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邀请方震公出山(1 / 1)

在他们看来,卢小嘉这话,纯粹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手握十万大军、掌控华东四省又如何?列强的军舰和枪炮,可不是马联甲的杂牌军能比的。

真要硬碰硬,別说收回租界,怕是连华东的安稳都保不住。

有人私下里嘀咕:“少帅打军阀是厉害,可跟洋人斗,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也有人嘆气:“刚安稳没几天,这是要折腾出大乱子啊。”

荣宗敬心里更是暗自摇头,先前那点怨气早没了,只剩下对卢小嘉鲁莽的惋惜。

他觉得这年轻人终究还是没摆脱紈絝的性子,打贏了几场仗就飘了,竟想碰租界这块铁板。

张謇皱著眉,看著卢小嘉:“少帅,租界之事牵扯甚广,关乎邦交,绝非一省之力能办成。不如先搁置,等日后国力强盛了,再从长计议?”

他是真心为华东大局著想,生怕卢小嘉一时衝动,毁了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两人的利益已经绑在一起了。

大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小嘉身上,等著他收回这话,或是给出个“只是说说而已”的解释。

可卢小嘉脸上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知道难,知道列强不好惹,知道租界里有你们的產业。”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可难,就不做了吗?洋人能在咱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能隨便枪杀咱们的百姓,能把租界变成国中之国,凭什么?就凭他们船坚炮利?就凭咱们懦弱退让?”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上。

是啊,凭什么?

他们在租界里忍气吞声,被洋人拿捏,不就是因为没人敢站出来说“不”吗?

“我没说要立刻派兵去抢。”卢小嘉看著眾人的神色变化,放缓了语气:“我说的是『逐步收回』。先从巡捕权入手,咱们的警察要能进租界巡逻;再从税收权入手,租界里的华商赋税,要归咱们督署管辖;最后才是土地和行政权。一步一步来,一点一点爭。”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图前,指著沪上租界的区域:“英租界的工部局,里面全是洋人董事,咱们要爭取让华商代表进去;法租界的会审公廨,不能再由洋人说了算,咱们的法官要参与审判。这些事,不是靠枪炮硬拼,是靠商路、靠实业、靠咱们手里的筹码去换。”

“咱们有马鞍山的铁矿,有沪上的工厂,有华东四省的市场。列强想赚咱们的钱,就得跟咱们谈。他们要的是利益,咱们就用利益换主权,一点一点把租界的管理权拿回来。”

眾人听得愣了,原来卢小嘉不是要硬碰硬,而是有章法、有步骤的谋划。

张謇眼睛亮了些,握著摺扇的手紧了紧:“少帅是想以商逼政,以利换权?”

“是。”卢小嘉点头:“洋人在沪上,图的是通商牟利。咱们控制了铁矿、棉布、粮食的供应,掌握了长江的商路,他们就不能不掂量。只要咱们的实业够强,筹码够多,就能在谈判桌上爭到话语权。”

荣宗敬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家的纱厂,若是能联合华东所有华商,断了租界洋行的布料供应,洋人怕是真要慌神。他先前只看到了风险,却没意识到,他们这些商贾,也能成为收回租界的筹码。

周湘云也回过味来,搓著手道:“若是能联合所有华商,统一跟洋人谈条件,倒是有几分胜算。”

大厅里的气氛又变了,从先前的质疑和担忧,慢慢生出了几分底气。

张謇捋著鬍鬚,沉吟道:“少帅此计,虽险却有可为。只是此事需周密筹划,还要联络其他省份的华商,形成合力,不能单打独斗。”

“这些我都有考量。”卢小嘉回到主位:“共济会成立后,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牵头组建沪上华商联盟,统一应对租界事务。张謇先生,这事还要劳烦你出面,毕竟你在商界威望最高。”

张謇慨然应下:“为收回故土主权,老朽义不容辞!”

荣宗敬也起身表態:“荣氏纱厂愿全力配合,若是洋人敢刁难,咱们就联合罢市,断了他们的货源!”

周湘云跟著附和:“周家的码头和货栈,也听候共济会调遣!”

其余商贾见领头的几位都表了態,也纷纷应承下来。

先前的疑虑和退缩,在“收回租界”这四个字的感召下,变成了一股隱隱的热血。

他们虽是商人,可谁心里没有几分家国情怀?

谁不想看到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低头?

看著眾人的转变,卢小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只是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 想要真正收回租界,靠谈判,靠筹码,终究只是铺垫。

列强的船坚炮利,从来不是靠道理就能劝退的,所谓主权,说到底,还是要靠拳头硬才能护住。

指望他们主动交还,无异於痴人说梦。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这盘棋,得慢慢下。

卢小嘉起身:“商会的事,就拜託各位了。我在沪上停留期间,会处理租界警务整顿事宜,王亚樵的斧头帮,会配合巡捕房打击黑帮、走私。”

消息传出,沪上震动。

租界里的外国人纷纷收紧行事,从前飞扬跋扈的巡捕,也收敛了不少。

斧头帮在街上巡逻,遇到骚扰百姓的流氓地痞,直接按在地上带走,没人敢阻拦。

百乐门里,再也看不到军阀子弟肆意妄为的身影;码头边,搬运工人的工钱足额发放,再也没有工头剋扣;商铺里,物价稳定,顾客络绎不绝。

卢小嘉住在从前的卢公馆,夜里常到外滩散步。

黄浦江面上,外国商船往来穿梭,岸边的高楼灯火通明。

沪上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吴佩孚在洛阳厉兵秣马,张雨亭在东北虎视眈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但他不慌。

马鞍山的铁厂即將出铁,军工厂的工具机日夜运转,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沪上的经济稳步发展。

他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

翌日,王亚樵来到卢公馆,手里拿著一封密信:“少帅,洛阳那边传来消息,吴佩孚派萧耀南率第二十五师进驻鄂皖边境,看样子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线。”

卢小嘉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遍:“萧耀南是吴佩孚的嫡系,打仗稳扎稳打,让陈永健多派斥候,严密监视,不准主动挑衅。”

“另外,” 王亚樵补充道:“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方震公先生目前在天津閒居,听说吴佩孚也派人联繫过他,想请他出任保定军校总办,他没答应。”

卢小嘉眼睛一亮 —— 他心里属意的军校执掌人选,正是方震公。

这位留德归来的军事奇才,不仅懂兵法,更懂治军,若能请他出山,创办军校,华东的军队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卢小嘉將密信放在桌上,“备车,我亲自去天津。”

陈虎一愣:“少帅,沪上刚安定,您这时候离开,会不会不妥?

况且天津是直系的地盘,您去了,能行吗?”

这有些冒险了,要是直系把少帅抓起来怎么办?

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吗。

“沪上有张謇和王亚樵盯著,出不了乱子。” 卢小嘉语气坚定:“况且你小覷直系那帮人了,哪怕他们知晓我去了天津,也未必会把我怎么样。

而且方震公先生是难得的人才,晚一步可能就被別人抢去了。再者,萧耀南只是试探,短期內不会有大动作,我速去速回。”

既然少帅这么说,陈虎能说啥,只希望没事吧!

王亚樵点头:“我让人安排专列,再派二十名斧头帮兄弟隨行护卫。天津是直系地盘,得多加小心。”

卢小嘉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书房。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国防论》,这是方震公的著作,穿越前他便反覆研读,对其中的军事思想深为折服。

“方先生,这次能不能请你出山,就看我的诚意了。” 卢小嘉看著书页,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方震公一生志在强国强军,厌恶军阀混战,吴佩孚之所以请不动他,是因为吴佩孚只想利用他的才华为直系打天下。

而自己不同,他要的是结束乱世,统一神州,这与方震公的理想不谋而合。

次日清晨,卢小嘉的专列悄然驶离沪上。

火车一路向北,穿越苏皖,直奔天津。

与此同时,天津租界的一座小洋楼里,方震公正临窗看书。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偶尔有巡捕走过,一派看似平静的景象。

管家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先生,有位沪上来的卢先生求见,说是您的仰慕者。”

“仰慕者?”方震公有些迷茫的接过名片,上面 “卢小嘉” 三个字映入眼帘。

他眉头微蹙 ——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了不少,沪上绑黄金荣,金陵斩齐燮元,安庆擒马联甲,年纪轻轻便成了华东霸主,名声在北洋军界传得沸沸扬扬。

“他来做什么?”方震公放下书,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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