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将戈壁滩的沙地烧成了流淌的琉璃。
“吼！”
火海中，一道身影猛冲而出。
孙悟空的盔甲已是一片焦黑，几处还挂着暗红的铁水。但他没死，三代兽体的恢复力让他烧焦的皮肉正在快速愈合。
“铁皮罐头！”
孙悟空呲着牙。他手里的暗合金棒子再次变大，维持在十米长，这是最适合厮杀的尺寸。
“给俺老孙死！”
孙悟空高高跃起，棒子带着呼啸砸下。
陆晓站在原地，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电机发出超负荷的嗡鸣，他抬起巨大的动力臂格挡。
“砰！”
巨大的冲击力下，陆晓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半截身子被砸进地里。
力量很大，这冒牌猴子发狂了。
陆晓头盔里的警报响个不停。
【警告：伺服系统过热】
“就这点本事？”陆晓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依旧平稳。
他抽出腿，背后的喷口喷出蓝焰，推动沉重的身躯撞向孙悟空。
两者撞在一起，孙悟空被撞退几步，但他反应极快，借力翻身，手中的棒子直捅终结者装甲的关节。
“铛！铛！铛！”
火星四溅。
终结者装甲防御够强，但灵活性是短板。面对发狂的孙悟空，陆晓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开始落入守势。
“怎么不狂了？”孙悟空一棒砸在陆晓的肩甲上，砸得火花乱窜，“你不是要净化俺吗？你不是说俺是冒牌货吗？来啊！”
陆晓被砸得一个趔趄。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烧起。
不是因为挨打，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东西，顶着那张脸，用着那个名字，却在这里象个泼皮一样叫嚣。
这是对齐天大圣的亵读。
“收回重型喷火器。”
“取出动力剑。”
陆晓扔掉喷火器，右手抽出动力剑。
但他没有立刻攻击，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这种感觉来得非常突然。
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奔涌。
眼前红色的战术数据显示屏突然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开始扭曲，灰黄的戈壁滩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晕。
这是什么？
陆晓握紧了剑柄。
一股力量从他灵魂深处涌出，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是黄金王座上那位存在的注视。
“帝皇在上”
下一秒，他抬起头。
头盔上猩红的战术目镜闪铄了一下，变成了刺眼的惨白色。
头盔内，陆晓的双眼被纯粹的灵能白光吞噬，再无瞳孔。
“那是什么？”
远处的阿追突然捂住胸口，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彦的脸色也变了，洞察之眼疯狂报警，数据流乱成一团。
“无法读取！”彦的声音急促，“那是纯粹的精神能量，但是强度，这不可能！这违背了能量守恒！”
战场中心。
孙悟空也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个蓝色的铁疙瘩，气势完全变了。刚才还象块钢铁，现在却象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装神弄鬼！”
孙悟空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双手举起暗合金棒子，调动全身的暗能量。
“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棒汇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棒身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陆晓看着砸下来的棒子。
在他现在的视野里，这根棒子慢得离奇，他甚至能看清棒子上每个金属原子的震动。
他举起了剑。
“为了人类之主。”
白色的闪电凭空出现，带着净化意志的灵能闪电，瞬间缠上剑身。
陆晓挥剑，动作简单直接。
上撩。
“滋啦”
那根号称已知宇宙最坚硬的暗合金棒子，在接触到灵能闪电的瞬间，直接断裂。
半截棒子飞出，切口平滑如镜，上面还跳动着白色电弧。
孙悟空瞪大眼睛，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棒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可是暗合金……”
他话没说完。
陆晓已经一步跨出。
终结者装甲笨重的身躯，爆发出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孙悟空面前。
陆晓看到了破绽。
武器断裂，心神失守，胸口那处凹陷就是死穴。
“死！”
陆晓手中的动力剑平刺而出，白色的灵能闪电在剑尖汇聚成一个光点。
“噗嗤。”
长剑贯穿了孙悟空的胸膛，从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孙悟空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鲜血从嘴里涌出。
“你”
“结束了，冒牌货。”
陆晓心念一动，霸道的灵能闪电顺着剑身涌入孙悟空体内。
“滋滋滋滋！”
那是基因引擎被烧毁的声音。
孙悟空体内的超级基因系统，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崩溃，坚不可摧的三代兽体从内部开始瓦解。
“啊！”
孙悟空发出惨叫，眼中的光迅速黯淡，身体剧烈抽搐。
陆晓手腕一转，剑刃横切。
“噗。”
孙悟空的身体停止了挣扎，软软地挂在剑上，生机断绝。
基因引擎熄火，这只名为“孙悟空”的冒牌货，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晓爆发灵能，到一剑穿心，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远处的三个天使甚至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阿追的手还按在胸口，嘴巴微张。
莫伊的眼睛瞪得滚圆。
就连彦也没反应过来，她的翅膀刚展开一半，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阿追咽了口唾沫，“这就完了？”
那可是孙悟空，地球战力的天花板。虽然天使嘴上叫他猴子，但心里都清楚，哪怕是彦，想打败他也得费一番手脚。
可是现在，他被秒杀了，连武器都被切断。
战场上，风停沙落。
陆晓单手持剑，将尸体挑在半空，猛地一甩。
“砰。”
孙悟空的尸体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陆晓看着地上的尸体，头盔目镜上的白光缓缓消退，变回深红色。那股力量感也随之潜伏下去，但他知道，开关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再次使用。
“呼”
扬声器里传出陆晓长长的出气声。
终于死了。
看着这具尸体，他心里的别扭和厌恶终于消散。他记忆里的齐天大圣，不该是被外星人制造出来、满口“基兰校长”、“老杜”的生物兵器。
这个冒牌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现在，错误被修正了。
“收回动力剑。”
手中的长剑化作光点消失。
陆晓转过身，看向远处的三个天使。
“下来吧。”陆晓说道，“戏看够了吗？”
彦压下震惊，带着阿追和莫伊飞了过来，落在陆晓面前。
看着眼前三迈克尔的蓝色巨人，三个天使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忌惮和敬畏。
“死了？”阿追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暗能量波动已经消失。
“死了。”陆晓淡淡地回答，“基因引擎烧了，兽体废了。活不过来了。”
阿追抬起头。
“可惜了。”陆晓耸了耸肩，肩甲发出咔咔声，“本来打得挺痛快，切磋的兴致全被这个冒牌货给搅黄了。下次有机会再练。”
阿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刚才那一剑给她的冲击太大，她现在一点打架的心思都没有。如果那一剑刺向她，自己恐怕当场就没了。
“刚才那是什么？”
彦走上前，直视着陆晓的目镜。
“那不是暗能量，也不是恒星能量，我的洞察之眼读取不到任何数据。那种力量很危险。它似乎能直接干涉物质和能量的规则。”
能切断暗合金，能瞬间烧毁三代基因引擎，这已经超出了已知宇宙的常规战斗逻辑。
“想知道？”陆晓问。
“想。”彦回答得很干脆。
陆晓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至于它是什么……”
陆晓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自己去看《战锤40k》系列小说吧。特别是关于‘亚空间’和‘灵能’的章节。那里面的答案，能解你的疑惑。”
彦愣了一下，又是小说？
“我看过了。”彦说道，“在你东京一战成名的时候，我就把地球上关于那个系列的所有资料都读了一遍。”
“书里说，灵能来自亚空间，那是灵魂和情绪的投影维度。使用灵能的人被称为灵能者，他们借用亚空间的力量来改变现实。”
彦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书里还说了，亚空间里充满了混沌邪神和恶魔。使用灵能如果不加节制，就会被恶魔吞噬，或者变成连接亚空间的传送门，给现实世界带来毁灭。”
她指着陆晓。
“你刚才用的，是那个？”
陆晓沉默了两秒。
“书读得挺仔细。”
陆晓承认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用的，是受帝皇庇佑的灵能。是纯洁的，是神圣的。”
“只要信仰够坚定，混沌就无法侵蚀。”
陆晓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双头鹰徽记。
“至于异形”
陆晓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孙悟空尸体。
“这不刚杀了一个吗？”
彦皱眉消化着他的话。把小说设置当成现实来解释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摆在眼前，刚才的白色光芒，确实和书中描述的“帝皇之光”很象。
“好吧。”彦舒展开眉头，“不管怎么说，你帮地球解决了一个麻烦。虽然手段激烈了点。”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杜卡奥那边估计要疯了，地球的守护神被宰了，这事没法善了。
“麻烦？”陆晓冷笑，“这都不是事。”
“杜卡奥那帮人，肯定会来找我要说法。”
“那就让他们来。”
陆晓转过身，背后的动力背包喷出气流。
“我正好还没杀过瘾。”
说完，他看向彦。
“你们呢怎么看？”
“天使不干涉地球的内部事务。”彦摇了摇头，“而且，这只猴子对我们天使也不怎么客气。他死了，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明智的选择。”
陆晓点点头。
“既然不打架，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炖着汤。”
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陆晓冲天而起，化作流光朝巨侠市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三个天使和一具猴子的尸体。
莫伊看着陆晓消失的方向，小声问道：“彦姐，他刚才说家里炖着汤？”
彦揉了揉太阳穴。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