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的缝隙在龙雷剑的灵韵滋养下,已拓宽至丈许宽。
青紫色的雷光与通天树的灵光交织成膜,將缝隙边缘的空间稳固住,隱约能看见门后流动的灰雾。
林越站在观星台上,指尖抚过龙雷剑的剑身。
昨夜那只凶兽的鳞片被他取下一片,此刻正贴在剑脊上,与雷纹相触时,会泛起警示性的红光。
“族长,探查队已备好。”林石的声音带著些许凝重,身后跟著十名锐士,皆是落霞城精锐,甲冑上的雷纹在晨光里流转。
青嵐宗的墨瑶也带著五名弟子赶来,每人手中都握著刻有云纹的符籙:“这是『传讯云符』,若遇凶险,捏碎即可传回消息。”
林越点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
少年背著揽星剑,腰间掛著那片凶兽鳞片,五行灵韵在他周身若隱若现。
“记住,只探三里范围,不可深入灰雾。”他叮嘱道,“若遇异常,立刻退回。”
“放心吧族长。”林砚拍了拍揽星剑,剑身上的五行纹与界门的光膜轻轻共鸣。
雷灵展开双翼,低鸣一声示意眾人上来。
当它载著探查队穿过光膜的剎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空间撕扯感。
眼前的灰雾散去后,展现在眼前的是片陌生的林地——树木的枝干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叶片边缘泛著银光,空气中瀰漫著股甜腻的异香。
“这气味不对劲。”墨瑶皱起眉,取出颗清灵丹分给眾人,“含著,以防中毒。”
林砚握著揽星剑,五行纹突然转得急促,星珠泛著微弱的红光。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土,竟发现土壤里掺著细碎的白色骨屑,像是无数生灵的遗骸。
“大家小心,保持阵型。”林越的声音从雷灵背上传来,龙雷剑已出鞘半寸,雷纹闪烁著警惕的光。
前行不过百丈,林砚突然停住脚步。
他指著前方一株紫黑色的巨树,树干上竟缠绕著无数根白色的藤蔓,藤蔓末端结著拳头大的花苞,异香正是从花苞里散发出来的。
“那花苞在动。”一名锐士低声道。
眾人定睛细看,果然见花苞微微颤动,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挣扎。
林砚刚想靠近,揽星剑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五行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刻,那些花苞“噗”地绽开,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竟是些残缺的人形,皮肤已与藤蔓融为一体,只剩下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
“是幻术!”墨瑶急喝一声,手中云符炸开,淡青色的云雾笼罩住眾人,“这些藤蔓能引动心魔!”
林越挥出龙雷剑,青紫色的雷光劈向巨树,藤蔓顿时发出悽厉的嘶鸣,鬆开人形残骸缩回树干。
但那些残骸落地后,竟化作黑烟融入泥土,原地冒出更多的骨屑。
“这地方死过很多人。”林砚声音发紧,指尖的鳞片发烫,“而且死得很痛苦。”
雷灵突然焦躁地踱步,对著前方的灰雾发出警告的啼鸣。
林越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见灰雾中缓缓走出个身影,身形佝僂,穿著破烂的灰袍,脸上布满褶皱,手里拄著根白骨拐杖。
“又来新人了啊”灰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拐杖在地面一点,周围的紫黑色树木竟齐齐向他们倾斜,“是从南境来的吧?嘖嘖,多少年没见过活气了。”
林越握紧龙雷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你是谁?”
“我?”灰袍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我是这里的守墓人啊,守著这片『忘川林』,也守著你们这些迷途的魂。”
话音刚落,他拐杖上的白骨突然睁开眼睛,射出两道黑气,直取林砚与墨瑶。
林砚挥出揽星剑,五行灵韵凝成光盾,黑气撞在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在盾面腐蚀出两个小洞。
墨瑶的云符及时炸开,淡青云气將黑气捲住,却被黑气瞬间吞噬。
“没用的。”灰袍人冷笑,“忘川林的怨气,可不是你们这点灵韵能挡住的。” 林越眼中寒光一闪,龙雷剑的雷纹暴涨,青紫色的龙影盘旋而起,带著雷霆之势冲向灰袍人。
但龙影穿过灰袍人身体的瞬间,竟像穿过了虚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我说了,我是守墓人。”灰袍人拐杖再点,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白骨从地下钻出,化作骨矛,刺向眾人,“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吧!”
雷灵发出震耳的啼鸣,双翼展开,青紫色的雷光如暴雨般落下,將骨矛劈碎。
但碎骨落地后,又立刻重组,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就在眾人周围堆成座骨山。
林砚发现,揽星剑的五行纹在接触碎骨时,会泛起红光,那些碎骨中竟残留著与南境灵枢相似的灵韵,只是已被怨气污染。
“这些骨头是以前从南境过来的人!”他惊道。
林越心中一沉,《龙雷真解》中並未记载界门外有如此诡异的存在。
他看向界门的方向,光膜依旧稳固,却不知为何,竟有种被隔绝的感觉。
“不能恋战!”林越当机立断,“雷灵,突围!”
雷灵会意,猛地拔高身形,双翼捲起狂风,將骨山吹得粉碎。
林砚与墨瑶紧隨其后,分別以五行灵韵和云气护住两侧,锐士们列成雷纹阵断后,龙雷剑的雷光在阵前织成光网,暂时挡住了灰袍人的追击。
当他们衝出忘川林,重新穿过界门光膜的剎那,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
观星台上的墨尘等人见状,连忙上前接应。
“里面里面有古怪。”墨瑶脸色苍白,取出的云符已变得漆黑,“有个灰袍人,还有会吃人的藤蔓。”
林砚摊开手心,那片凶兽鳞片已完全变成黑色,散发著淡淡的怨气:“忘川林,守墓人他说那里埋著很多南境的魂。”
林越望著界门的缝隙,龙雷剑的雷纹还在微微震颤。
他知道,刚才那个灰袍人,绝非普通修士。
而那片忘川林,也绝不是普通的林地。
界门的另一边,比他想像的,要凶险得多。
通天树的枝叶突然剧烈摇晃,叶片上的灵光忽明忽暗。
观星台的星图上,代表忘川林的位置,竟渗出丝丝黑气,正顺著星轨向界门蔓延。
“不好!”林越猛地站起,“那怨气在顺著灵韵渗透!”
他祭出龙雷剑,青紫色的雷光注入星图,试图阻断黑气的蔓延。
林砚也连忙祭出揽星剑,五行灵韵与雷光相缠,在星轨上凝成道坚固的屏障。
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无法突破。
灰袍人的沙哑笑声,仿佛穿透了界门,在观星台周围迴荡:
“別急著走啊”
“你们的灵韵,可是最好的养料呢”
“我会等著你们等著南境的所有人”
林越握紧龙雷剑,目光凝重地望著界门缝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界门后的阴影里,还藏著更多未知的恐怖。
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不仅仅是为了探索,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南境,守护这片来之不易的生机