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急得跺脚,“傻姐夫,那你陪小花姐一起来嘛!我真有要紧事同她说。”
傻柱见秦京茹神色焦急不似作伪,便道:“行吧,晚上我带你小花姐去找你。
你下班在楼下等着,我媳妇现在可爬不动楼梯。”
“好,谢谢傻姐夫!”
得了傻柱应允,秦京茹松了口气。
她端着饭盒找位置坐下,方才光顾着说话没细看,这会儿一瞧,傻柱给她打了满满一盒醋熘土豆丝,心里不由一暖。
傻柱与她并无血缘,尚能如此照应;可亲姐姐却只知吸她的血。
两相对比,秦京茹只觉得心寒。
原本她想找李安国帮忙,转念一想已欠对方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况且听说李安国与宋如章婚期将近,自己还是别去打扰,免得惹人家夫妇不快。
傻柱回到家,不慌不忙地去易中海家做了晚饭,陪刘小花吃完回到自己屋,才告诉她秦京茹让过去一趟。
刘小花一听就急了,轻捶傻柱两下,“你怎么不早说?京茹不会无缘无故叫我去,准是遇上难处了!”
傻柱一摊手,“我这不是怕你听了着急,连晚饭都吃不好吗?”
刘小花闻言,心头焦躁顿时散了大半,看向傻柱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这傻柱瞧着粗枝大叶,心思却比谁都细。
自她怀孕闻不得腥气,傻柱这些日子做猪肉都要焯好几遍水,生怕留一丝腥味。
炒过肉的锅非得洗四五遍才用来炒素菜,但凡带些气味的食材,傻柱根本不让往家带。
就算易中海买了,也要被他念叨半天。
弄得现在一大妈都不去买菜了,直接把钱票交给傻柱,让他下班捎回来。
刘小花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好笑。
幸而易中海和一大妈是真心疼她,这些日子都依着她的口味来。
傻柱陪着刘小花来到厂职工宿舍时,秦京茹已在楼下等侯。
一见刘小花,她眼框就红了。
“小花姐,我该怎么办啊!”
秦京茹将贾张氏威胁之事告诉了傻柱与刘小花,二人听了亦是气愤。
“这老虔婆,心思怎能如此歹毒!”
刘小花气得不行,“这是要你养活他们一大家子呢!”
傻柱轻拍刘小花后背,替她顺气,“媳妇别动怒,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我回去跟一大爷说一声。
我看这事儿恐怕只有一大爷能压住贾老太太。”
傻柱沉吟片刻,对秦京茹道,“你也别太焦心,有我和你姐呢!”
秦京茹听完傻柱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谢谢姐夫。”
“恩,外面冷,有事就来食堂找我。”
傻柱搓了搓刘小花的骼膊,“我先带你姐回家。”
秦京茹不舍地跟刘小花道了别,心里压着的石头轻了一些。
既然傻柱肯帮忙,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傻柱和刘小花回到院子,马上去找易中海说了这件事。
易中海听完,吸了口烟,眉头拧紧,“贾张氏确实太过分,人家姑娘都 到这份上了,她还想怎样?”
“是啊一大爷,贾张氏也是院里的人,您不能不管啊!”
李安国递了根大前门给傻柱,“我看这事不好办。”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贾老太太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棒梗,可棒梗现在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咱们还有什么能拿住她的?”
易中海和傻柱听了都没说话。
确实,眼下没什么能牵制贾张氏的。
把他们赶出院子?不实际。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厂里分给贾东旭父亲的,贾东旭父亲是工伤走的,贾东旭也是工伤没的,厂里肯定不会收房子。
厂里不收房子,就算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也没权力让他们搬走。
要是以前,还能用棒梗读书、工作的事让贾张氏安分点,可棒梗现在前途尽毁,有案底不说,还在逃,哪还有什么将来?
“哎,这事我答应得有点草率了……”
傻柱抓抓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治贾张氏还不是轻轻松松。
以前一大爷确实能做到,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事咱们谁都不好直接插手,得秦京茹自己硬气起来。”
李安国缓缓吐了口烟,“她自己要是立不住,往后还有被贾张氏拿捏的时候。”
易中海点点头,“安国说得对,这事咱们确实不便多管,还得看那姑娘自己。”
“行,那我之后稍微看着点,别让贾老太太做得太过分就行。”
傻柱也被两人说服了。
确实,要是秦京茹自己不敢反抗,外人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这事别让我媳妇知道,她现在身子重,容易多想。”
易中海和李安国笑着点头。
傻柱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有慈父模样了。
看他平时粗枝大叶的,现在心思这么细,让李安国和易中海都觉得有点意外。
从易中海屋里出来,李安国笑着把傻柱拉到一边,“我倒是有个法子,就看秦京茹拉不拉得下脸了。”
傻柱看李安国一脸算计的表情,打了个哆嗦。
通常李安国露出这种表情,就有人要倒楣了。
“这样,你明天见到秦京茹,就跟她说四个字:‘先发制人’。”
“她能不能明白,就看她自己悟性了。”
李安国笑眯眯说完,也不管傻柱一脸懵,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秦京茹来找傻柱,傻柱把这四个字原样告诉了她。
见秦京茹和自己一样听不懂,傻柱傻眼了。
“你也不懂,我也不懂,这可咋办?”
傻柱一脸无奈,“不行,我去找安国问清楚,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
傻柱刚要转身,宋如章笑着拦住了他,“柱哥你别去了,我来跟她说吧。”
说着,宋如章把秦京茹拉到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京茹听完,眼睛一亮,连连向宋如章道谢,“谢谢你如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京茹走后,傻柱好奇地凑过来,“如章妹子,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宋如章脸上的笑和昨晚的李安国一模一样,“柱哥,你就等着看热闹吧,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得,你们就欺负我没文化是吧,整天跟我打哑谜!”
傻柱嘟囔着干活去了。
到了下午,厂里就闹开了。
李安国在办公室喝着枸杞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端着保温杯就出去看热闹。
只见秦京茹站在厂里的手脚架上,头发披散,喊着不想活了。
下面围了一群工人,七嘴八舌地劝着。
李安国看秦京茹站不太稳,估计腿伤还没全好,可别太激动掉下来。
“我不活了,他们就是要逼死我!”
这会儿秦京茹真是伤心了,想到贾张氏之前的所作所为,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姐进去了,我大姨威胁我,要是我不把工资交给她,她就要毁我名声啊!”
工人们听了秦京茹的哭喊,先是惊讶,接着都有些气愤。
秦京茹和贾家说到底没多大关系,贾张氏哪儿来的脸,让一个小姑娘养他们一大家子?
“要我说,这事还真有可能。
秦淮茹不是进去了吗?那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没人管,老太太可不就得抓着秦京茹吗?”
一个大妈跟旁边的人议论道。
“没错,据说秦淮茹就是因为打自家妹妹和厂里李干事的主意才被关进去的,现在贾张氏还不肯罢休,又盯上了秦京茹,这姑娘真是可怜啊!”
这时候厂里的保卫人员都赶到了,龚股长提高嗓门劝说道:“秦京茹同志,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你先从上面下来!”
“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厂里的领导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秦京茹抱着脚手架的木头柱子,摇了摇头,“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谁叫我这么倒楣,摊上这样的亲戚呢?”
龚股长是最清楚秦京茹经历的人,此时见她满脸绝望悲伤,心里也很不好受,“秦京茹同志,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这不是正合了那些坏人的意吗?”
李安国在人群外围看着热闹,见龚股长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枸杞茶,心想说不定这位龚股长跟秦京茹还能成一对呢,看他那神情,好象对秦京茹有点意思。
听了龚股长的话,大家又自己联想了很多。
毕竟龚股长是当初处理秦京茹和李安国那件事的人,内情他最清楚。
不过龚股长嘴严,想从他那儿打听出什么可不容易。
但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大家浮想联翩了。
“那天我亲眼看见的,秦淮茹她婆婆跑到我们宿舍来找秦京茹,还把秦京茹最喜欢的衣服拿走了,我看那架势,就是来占便宜的!”
这时和秦京茹同屋的姑娘也站出来,跟旁边的人讲起那天秦京茹的遭遇。
听了姑娘的话,大家更加同情秦京茹了。
你说哪个女人要是碰上贾张氏这种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这年头,名声对谁来说都特别重要,男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女人呢?
“我不想活了,我不想养他们那一大家子,我那个大姨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秦京茹哭喊着,身子晃了晃,好象有点站不稳了。
众人见秦京茹摇摇晃晃的,都吓了一大跳。
龚股长在下面急得直跺脚,“秦京茹同志,你扶好杆子别动,我这就上来帮你!”
说完,见秦京茹没有反对,龚股长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木梯爬上脚手架,把秦京茹扶了下来。
大家见秦京茹下来了,纷纷围上去安慰,“同志,千万别想不开,我们大家都在这儿呢!”
“要是那老太婆以后再敢来找你,我们都能替你撑腰!”
大伙儿本来就听说过秦淮茹算计自己妹妹、亲手毁掉妹妹前途的事,现在秦京茹站在脚手架上一心求死的模样让大家心疼不已。
加之秦京茹长得也挺清秀,众人心里的天平自然都倾向了她这一边。
秦京茹脸色苍白,一个个向大家道谢,“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她逼我逼得太紧了。”
“要我连工资本都交给她,可我也得吃饭,也得过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