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和张强是双胞胎兄弟,两人从出生起,体弱一点的弟弟张强就是父母的掌中宝。
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父母又偏心小的,张伟的日子算不上好过。
多年前,成绩更好的张伟本来考上了大学,但弟弟张强则是面临落榜。
他们的父母想也不想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逼迫张伟放弃学业,外出打工,供养弟弟用“张伟”的名字去上大学。
从此,弟弟窃取了哥哥的人生、学歷、前途以及隨之而来的所有幸福。
张伟的人生则是在底层彻底腐烂。
他目睹这弟弟用自己的名字学业有成,组建了美满的家庭,在父母和妻子的帮衬下,住进了漂亮的大房子,自己却一无所有,连真实的姓名都不配拥有。
多年的怨恨积累,最终让她策划了这场终极报復。
他要夺回的,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弟弟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让弟弟一家在最幸福的表象下,以最恐怖的方式死亡。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的杀人动机背后,竟然隱藏著这样的黑暗。
冥弃没忍住问:“让你產生怨恨的来源是父母和弟弟,但你却牵连了无辜,这是为何?”
张伟扭曲著脸:“如果他们不置换我的人生,林静和张尊宝只会是我的妻子和儿子!”
“林静”
“我也不想杀她,我把我和张强之间的事告知了她,想让她认清张强的真面目,带著孩子离开张强,结果她恶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还让我不许靠近她的家人。”
“呵,当时我就知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家除了我,所有人都是一类以自己利益为上的畜生!”
冥弃抿唇不语,张伟已经疯魔了,他的人生被窃取了不假,但他不该把张强的妻儿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陷入了如果人生没被换,弟弟张强的一切,包括老婆孩子都是他的。
叶宏才问:“交代你的杀人经过吧。”
张伟沉默了一会:“很简单,案发前一天,我利用和张强一样的长相,以张强的身份进入了小区,趁著林静带孩子去补习班的间隙,提前藏匿在主臥的超大號定製衣柜里。”
“深夜,等他们一家三口熟睡了,我出来用事先准备的高强度麻醉剂,让林静和张尊宝陷入昏迷,给张强用了一点点让他昏昏沉沉不能反抗。
“最后,我用自己製作的刀锯在床上完成了斩首行动,张强是清醒状態被我斩首的,哈哈哈,那天,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害怕和后悔的神色,爽,真是太爽了!”
张伟哈哈大笑著:“我把尸体摆成『依偎』的造型,本意是嘲讽,没想到意外把警方的引到了沟里,以为是他有精神病先杀人,再自杀,真是笑死我了。”
“安静!”
孙耀厉喝,张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说说密室是怎么来的。” “很简单,只需要用一个轻薄且坚韧的鱼线,一端系在插销上,另一端穿过门框上的缝隙,再系在一个重物上,把这个重物放在一块大型冰块上,我从內部关上门,在外面拉动鱼线使插销落下,形成反锁,我就可以从正门离开。”
“几个小时后,冰块融化,重物坠落,鱼线被带走,完美的密室就这样形成。”
“而我只需穿著张强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就能大摇大摆离开。”
外面又传来张父张母的哭喊声,叶宏才突然问:“你父母从小对你不上心,现在突然改变態度,你杀人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帮你做了隱瞒对吧?”
张伟自嘲一笑:“杀人诛心,我肯定要把他们好儿媳,好孙子的头带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这些年的怨恨。”
“我以为他们会因为最爱的儿子一家死亡,报警把我抓走墙壁的”
“没想到他们哭天抢地后,竟然帮我藏匿头颅,还帮我做了偽证,想想也是,他们年纪大了,张强死了,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只剩我这个儿子。”
“他们怕老无所依,怕没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只能捏著鼻子把我保住,可惜到最后,他们的算盘还是落了空。”
“叶局长,我认罪,麻烦你们儘快枪毙我,好好让他们两老看看偏心的下场。”
张伟供认不讳,根据他提供的证词,警方很快找到他用於斩首的凶器。
情节恶劣,张伟被判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眾人唏嘘地看著垂著头等死的张伟,叶宏才暗自嘆气,决定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好好的做点通报,让媒体多多转发。
这个悲剧所揭示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仇杀,它还深刻地展现了家庭內部的不公与情感剥削,就像缓慢滋生的癌细胞,终会引爆最极致的恶。
当一个人的存在价值被至亲全盘否定与窃取时,他所酝酿的復仇,严重时,將是异常皆在摧毁整个世界,让所有人与他同归於尽的仪式。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张伟的事,將会成为相关情况最好的警示案例。
不到24小时就破获困扰他们多时的案件,叶宏才看冥弃的眼神都变了。
人才,果然是大大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和孙耀去小小的镇上?应该留在市里才对!
省会市,才是能让昂她大展拳脚的地方!
孙耀还不知道有人要和他抢冥弃,这会正兴奋地对著冥弃一阵夸。
冥弃一听奖金最少五万,乐得嘴都合不拢,有奖金拿,还能在警方的通报里以热心市民出场,好啊!
张父张母得知张伟认罪,不用警察说,他们都知道张伟最终的结局是死刑。
一连失去两个儿子,两人转瞬之间头髮全部变得花白,脊背也往下弯了又弯。
他们想见张伟,张伟却不想见他们,一句话也不给他们留,他们才知道张伟对他们的恨有多深。
两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念叨著“报应,都是报应”摇摇晃晃离开警局,冥弃在远处看著,想同情一下,却怎么都同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