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了上海滩漆黑的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窗欞。
苏澈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反覆煎炸。
热。
好热。
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冒酸水,喉咙干得像是在吞刀片。
“水给我水…”
他无意识地呢喃著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抓到。
床边,沈清秋刚刚去卫生间换了一条冷毛巾。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
一股带著湿气的寒风,夹杂著极其危险的杀意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借著那一闪而过的雷光,她看到了。
窗帘后面,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穿著黑色的雨衣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剃刀,正像幽灵一样一步步逼近床上的苏澈。
是那个军统的杀手!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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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想要大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想衝过去,但双腿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发软。
那个杀手太快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床边。
赵刚(陈深)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满脸通红、毫无防备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苏明哲,下辈子投胎记得別挡我的路。”
他低声说道,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中的剃刀高高举起,对著苏澈的大动脉狠狠刺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的心臟都停跳了。
【不要啊!!!】
【苏澈快醒醒!有人要杀你!】
【这就是军统的手段吗?趁人病要人命!太卑鄙了!】
就在那把剃刀距离苏澈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苏澈,醒了。
或者说,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只看到眼前晃动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这人影穿著个雨衣还戴个礼帽,正在对著自己摆造型。
“…谁啊?”
苏澈脑子里全是浆糊,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梦里还有这么油腻的变態?”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被人打扰睡觉的起床气。
面对那把近在咫尺的剃刀,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你挡著我的风了…滚开。”
赵刚愣住了。
他的刀悬在半空,看著苏澈那双虽然迷离、却充满了“蔑视”的眼睛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寒意。
他不怕我?
他难道早就发现我了?
他在装睡?
就在赵刚这一愣神的功夫。
苏澈实在是太热了,而且眼前这个“梦里的变態”还一直拿著个反光的东西晃他的眼。
烦死了!
苏澈心头火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翻了个身。
“走你!”
他一脚踹在身上那床厚厚的羽绒被上。
“呼——”
那床被子带著苏澈的怒气像一张巨大的网,劈头盖脸地朝著赵刚罩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预兆。
赵刚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是…苏澈发烧捂出来的热气。
“唔!”
赵刚被被子兜头罩住,视线受阻手里的剃刀也因为被子的缠绕而失去了准头。
他慌乱地挥舞著手臂,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而在沈清秋的视角里。
这一幕简直神了!
面对必杀一击,苏澈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翻了个身,一脚踢飞被子。
那不仅是防御,那是反击!
是用最柔软的武器,化解了最锋利的杀招!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
这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吗?
“苏明哲…”
沈清秋看著床上那个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撼。
此时。
赵刚终於挣脱了被子,狼狈地退后两步。
他气急败坏地盯著床上的苏澈,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装神弄鬼!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他再次举起剃刀,准备扑上去补刀。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沈清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白朗寧(那是苏澈之前扔在衣服里的),双手颤抖地指著赵刚。
“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赵刚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枪声一响,外面的宪兵队立刻就会衝进来。
到时候,他也跑不掉。
“哼。”
赵刚冷笑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算你命大。”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身形一闪敏捷地钻出窗户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危机解除。
沈清秋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而床上。
苏澈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囈:
“什么破梦又是刀又是枪的…”
“下次做梦…能不能换个美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刚才那一脚!绝对是功夫!】
【我有理由怀疑苏澈会“睡梦罗汉拳”!】
【你们看到了吗?面对杀手,他甚至都不屑於睁眼!直接一床被子教做人!】
【这才是顶级的蔑视!杀手:我不要面子的吗?】
【最搞笑的是他还嫌弃杀手油腻!哈哈哈,赵刚(陈深)估计要气出內伤了!】
【这哪里是病人?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战神啊!】
沈清秋缓了一会儿爬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苏澈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刚刚“击退强敌”的男人。
她看著苏澈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爱意。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低声呢喃,“为了不让我担心你连生病都在保护我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苏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水…”
他挣扎著坐起来,却发现屋里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花瓶碎了,窗户大开著地毯上全是泥水印子。
“臥槽?遭贼了?”
苏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摸裤兜里的小黄鱼。
还在。
那就好。
他鬆了口气刚想下床找水喝,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危人物正在接近。】
【目標:田中大佐。】
【当前状態:距离宿主家门口还有10米。】
【隨行人员:特高课宪兵队,以及…田中大佐的女儿美惠子。】
苏澈一愣。
田中大佐?
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难道昨晚老枪的事情露馅了?来抓我了?
不对啊,还有他女儿?
苏澈还没想明白,大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田中大佐那独特的大嗓门:
“苏桑!开门!”
“我来看你了!”
那语气不像是来抓人,倒像是…来捉姦的?
苏澈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熟睡的沈清秋,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
这特么…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