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在办公室歇了一小时,便拎着包打算出门。
他计划今天去百货大楼转转,看看手表。
到了百货大楼,李安国径直走向手表柜台。
柜里清一色摆着上海牌手表,并没见到瑞士表的踪影。
李安国相中了一款银色的,让售货员取来看看。
尽管售货员不太乐意,还是拿出来让他试戴了一下。
这款表戴在手上显得颇为大气,李安国挺满意,“这个多少钱?”
“八十二元。”
“行,就要这个。”
李安利索地付了钱,同时从包里取出手表票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清点完钱和票,或许因为李安国干脆,帮他包装手表时脸色缓和了不少。
买好手表,李安国又想着去信托商店逛逛,看能否找到还能用的瑞士表。
这块上海牌手表正好可以送给易中海。
毕竟李安国是从后世来的,对上海牌手表并没太多感觉,自然更被瑞士表吸引。
像欧米茄、劳力士、积家这些,那可是成功人士的偏爱。
这个年代的信托商店属于寄卖模式,商品价格由原主定,商店再抽一定佣金。
里面全是二手货,说不定仔细淘淘,真能发现些好东西。
信托商店是栋两层小楼,李安国推门进去,柜员是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模样挺和蔼。
“我想看看手表。”
李安国对老先生说道。
老先生朝李安国礼貌地笑了笑,“您上二楼就能看到。”
李安国依言沿着木楼梯走上二楼,果然在一个展柜里见到不少手表,不过大多显得很旧了,李安国心里评价为接近报废的成色。
李安国一眼看中一对积家的对表,明显是情侣款式。
男表大气,女表小巧,表带虽略有掉漆,但表盘看起来还不错,在这堆手表里成色算最好了。
“这两只多少钱?”
李安国指着那对积家表,问一直跟在身旁的老先生。
老先生顺着李安国指的方向上前细看了看,“这只男表三十五,女表二十八。”
李安国难得遇到服务态度这么周到的老先生,还有些不适应,“那我就要这两只吧。”
在信托商店买东西不用票,所以许多弄不到票的人会来这里买收音机、自行车。
虽是二手,但总比没有强吧?
李安国拿着老师傅包好的两只表离开信托商店。
今天买的三只表几乎花光了他的积蓄,不过马上就能领工资了,过几天还有一笔出差补贴,所以李安国并不着急。
实在不行就去鸽子市卖掉些上次得的粮票什么的,反正那么多票他也用不完,过期了就成了废纸。
这会儿轧钢厂也快下班了,李安国正好骑车去接宋如章。
毕竟今天是宋如章头一天下班,作为男朋友总该护送一下。
李安国到轧钢厂时,宋如章已经提着两个洗好的饭盒和傻柱一道往外走了。
食堂下班比车间早,此时厂门口人还稀稀拉拉的,不算多。
“得嘞,我可是把弟妹完好无损交到你手上了啊,回头要是磕着碰着了可别赖我。”
傻柱一看见李安国,就打趣道。
“好。”
李安国笑着应声,傻柱也识趣地走开了,不打扰李安国和宋如章的二人时光。
李安国将宋如章拉到路边,不挡着道,然后喜滋滋地拿出今天买的那对表,拆开包装,像献宝似的将它戴到宋如章纤细的手腕上。
他终于懂得,为何后来在短视频里瞧见那些给妻子送包的男士,总咧着嘴笑得那样开怀。
为心爱的人挑选礼物,瞧见她欢喜的模样,确实能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这怎么……”
宋如章望着腕上那只积家表,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自然清楚这年头手表的贵重。
所谓“三转一响”,多半是为男方准备的,没料到李安国竟也为她备了一只女款。
看她愣神的模样,李安国心里甜丝丝的,“好看吧?特意为你选的。”
宋如章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眼底泛起的水光,“你待我真好……”
李安国却不觉得这算什么,心想往后若有机会,定要给她更好的。”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他边说边将另一只男表戴好,把两人的手腕并在一处,“瞧,配成对的。”
宋如章轻轻握住他的手,笑容绽开,“恩,是一对。”
她猜这对表必定价格不菲,此时提钱反倒扫兴,只暗暗记在心里,打算等领了首月工资,也要好好给李安国选件礼物。
自家男人这样疼她,她自然也不能落下。
“一大爷呢?”
宋如章忽然想起平日李安国都同易中海一道上下班,今日却不见人。
“他加班,让我先送你,不必等他。”
李安国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来,咱们回家。”
宋如章含笑点头,侧身坐稳,轻轻环住他的腰,“明天还是得跟一大爷说一声。”
“我还年轻,多走几步不妨事。
他年纪大了,往后你还是载他吧。”
“没事,过阵子我再弄张自行车票。”
“再说了,今天是你头一天上班,接送你也是应当的。”
这话让宋如章心头一暖。
她已经许多年不曾体会过来自家人的这般体贴了。
“明天休息,我带你在城里转转。”
李安国蹬着车,已经开始盘算,“给你添几件衣裳。”
瞧见路上姑娘们穿的修身呢子大衣,他不由想象宋如章穿上的模样——那定然叫人挪不开眼。
“不要。”
宋如章轻嗔一句,“又是手表又是新衣,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操心这个干嘛,咱家底子厚着呢!”
李安国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眼下现钱虽不多,但手里还有不少票券,拿去鸽子市换一换,二三十块总不难,买件大衣绰绰有馀。
“好好好,你家底厚。”
宋如章笑着应声,心里却明白,李安国工作不久,买了对表估计已不宽裕。
男人在外总需些钱傍身,大衣的事,还是往后再说吧。
路上,李安国提起过几日要出差,约莫得走一个星期。
宋如章虽有些不舍,仍很支持他的工作。
回到四合院,宋如章换了衣裳便过来洗手做饭,一大妈拦都拦不住。
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着那忙碌的背影,一大妈心里愈发欢喜。
外甥孝顺,娶的媳妇也懂事,这还没过门,已主动揽下一半家务。
易中海回来后,李安国神秘兮兮地递过去一只精巧盒子,“舅舅,打开瞧瞧。”
“哟,戴上表啦?”
易中海笑呵呵接过,瞥见李安国腕上多了一抹亮色,“这表挺气派。”
“信托商店淘的。”
李安国扬了扬手腕。
易中海夸了几句,打开那只小盒。
里面躺着一只崭新的银白色手表,素净的表盘上印着“上海”
二字。
“你这孩子……”
易中海一时语塞。
李安国自己戴的是二手表,却给他买了全新的。
新表不光价高,还得要票呢。
瞧他神情与宋如章方才如出一辙,李安国忍不住笑出声,“这表更不错吧?”
一大妈也凑近来看,目光在易中海腕上的上海表与李安国那只略有磨损的积家表之间转了转,心里感慨万千。
“这新的你戴,我戴你那只旧的就行。
新的给我可惜了。”
易中海欣慰地将盒子递回去。
李安国一听,立马护住自己的表后退半步,“舅舅,我这只和如章那是一对的。”
看他那防贼似的模样,易中海笑骂,“谁抢你的了?行行,我戴这个,成了吧?”
他将表递给一大妈。
一大妈笑吟吟地取出,解开表扣,仔细为老伴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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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过段时间我要外出办事,到时候也给您带一份礼物回来,我想手表这类东西您可能不太感兴趣,到时候我挑个更合您心意的!”
李安国自然不会忽略任何一位长辈,宋如章和易中海都已经收到了礼物,一大妈当然也要有一份。
不过一大妈似乎对手表并不热衷,因此李安国打算在外出时多加留意,为舅妈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
“你这孩子,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必特意破费,舅妈看到你过得好,比收到什么都开心。”
一大妈目光柔和地望着李安国。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忘了舅妈!”
李安国态度坚决地表示。
一大妈听了,露出无奈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帮易中海戴上了那块新表。
“安国,去请你二大爷和三大爷过来,老伴你去请一下聋老太太。”
易中海显得格外愉悦,“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请大家一起来聚聚。”
李安国看易中海的神情,恐怕庆祝是其次,更多的是想在二大爷和三大爷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新手表。
其实易中海想展示的并非手表本身,而是李安国这份孝顺的心意。
尽管他的工作在院里令人羡慕,但生活一向简朴,与院里其他家庭并无明显不同。
毕竟没有子女,他也不敢随意花费,总是担心晚年无人照料。
如今有了这个大外甥,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而且比起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孩子,李安国的孝顺程度不知高出多少,他自然想要好好分享这份喜悦。
李安国请来二大爷和三大爷后,傻柱也到了,他从宋如章手中接过了厨房的工作,还不时地指导宋如章几句。
“像青椒炒肉这道菜,油只要放少许,先下肉片,肉里的油脂会自然渗出,如果油放多了,整道菜就会显得油腻。”
宋如章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看她那专注的样子,似乎恨不能拿个小本子把傻柱的每句话都记下来。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易中海手腕上闪亮的新手表,两人都感到十分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