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志文接过简报,仔细看了一遍,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抬头看向卢小嘉:“少帅考虑周全,属下受教了。那菸草公司的名字,还有具体的负责人,少帅可有想法?”
“公司就叫『菸草公司』,直白明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咱们自己的菸草公司。”卢小嘉沉吟片刻:“负责人嘛,仇总长,这件事就交给你牵头。你懂经济、懂管理,能压得住场子。
宋曼云,你负责宣传和人才招募还有財务工作,把咱们的香菸品牌打出去,把需要的人才招进来。”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卢小嘉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仇总长,你明天就去欧洲考察机器厂,確定捲菸机的仿製和採购事宜。同时,派人去苏北、皖北,和当地的土改队配合,组织佃户种植菸叶,制定合理的收购价格,不能让百姓吃亏。”
“是,少帅。”仇志文点头记下。
对於欧洲,仇志文並不陌生,他之前去过好多回。
至於少帅把財政大权交给宋曼云,仇志文並没有不满的心思,谁不晓得宋曼云跟少帅的关係?
两人早晚要走到一起,財政大权人家把著不是很正常吗?
“宋曼云,你去联繫沪上的报馆,刊登招聘启事,高薪聘请菸草行业的技工和管理人员。另外,设计几款香菸的包装,要简洁大方,有咱们自己的特色,区別于洋菸的风格。宣传口號要响亮,就用『支持国货,抽华东香菸』,让百姓知道,抽咱们自己的烟,就是支持少帅的新政。”
宋曼云应声:“好,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卢小嘉语气变得严肃:“菸草行业利润丰厚,难免有人眼红,想从中渔利。
仇总长,你要制定严格的管理制度,从菸叶收购、生產加工到销售回款,每一个环节都要监管到位,杜绝贪腐。
宋曼云,你这边要配合仇总长,加强监督,发现问题,立刻上报,绝不姑息。”
两人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郑重地点头:“请少帅放心,属下一定严查严管。”
送走仇志文和宋曼云,书房里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沪上的街头渐渐有了人声,远处的租界方向,传来几声洋人的汽车喇叭声。
成立华东菸草公司,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面对洋商的反扑,要解决生產中的难题,要打开市场,每一步都不会轻鬆。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菸草带来的財源,是他实现北上计划的关键,是守护神州的底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侍从送来了早餐。
一碗稀粥,几个包子,还有一碟咸菜,简单却暖胃。
卢小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地图。
华东的菸草市场,就像一块待开垦的沃土,只要他用心耕耘,必然能收穫丰硕的果实。
要说全国哪里最有钱? 非华东莫属,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与此同时,沪上的英美烟公司总部,大班约翰·布朗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报表。
看到华东地区的销售额又增长了一成,他满意地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在他看来,神州的菸草市场就是他们的提款机,那些军阀只知道爭权夺利,根本不懂如何经营,更不敢和他们这些洋商抗衡。
“大班,外面有个神州人求见,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秘书推门进来,语气恭敬。
“他说,是关於卢小嘉要插手菸草生意的事。”秘书补充道。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名叫胡文斌,是英美烟公司的一个华人买办。
“你说卢小嘉要插手菸草生意?消息可靠吗?”朗开门见山,眼神锐利。
“可靠,绝对可靠。”胡文斌连忙点头:“我昨晚从卢公馆的一个侍从那里打听来的,卢小嘉已经召见了他的后勤总长仇志文和宋曼云,要成立什么华东菸草公司,还要组织佃户种菸叶,仿製捲菸机,看样子是要来真的。”
“可是大班,卢小嘉之前推行软妹幣,整顿財税,手段很是强硬,不少洋商都吃了亏。”胡文斌有些担忧,“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小心?”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租界景象:“这里是租界,是咱们的地盘。
他卢小嘉再厉害,也不敢闯进来闹事。
他想种菸叶,咱们就压低菸叶收购价;他想生產香菸,咱们就降价倾销;他想卖烟,咱们就动用关係,让他的香菸卖不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他转头看向胡文斌:“你去盯著卢小嘉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匯报。另外,联繫其他洋商菸草公司的大班,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是,布朗大班。”胡文斌应声退下。
卢小嘉的手段,他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年轻的少帅,和其他的军阀不一样,做事果断,手段狠辣,而且总能出其不意。
虽然他不相信卢小嘉能在菸草市场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心里还是隱隱有些不安。
而此时的卢公馆,卢小嘉已经吃完早餐,重新坐回桌前,开始审阅仇志文连夜草擬的华东菸草公司章程。
章程里详细规定了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菸叶收购標准、生產流程等內容,考虑得十分周全。
卢小嘉拿起笔,在章程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一场围绕著菸草的战爭,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场战爭,不仅是商业上的较量,更是实力的比拼,是他敛財强军、北上抗敌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