,弄一碗热的东西给她喝下去暖暖身子,再休息个几天就好了。”爷爷收起柳条,丢下一句话就领着我走了。
“爷爷,现在怎么办?去解决老槐树吗?”看爷爷默不作声,我问道。
“不急,等天黑我们再过去。”爷爷也没有说要怎么解决,不过在我看来,那棵老槐树是非常棘手的,因此难免有些害怕。
天刚刚黑,爷爷就带着我前往小树林,不过这次他没让小黑跟着,而是将它关在家里。
除了布袋子以外,爷爷还从家里拿了一些镇上买的糕点和水果,应该是要祭拜那槐树,准确来说是树上的冤魂。
这个时间小树林本就不会有人出入,更何况出了人命,所以我跟爷爷到的时候,周围就连蛐蛐的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来到大槐树下,它那歪七扭八的枝干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恐怖,乍一看那些枝叶就像一个个人站在树上似的。
爷爷先是找了两片废瓦摆在树面前,然后又把带来的糕点和水果摆了上去,还算是有模有样。
“姑娘啊,我晓得你可怜,我们也不该惹你,但是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你就放过我们,安心去投胎吧。”爷爷说著,将蜡烛和香点上。
可在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刚点燃的蜡烛瞬间被吹灭。
“不好!她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