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我。”
“夫人问你,还不如实回话,是想挨板子嘛?”
凌紫衣呵斥一声。
“这夫人小人属实属实。”
张三斤看来一圈,现在这里的人,唯一可能为自己说话的两人已经被刘渊打残废了。
余下的这些人都是向著刘渊的,所以,他不敢撒谎了。
“好,好啊。”
“来人,给我將他绑了。”
听见夫人下令,瞬间就有两个衙役上来將张三斤死死地摁住,不一会儿,就被彻底的捆绑起来了。
至於那十两银子也被放在了夫人的面前。
刘渊饶有兴致的看著洪智,这人不简单啊,听他的言行,应该就是场口的负责人了。
出现得恰到好处,说话的时候滴水不漏,不但帮自己解围,更是言语之间都將决策权交给了夫人。
这人是个角色,將人情世故拿捏得丝毫不差。
洪智的这份情谊刘渊记住了。
此刻的张三斤面如死灰,只能怪自己太贪財好色了,现在都是他罪有应得。
被衙役捆著,哪里还敢有丝毫的反抗。
夫人看著刘渊,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刘渊没错,是山岔岔村保长的事情。
“刘小友,此事你做得的確没错,但是这两位不管怎么说都是县衙的人,你当眾殴打,你可知罪?”
夫人对刘渊的称呼依旧是刘小友,这说明了什么?
还是夫人给刘渊机会,也是在给在场的其他人传递一个信息,这个人,我要保下。
刘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態度,指著地上的两人:
“夫人,小人本是一个寻常的猎户,活不下去了,这才大雪封山之际,冒险上山。”
“但是打到猎物就遭受她们的妒忌。”
“前两日两位大人送来两个姑娘,当时就想要我为他们打猎,猎物全部给他们送来,小人拒绝了。”
“今日更是將三位娘子抓来,说是娘子在此地之时吃喝拉撒都要银子,要和我算帐,更是逼我写下欠条。”
“可是依据我大周的律法,並没有说在送亲班吃的喝的都由送出去以后夫家承担费用的说法。”
“而且即便是夫家承担也用不著这么多吧?”
“两位大人更是要挟小人,不给银子就要將小人的媳妇买去妓院,小人请问夫人,这永康县还是大周的领土嘛?”
“还讲王法嘛?”
刘渊掷地有声,说得夫人一时语塞。
听见这些话,躺在地上的李二狗,还有大气不敢出的王大山彻底地傻眼了。
这小子將律法搬出来了。
他们的做法要是按照律法处置,那就是死罪啊。
好狠的小子,要置他们於死地的打算。
不过就算是你小子说破了天,那也没用。
他们只需要確认一点,那就是刘渊是偷银子的贼,自己为什么要伙食费,是为了让刘渊自投罗网,把偷走的银子交出来。
这是他们最后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夫人,这小子满嘴胡言,我们抓来他的三个娘子不过是受到了张三斤的蛊惑,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小子盗窃县衙的財物。”
“所以我和李二牛商议之后决定先稳住他,这才出此下策。”
现在的王大山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咬死这一点。
可是率先不乐意的就是凌紫衣了,送亲班这些衙役们做的种种恶事早就在衙役中间传开了。
现在还敢诬陷刘渊?
夫人下令赏赐给刘渊的银子倒成为刘渊偷来的了?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到现在还敢诬陷我刘大哥,刘大哥的银子是夫人赏赐的,我亲手交在刘大哥的手上。”
“你们这样的谎言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听见这话,王大山两人彻底的麻了。
刘渊之前不是说是他从三不医那儿求来的盒子嘛?
明明是夫人赏赐的,他为什么不说实话,当时要是说了,自己敢讹诈他嘛?
这。
一开始刘渊就在给他们两个挖坑,就是掐准了他们两个贪財,为的就是他们收下银子以后再去找夫人告状。
好深的算计啊。
不过王大山还是决定殊死一搏。
因为刘渊並没有点名银子是夫人赏赐的,自己虽然不是负责抓捕盗匪的衙役,但是遇见了,心生怀疑,这也是职责所在。
毕竟要治他们讹诈刘渊的罪名,那也要有证据啊。
银子拿了没错,可是说是暂时性收赃啊,银子自己又没花。
“夫人明鑑,小人只是觉得他一个猎户怎么可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银子,小人身为衙役,怀疑他盗窃,情有可原啊,夫人。”
“小人绝对没有讹诈他的意思,请夫人明察。”
王大山这时候撅著自己没用门牙的嘴巴不断地解释。
因为这些都是刘渊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那就无法让他们的罪名成立。
“呵呵你说没用讹诈就没有讹诈嘛?”
刘渊直接笑出声来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死到临头了,还要垂死挣扎。
“那你说,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讹诈你了?”
“讹诈你的是张三斤,我们只是將银子当作赃物,暂时收缴。”
王大山反过来质问刘渊,反正就一个点,他们没有讹诈。
一旦他们两个欺诈的罪名被坐实了,那么他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何况他们还是以县衙的规定怎么的去嚇唬刘渊。
这些都是死罪。
“真是。”
“既然你要证据,那我给你便是。”
刘渊上前一步,在王大山的怀里摸索了一番。
王大山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怎么办,欠条,自己怎么这么疏忽,刚刚要是趁乱销毁了多好。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机会了,想要反抗,但是在刘渊的大手之下,很快,欠条就到了刘渊的手中。
“夫人,这是欠条,两位大人说这是朝廷的规定。”
“他们安置了两位朝廷流放的女犯人,这个属於安置费。”
“夫人,请过目。”
“我在夫人处获得了赏银一百两,被他们全部拿走了不说,更是逼著小人写下了五百两的欠条,两位大人当时说,如果不写,他们就要把我的几位娘子玩腻了之后买进妓院接客。”
这时候刘渊很清楚,大事已定,现在自己顛倒黑白也罢,实话实说也好,已经没多少关係了。
所以,能给他们多泼点脏水,刘渊毫不客气。
凌紫衣上前,从刘渊的手里接过欠条。
眼看著刘渊將欠条都拿出来了,在场的这些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小子不简单啊。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置这几人於死地啊。
一步步地將他们赚入了彀中。
可惜了送亲班了,此后怕是要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要大力整顿了。
最佩服刘渊的当属洪智了,年纪轻轻的,还是一个山里人,但是却如此的心思縝密。
每走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现在无论李二牛和王大山如何的狡辩,都没用了。
这一切,刘渊早就计划好。
洪智的心里暗暗地为刘渊竖起来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