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跟著沈渊玩了一天,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回家吃的,剩下的时间都在海边玩。
海岛不止沈家来这里度假,还有很多其他的z国人和外国人,他们都是要过新年,买了很多烟花等著晚上零点的时候放。
沈安吃著冰淇淋看了一圈又一圈,眼睛一直往烟花盒子上瞄,沈渊看出她的心思,点点她的脸,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笑著问她:“安安想看烟花了?”
沈安看向沈渊,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给了他,又把他手里的遮阳伞接过来收好,嘴里说著:“想看,但是太吵了,我怕我难受。”
她知道自己对声音的接受能力很低,之前的烟花都是在隔音好的大高层上看的,很好看,却也很虚幻,跟在电脑上看是一样的。
沈渊接过她递来的冰淇淋,很自然地就著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甜腻的冰凉在舌尖化开。
他看著她皱著小脸、既渴望又犹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今晚哥带安安去看,哥想办法。”
沈安瞅他一眼,心里不信,抱著伞牵著他的手往回走:“不看了,烟花而已。”
沈渊晃著她的手,声音拉长:“安安——安安不相信哥——哥难过——”
他总是这样,如果没有別人,他在沈安面前特別像小孩,又磨人又爱耍赖。
沈安一直都知道。
她也知道解决办法。
她回身踮脚往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哥,別磨我了,我不会哄人。”
沈渊没声音了,沈安看解决好了,就继续牵著他往回走,接近傍晚的海边是昏黄的,她没有注意到沈渊偏开脸之后嫣红的耳尖。
海风恰好吹乱他额前的碎发,落下些许阴影,掩去了他侧脸时眼底闪过的、来不及收敛的浓烈情绪。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得了亲吻就立刻喜笑顏开,黏黏糊糊地贴上来討要更多。
他任由沈安牵著手,顺从地跟著她走,目光却落在了远处海天相接、被夕阳染成金红的那条线上,像是不敢看她。
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在微凉的海风里,反而像被烫了一下,热度持续蔓延,甚至烧到了耳根。
心臟在胸腔里沉甸甸地跳著,比远处隱隱传来的海浪声还要清晰。
安安撒谎,安安最会哄哥了。
沈安也在看海边那条线,心里想著这是什么物理现象来著,她有点忘了,回去得去查查。
进了別墅里面特別热闹,因为人太多,他们还没等彻底进屋,就被长辈们的投餵塞了一嘴。
“哥哥妹妹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安安小渊去玩衝浪了吗?我看他们小孩都可爱玩了。”
“来吃这个吃这个,安安肯定爱吃,可甜了。”
沈安嘴里被塞了块酸甜的凤梨酥,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一边点头一边含糊地“嗯嗯”应著。
沈渊的反应则快得多,他脸上已经掛回了温和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拍抚沈安的背,帮她顺气,同时对长辈们礼貌回应:“姑姑,我们没玩衝浪,太刺激了我害怕,就在沙滩上走了走,捡了点贝壳。”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无比自然,仿佛刚才在海边那个耳尖嫣红、目光躲闪的少年只是幻觉。 只有那只落在沈安背上的手,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她后心处的位置告诉她不要急,他在这。
沈安被拍得咳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这才得了空说话:“姑姑,我们没去玩衝浪,风太大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沈渊身边靠了靠,像寻求屏障般躲开了另一边婶婶试图捏她脸的手。
沈渊顺势揽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巧妙地隔开了过於热情的亲戚,温声道:“安安玩了一天有点累了,我们先上楼洗把脸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帮忙包饺子。”
“行行行,还挺护著你妹,去吧去吧,不用你们包啊,我们包,你们小孩去玩。”
有了沈渊的掩护,沈安赶紧跑上楼,人太多了,刚刚他们一围过来她心里不太舒服,等回了房间缓了一会才好。
沈渊上来的时候已经被长辈摸呛毛了,沈安刚洗完澡,看到他实在没忍住。
“哥你好像被摸炸毛了。”
“坏安安,哥是为了谁啊。”
沈渊愤怒的冲了过去,然后拿起毛巾轻轻的给她擦起头髮。
沈安扒拉著平板跟王文朗和杨胜楠打了个视频,视频一接通两人竟然是一个背景。
王文朗正跟杨胜楠开著三轮车不知道在往哪开,杨胜楠表情很兴奋,王文朗被冻的大鼻涕直流,两人同时跟沈安打招呼。
“安安!新年快乐啊!”
“安安!渊哥!”
沈安放大他们的视角:“新年快乐!但是还没到新年呢,你们这是去哪啊?文朗哥你跟楠楠一起过年?”
那边的车声很吵,王文朗举著手机大声喊:“我爸妈他们去旅游了,我就跟小楠来东北玩了,今天她带我玩雪爬犁可好玩了,我们往她家赶呢。”
沈安看著视频里两人冻得通红却兴高采烈的脸,眼里也带上笑意:“玩的开心就好,文朗哥你的鼻涕进嘴了。”
王文朗憨憨一笑,直接用袖子一抹,旁边的杨胜楠嫌弃地哎哟一声,给了他一肘子:“你能不能干净点!”
她转头又对著屏幕,眼睛亮晶晶的:“安安,东北可好玩了!雪可厚了!你跟你哥在海边玩的开心吗?晚上放烟花吗?”
“嗯,开心。”沈安把摄像头切换成后置,对著窗外暗下来的海景晃了晃,“烟花可能看吧,太吵了。”
“哦对,你怕吵,没事,我这边可以偷偷放,到时候给你录视频,回去静音给你看。”
“好哦,谢谢楠楠大好人,文朗哥好像要被狗叼走了。”
“哈哈哈哈没事没臥槽,王文朗你抓紧啊!”
“老子跟你拼了!老子也会咬狗!”
视频对面王文朗正在跟一只大黄狗搏斗,杨胜楠一手拉著他一手开车,手里的油门使劲拧,声音越来越吵。
“楠楠你们小心点哥你干嘛?”
视频被沈渊掛断,沈渊换了另一条手巾过来给她擦,表情无奈的说:“太吵了,吵的哥头疼。”
沈安的埋怨消失了,反思了起来:“哦对不起哥,我声音开的太大了。”
“没事安安,抬头,哥给你把护肤品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